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89章 這水庫底下,難道有神仙?

飛貓嚇得羽毛亂顫。

“爺!我是真想不起來啊!我有健忘症您是知道的!”

“我就記得這山裏以前有個大寶貝,但我真忘了是啥了!”

“廢物。”

陳青手一鬆,飛貓摔了個狗吃屎。

看來這蠢鳥是真不知道。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龍王殿斑駁的牆壁上。

之前進來的時候匆忙,沒仔細看。

現在借著微弱的火光,牆上那些褪色的壁畫引起了他的注意。

畫工很粗糙,像是民間畫師的手筆。

但內容卻很詭異。

不是常見的龍王行雨圖,而是一幅祭祀圖。

畫上,一群穿著古代服飾的村民正圍著一口井跪拜。

井口上方懸浮著一樣東西,形狀古怪。

而在那群村民的最前方,畫師特意用朱砂點出了一個身穿紅袍的主祭。

手裏捧著那個東西,正要往井裏扔。

陳青瞳孔一縮。

他快步走到壁畫前,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口井的圖案。

六邊形的井口。

“王家村,六角井……”

之前看地形圖的時候,大壩下遊第一個村子,好像就叫王家村。

而且地形圖上標注那裏有一口古井,正好就在村子的正中央!

壁畫上的那個法器,被沉入了井裏!

雨勢稍歇,天邊泛起魚肚白。

陳青踩著泥濘的小路。

深一腳淺一腳地摸進了王家村。

肩膀上,那隻叫飛貓的貓頭鷹耷拉著腦袋,淋成了落湯雞。

旁邊白狐則蜷縮在他懷裏的防水層下,隻露出一雙狡黠的眼睛打量四周。

按照壁畫指引。

那口鎖龍井應該就在村子正中央。

可陳青繞著村子轉了三圈。

除了滿地黃泥和緊閉的門戶,連個井蓋都沒看見。

別說六角井,連個壓水井都沒瞧見。

“見鬼了。”

陳青眉頭緊鎖。

此時天已大亮。

遠處一個披著蛇皮袋的老漢正扛著鐵鍬匆匆路過,似乎是去查看自家田壟的排水情況。

陳青快步上前,攔住去路。

“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兒,這村裏是不是有口六個角的古井?”

老漢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陳青一眼。

“六角井?早沒了,那是以前的老黃曆。”

“早些年就被圈進那個六角酒廠裏嘍。”

“那是咱這兒的龍頭企業,人家老板說那井水甜,釀出來的酒那是貢品味兒。”

“現在那井可是人家的**,別說看一眼,咱村裏人想喝口井水都被保安拿著棍子攆。”

陳青順著手指方向看去。

好家夥。

高牆電網,監控密布,大門口還蹲著兩個石獅子。

那氣派程度,比剛才那個隨時可能決堤的水庫指揮部,還要強上三分。

這裏是全村甚至全鎮的經濟支柱。

如果那法器還在井裏,必然是鎮壓水脈或者淨化水質的關鍵。

一旦取走,這口井怕是立馬就要廢掉,變成一口枯井或者是臭水井。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這酒廠要是倒了,這廠裏幾百號工人的飯碗也就砸了,背後就是幾百個家庭的生計。

況且。

陳青摸了摸下巴。

幾百年過去了,那法器在水裏泡了這麽久,靈氣還能剩多少?

萬一是個沒電的廢鐵,自己這邊費勁巴力地潛入奪寶。

最後還得背上搞垮當地企業的罵名,這買賣怎麽算都虧得慌。

“謝了大爺。”

陳青衝老漢擺擺手,轉身就走。

“哎!小夥子,雨大路滑,別往河邊湊!”

身後傳來老漢的吆喝聲。

陳青沒回頭,加快了腳步,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雨幕中。

暫時不動這口井。

當務之急,還是守住大壩。

回到無名水庫時,雨又開始大了。

陳青沒回帳篷,找了個視野開闊的高地蹲了下來。

意念微動,感應著之前留在那邊的幾隻水蚊子。

此刻,指揮部的大帳篷裏。

袁同化雙眼熬得通紅。

“物資還沒到?”

旁邊一個參謀苦著臉,連連搖頭。

“路斷了三條,車隊全堵在半道上。袁總,咱們現在的沙袋隻夠再頂兩個小時,如果水位繼續漲……”

話沒說完,帳篷簾子被人掀開。

一個技術員衝進來。

“通了!通了!”

袁同化抬頭。

“什麽通了?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那兩個堵死的泄洪孔!”

技術員指著大壩方向。

“剛才監測數據顯示,排水量突然暴增!我們去看了,九個孔全都在噴水!淤泥和石頭不知道怎麽回事,全都不見了!”

“什麽?”

袁同化霍然起身。

這怎麽可能?

那可是幾十噸重的亂石和淤泥。

除非調來大型機械作業,否則靠人力,根本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清理幹淨。

“走!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衝出帳篷。

站在大壩頂端,看著下方那九條水柱,所有人都在雨中愣住了。

真通了。

袁同化心中驚疑不定。

這水庫底下,難道有神仙?

下午三點。

黑雲壓城,白晝如夜。

原本稍微回落的水位,在暴雨的加持下,再次度攀升。

“快!動作快!”

“扛上去!別停!”

大壩上,泥濘不堪。

無數身穿迷彩服的年輕戰士,扛著幾十斤重的沙袋,在泥水中奔跑。

“袁總!下遊急電!”

通訊員的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格外淒厲。

“下遊牛頭水庫,決堤了!王莊,李集兩個村子全淹了!目前失聯人數三百二十七人!”

袁同化身子晃了晃,死死咬著牙關。

下遊已經崩了。

如果這裏再守不住,那兩萬多轉移不及的群眾,就是滅頂之災。

“告訴弟兄們!”

“人在,堤在!”

“死也要死在大壩上!”

“是!”

淩晨。

雨還在下。

雨像是被人捅破了天,不要命地往下灌。

“頂住!給老子頂住!”

這一夜,沒人合眼。

“班長,沙袋沒了!”

“沒了就用人填!手挽手,跳下去!”

沒有任何猶豫。

一道道年輕的身影義無反顧地跳進泥水中,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人牆。

這是一腔熱血,更是拿命在搏。

與此同時,十幾公裏外的山區。

白燕鎮防汛指揮所。

“喂?市局?聽得到嗎?”

值班員臉色慘白,摔下電話,轉頭衝著鎮長喊。

“鎮長,完了!通訊斷了,電力也沒了,咱們成孤島了!”

回應他的,是山洪爆發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