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53章 自由能當飯吃?能當體麵?

陳國誌打開後備箱,裏麵塞得滿滿當當。

大米、豆油、成箱的牛奶,甚至還有一床新彈的棉被。

“行了,大小夥子沒那麽嬌氣。”

陳國誌雖然板著臉,但語氣裏的輕快卻怎麽也藏不住。

他拍了拍那輛租來的車。

“這車雖然破了點,但底盤高,能跑爛路。不像咱們家以前那車,稍微顛一下就心疼。”

陳青上前幫忙搬東西,察覺到父親情緒高漲,隨口問道。

“爸,今天心情不錯?遇上喜事了?”

陳國誌嘿嘿一笑,從兜裏掏出一包硬中華,雖然平時舍不得抽,但今天特意買了一包撐場麵。

“那是!魚塘投毒那個案子,判了!”

“周家那兩兄弟,還有那個什麽燕宏的手下,證據確鑿,想賴都賴不掉。”

“律師說了,不僅要賠償咱們所有的損失,還得進去蹲幾年!這口氣,老子憋了半年,總算是順下去了!”

陳青點點頭,怪不得老爸今天走路都帶風。

一家人進了屋。

任雪蕾手腳極其麻利。

不出十分鍾,原本有些淩亂的宿舍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條,床單被罩全換上了帶著陽光味道的新棉布。

“青子,去把你塘裏養的蝦撈幾斤上來,今天高興,讓你媽露一手,咱爺倆喝兩盅。”

陳國誌把帶來的兩瓶陳釀二鍋頭往桌上一頓,轉身就去檢查牆角的增氧機和漁網,那是他幹了一輩子養殖留下的職業病。

中午十二點半。

簡易的折疊圓桌上擺滿了菜。

紅燒排骨、油燜大蝦、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十三香小龍蝦。

陳國誌給自己倒滿酒,又給陳青倒了一杯,臉色紅潤。

“來,為了咱們家守得雲開見月明,幹一個!”

酒過三巡,陳國誌剝了一隻通體紅亮的小龍蝦。

蝦肉入口,Q彈鮮甜,汁水四溢。

陳國誌眼睛一亮,嚼得格外仔細。

“這蝦養得確實不錯。個頭勻稱,殼薄肉厚,比我當年養的強。”

陳青剛想謙虛兩句,卻見陳國誌話鋒一轉,眼神往旁邊一直在給兒子夾菜的任雪蕾身上瞟了一下。

任雪蕾收到信號,放下了筷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

“青子啊,這蝦好是好,媽吃著也香。但是……”

陳青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筷子頓了頓。

“但是你畢竟是名牌大學建築係畢業的高材生。”

任雪蕾看了看那盆紅通通的蝦,又看了看兒子那張被曬黑的臉,滿眼的心疼。

“當個個體戶養蝦,天天跟泥巴打交道,風吹日曬的,這要是讓咱們街坊鄰居知道了,還不笑話死?”

“媽,勞動不分貴賤。再說了,我現在這樣挺自由的。”

陳青低頭扒了一口飯,試圖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自由能當飯吃?能當體麵?”

任雪蕾有些急了。

“你看看跟你一起長大的一個同學,人家現在在設計院,出入都是寫字樓,夏天有空調冬天有暖氣,那是坐辦公室的金領!”

“前兩天碰到她媽,人家話裏話外都在問你在哪高就,媽這張臉都沒地兒擱!”

陳國誌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

“你媽說得沒錯!好不容易供出你這麽個大學生,就是為了讓你回來當漁民的?”

陳青放下筷子。

要是以前,他或許會妥協,會覺得父母說得對。

但現在,他是這十裏水域的主宰,是執掌龍珠的水君。

這小小的魚塘,不僅僅是生計,更是他的道場,是他力量的源泉。

讓他放棄這裏回城裏畫圖紙?

那才是真正的丟了西瓜撿芝麻。

“爸,媽。我不覺得養蝦有什麽丟人的。”

陳青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建築行業現在什麽樣你們也知道,我去設計院也就是個畫圖的螺絲釘。”

“但這魚塘是我自己的事業,我有信心能把它做大。”

“這一盆蝦你們也嚐了,能不能賣上價,爸你是行家,你心裏清楚。”

陳國誌被兒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夠嗆。

“你能把它做多大?還能做成上市公司不成?你那同學哪個不比你混得人模狗樣?”

“你叔那天還跟我說,讓你去他工地上當個技術員都比這強!”

“我不去。”陳青回答得幹脆利落。

“我看你是要氣死我!”

陳國誌站起身,指著陳青的鼻子。

“好好的設計師不當,非要在泥坑裏打滾!你那什麽狗屁正義感,能當飯吃嗎?啊?”

任雪蕾見父子倆又要吵起來,連忙拉住陳國誌的胳膊。

“老陳,你消消氣!你好好說不行嗎?”

她又轉頭看向陳青。

“青子,你就聽你爸一句勸吧。明月那丫頭對你有意思,媽看得出來。”

“你要是有個體麵工作,再去追人家,那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你要是個養蝦的,人家家裏能同意?”

他知道父母是為了他好,是那種傳統固執的愛。

但在龍神的視野裏,世俗的體麵早已變得微不足道。

“給我一個月。”

陳國誌愣了一下,皺眉看著他。

“什麽?”

陳青豎起一根手指。

“爸,你既然說你是行家,那咱們就賭一把。”

“給我一個月時間,如果這魚塘的收益達不到你的標準,或者我搞砸了,我就乖乖聽你們的。”

“回城裏找工作,去考公,去設計院,你們指哪我打哪。”

屋子裏安靜了幾秒。

陳國誌盯著兒子那雙眼睛,那裏麵的光芒讓他感到陌生。

他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行!一個月!”

陳國誌把酒杯重重頓在桌麵上

“一言為定。”陳青嘴角微微上揚。

任雪蕾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歎了口氣,默默地往陳青碗裏夾了一隻最大的蝦。

這頓飯雖然吃得火藥味十足,但好歹沒把桌子掀了。

飯後,雨歇。

陳國誌背著手在魚塘邊溜達,腳步有些虛浮。

屋內,水流嘩嘩作響。

任雪蕾把洗好的碗筷整齊碼進瀝水籃,手上的泡沫還沒衝幹淨,頭也不回。

“青子,你要是真想在這一行幹出個名堂,媽也不攔你。但有一點,終身大事不能耽誤。”

“明月你沒事多發發信息,噓寒問暖會不會?別整天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陳青靠在門框上。

“知道了媽,我一定騷擾到她拉黑我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