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70章 這就是所謂的滿天神佛?

說到這裏,白狐長長歎息。

“可壞就壞在這個名字上。”

“那地方有個惡霸地主,平日裏魚肉鄉裏。”

“他聽說了這姑娘的神奇之處,根本不信什麽福星,隻覺得這姑娘身上肯定藏著什麽賺錢的秘方,或者是某種瑞獸轉世。”

“這種人,眼裏隻有利。”

“於是,那地主放出話來,既然是福星,那就該進我家的門,旺我家的財。”

“不管那姑娘願不願意,三天之後,就要強納她為第十八房小妾!”

“那姑娘也是個烈性子,寧死不從。”

“她爹看著老實巴交,關鍵時刻卻是個狠人。”

“當晚就給了閨女一包幹糧,讓她連夜過河去找四爺,轉頭就對外宣稱,閨女跟貨郎私奔了,敗壞了門風,已經逐出家門。”

陳青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

“那地主能罷休?”

“罷休?當然不。”

白狐輕輕搖頭。

“可就在那姑娘找到四爺的第三天夜裏,地主家突發大火。”

“那是真火,水潑不滅,硬生生把一座三進的大宅院燒成了白地,全家老小除了幾個長工,沒一個跑出來的。”

“官府查了半天,最後定性為天幹物燥,燭火走水。”

陳青心頭一跳。

這哪裏是走水,分明是龍王動怒。

“後來呢?他們回去了?”

“回去了。”

白狐歎了口氣。

“那幾年是他們最快樂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清貧,卻勝在安穩。直到第二年,大旱來了。”

“赤地千裏,顆粒無收。河床幹裂得能塞進拳頭,村裏甚至開始有人易子而食。”

“那姑娘心善,看著鄉親們受苦,整日以淚洗麵,一遍遍追問四爺到底什麽時候能下雨?”

“四爺看著心愛之人消瘦的臉龐,終究是沒忍住,那是泄露天機,更是強行幹預因果。”

白狐的聲音沉了幾分。

“他承諾,三日之內,必有甘霖。”

“說完這話,四爺就出了門。”

“第三天。

天依舊燥熱。

那姑娘端著木盆在僅剩的一點河灣邊洗衣,突然感覺水溫驟降。

水麵破開。

一條通體漆黑的龐然大物浮出水麵,那雙金色的豎瞳注視著岸邊,威壓震天。

姑娘嚇呆了。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覺到恐懼,反而從那雙駭人的龍目中,讀出了一絲熟悉的溫柔。”

“當晚,電閃雷鳴。

久違的暴雨傾盆而下,幹裂的大地大口吮吸著甘霖,全村百姓跪在雨中嚎啕大哭,叩謝蒼天。

夜深人靜,油燈如豆。

姑娘一邊幫渾身濕透回家的丈夫擦著頭發,一邊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怎麽知道今天會下雨?

四爺沉默良久,握住了那雙顫抖的手。”

“因為,那雨是我布的。”

他是北海龍宮高高在上的四太子,卻甘願為了一個凡女,困守在這方寸之地,披星戴月,甚至不惜違背天條私自布雨。

姑娘沒有尖叫,沒有昏厥。

她隻是紅著眼眶,顫聲央求。

讓我看看真的你。”

“四爺拗不過,起身走到院中。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夜空。

黑龍騰空而起,盤旋於雲霧之間。

那一刻,姑娘仰著頭,任由雨水打濕臉龐。

這通天徹地的神龍,是她的丈夫!是這方百姓的救世主!”

“然而,好景不長。”

白狐語氣驟轉急促。

“那年汛期,洪水暴漲,來得比往年都要凶猛百倍。那不是天災,是人禍,或者說神禍。”

“百姓對天帝不敬,供奉稀缺,天庭震怒,下旨決堤淹城,以示懲戒。”

陳青聽得拳頭硬了。

僅僅因為供奉不夠,就要淹死一城百姓?

這就是所謂的滿天神佛?

“那姑娘跪在泥水裏,拽著四爺的褲腳,哭求他救救大家。可這一次,四爺猶豫了。”

“那是天旨。違抗天命,是要上斬龍台的!那是一刀兩斷,神魂俱滅的下場!”

一邊是至高無上的天威,一邊是黎民百姓的性命。

怎麽選?

“四爺不想死,他想帶著姑娘遠走高飛。可那姑娘是個死心眼。”

“姑娘說你是龍神,受一方香火,就該護一方平安。如果你怕死走了,那我就陪著鄉親們一起死在這洪水裏!”

“我若死,也是你的妻,生生世世,碧落黃泉,絕不獨活!”

“四爺看著眼前這個柔弱卻剛烈的女子,決定連夜進山,哪怕耗盡畢生修為,也要強行開山挖渠,將這滔天洪水引向大海,給苑城百姓搏出一條生路。”

“臨行前,四爺似乎預感到了什麽。

他將這水晶宮的控製權交托給了妻子,並指著這麵水龍圖,留下了最後的囑托。”

白狐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陳青。

“四爺說:此去九死一生。若洪水退去後,七日之內我不曾歸來,便是出了變故。”

“到時候,需取那龍靈水注入這水龍圖的陣眼,以此修複水脈靈機,或許還能救我一命。”

“這四太子,倒也是個倒黴催的。”

陳青聽罷。

把這水晶宮的控製權交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女子。

這跟把核彈發射箱,交給幼兒園小朋友有什麽區別?

知道密碼也夠不著按鍵啊。

要想修複這並不完整的《禦水龍圖》,重聚水脈靈機,需得整整九百九十九滴龍靈水。

按照現在這末法時代的稀薄靈氣,別說三條大河,就是找個靈氣充裕的小水溝都難。

“這活兒沒個百八十年幹不完,等我攢夠了,墳頭草都得有三丈高。”

陳青兩手一攤,滿臉寫著臣妾做不到。

白狐懶洋洋地趴在沙發扶手上。

“短視。”

“龍族乃是長生種,壽元無盡。區區兩三百年,不過是打個盹兒的功夫。”

“你既承了這份因果,得了這潑天機緣,自然要受這份累。”

“激活龍圖,那是一勞永逸的大事,怎能因噎廢食?”

陳青翻了個白眼,沒再接茬。

兩三百年?

他現在才二十多歲,連三十歲的坎兒還沒邁過去呢。

夜色漸濃,窗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突然。

一股沒來由的心悸感湧上心頭。

那是來自神魂深處的警示。

是夏小蝦。

“大王!有情況!”

“魚塘南麵,有七八個生人正在靠近,鬼鬼祟祟,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