第18章 都沒活下來
江書瑤裝作沒聽到，隻衝著秦氏的方向走過去，走得近了，她微微福身，對一眾夫人行禮。
“這孩子還挺懂事。”
坐在主位的是顧夫人，她一邊打量著江書瑤，一邊問秦氏，“當真是在外養了多年的？”
“是的，這孩子與我們江家原是有緣的，不然也不會這麽輕易找到。”
顧夫人上下打量著，越看江書瑤，越覺得滿意，“就是這臉上的疤是如何弄的？”
“回顧夫人的話，這是書瑤小時候貪玩不小心弄傷的，”
“沒有想法子去掉？這可是大事，這孩子太不小心了。”
顧夫人有些唏噓。
她見江書瑤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臉而感到自卑，不由有些好奇，問，“你臉上這條疤會影響你找個好夫君你可知？”
江書瑤笑了，“婚姻之事媒妁之言，能找什麽樣的夫君並不是書瑤自己說了算。”
言外之意好不好都靠江家一張嘴張羅，她並不關心。
聞言，顧夫人表情有些意外。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一旁的秦氏。
“倒是生了一張伶俐嘴。”
“書瑤，你過來。”
秦氏衝江書瑤招手。
江書瑤走過去，秦氏便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
“你剛來這，可能很多東西都不了解，顧夫人有一個孩子……”
“一會你也去見見。”
江書瑤眉頭微動，“我去見見？”
秦氏被她反問得一頓。
說實話，在江書瑤的身上，她總感覺自己反而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的。
這丫頭同她說話時竟也沒有那般慌張，一言一語之間皆是不卑不亢。
不像往常的姑娘們，早就被嚇得不行。
“他是個好兒郎，你肯定會滿意的。”
江書瑤聽明白了。
這是想要“殺豬”了。
江生那天說，女子出閣就要被殺，她的歸宿是顧家？那江家人未免太心急了一些。
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默認同意了，秦氏的心情好了不少。
連帶著一旁顧夫人也在笑。
但對麵站著賞花的那群姑娘瞧見了，卻滿是不滿。
有人說，“顧大少爺那麽好，怎麽秦夫人要給她啊，為什麽不給月月啊！”
“月月你知道這事嗎？她不就是一個庶女麽？”
江月眼神動了動，沒說話。
但是目光一直落在不遠處的江書瑤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娘告訴她，顧大少爺得了絕症，很快就要死了。
顧夫人需要一個衝喜的人。
原本他們沒打算讓江書瑤去的，畢竟那個院子也需要她，可顧夫人放了話，誰若是能讓她兒子滿意喜歡，嫁到他們顧家的，少不了白銀黃金。
顧家在雲城算是有錢人家了。
她母親自然就想到了江書瑤。
當然，顧大少爺得病這個事並沒有宣揚到所有人知道，他們隻知嫁給顧少會榮華富貴人前顯赫，卻不知道嫁過去，隻要顧大少一死，那衝喜的江書瑤也絕對活不成。
“月月？月月？”
有人喊江月，江月這才回過神來。
“你想什麽呢這麽出神，你不去給你娘說說，這種好事怎麽能落到那個庶女身上。”
說話的是江月的好閨蜜，雲城譚家的二小姐，譚錦秀。
他們二人歲數一樣，平日裏關係極好。
江月神色極複雜的看她一眼，猶豫了半天，才壓低聲音道，“嫁給顧大少並不就是好事，如果是好事，我娘怎麽會推一個庶女出去？”
江月說完，譚錦秀微張著嘴，有些吃驚，“你是說，其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麽秘密？”
譚錦秀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江書瑤的聲音。
眾人也不知她怎麽突然就出現了，嚇得全身一怔。
譚錦秀更是有一瞬間的結巴，“你，你不是剛還在那邊坐著……”
江書瑤唇角帶著笑，但不達眼底，“母親說讓我自己在這邊轉轉，我剛過來就聽到妹妹們在說什麽秘密，什麽秘密能不能同我也分享一下？”
不知道江書瑤是抱著什麽心說出的這句話，譚錦秀愣在原地，一雙眼睛跟見鬼了一般。
此人怎麽和他們交流沒有覺得身份不對等？亦或者自卑呢？堂堂一個庶女竟也敢這樣問他們！
她下意識用手碰了碰江月，卻見江月臉色有些難看。
畢竟她前兩日才準備給江書瑤教訓，卻在她麵前丟了臉的！
“秀秀我們去另外一邊，別理她。”
江月拉著譚錦秀一眾人走了，隻留下剛被他們落在身後的一個小丫頭。
看起來年紀和他們也差不多大，但明顯膽子要比他們小上不少。
看到江書瑤，她仍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江書瑤幹脆直接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同我說？”
那丫頭一聽，滿臉都是被嚇到的慌張，趕緊搖頭，轉身就跑。
江書瑤瞧著她慌張的樣子，想起來二房還有一個姨娘。
那個姨娘隻生了一個女兒，想必就是剛這個丫頭。
“這個小姑娘真奇怪，怎麽一見到我們就跑。”
夏蓮在身後嘀咕，被春生悄咪咪的戳了一下。
主子剛說完謹言慎行，她就在這裏多嘴。
夏蓮趕緊閉嘴。
卻聽江書瑤道，“她是江府的六小姐，平日裏應該和江月走動比較多。”
“居然是小姐……”
身後兩人頗有些詫異。
因為他們剛都以為隻是一個丫鬟。
“好了，既然母親讓我們在這裏轉轉，我們便出去看看。”
看看這顧府，與江家到底有什麽不同！
大概是因為今天有宴會的緣故，今日顧府人氣還算比較旺，到處都有人，和江府比起來，倒真顯得江府有些死氣沉沉。
“感覺還算正常，不過坊間傳聞，顧府的公子爺都有病，不知道真的假的。”
夏蓮小聲嘀咕。
江書瑤腳步一頓，剛好停在一座假山前。
她問，“你從哪裏聽來的？”
夏蓮以為她要責怪自己，下意識就要跪在地上，卻被江書瑤的手製止了。
“奴婢，奴婢就是聽那些人牙子說的，當初好些人進顧府，本以為是好事，但人牙子說，那些人基本都沒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