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半年沒圓房,提離婚他下跪挽留

第15章 進北疆

他嘴角忍不住上揚,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帶著額角的傷口,好像都不那麽疼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拿起沙發上的軍裝外套,快步走了出去。部隊還有事要處理,他得先去北疆那邊報備,等那邊的任務安排妥當了,就能等著她來了。

車子駛出小區,楊羨抬手看了看表,唇角的笑意壓了壓,眼底卻滿是期待。

北疆的風大,雪也厚,聽說那邊的考古現場就在雪山腳下,條件艱苦得很。

不過沒關係。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頭盤算著。等她到了,他就把她的裝備全扛了,再給她搭個暖和的帳篷,晚上給她煮熱湯。

反正,他有的是力氣。

而另一邊,袁滿坐在車裏,想起早上他抱著她的溫度,想起他板著臉叮囑她的模樣,想起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耳根又微微泛紅。

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我到研究所了】

沒過多久,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楊羨的回複,隻有短短四個字。

【北疆見】

袁滿看著那四個字,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北疆的風再大,雪再厚,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她推開車門,剛走進研究所的大門,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迎麵走來。陸風手裏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步伐不疾不徐,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眼神微動。

她推開車門,剛走進研究所的大門,一道清亮的男聲就撞進耳朵裏。

“小滿!”

陸風快步迎上來,手裏端著兩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眉眼彎著,笑容燦爛得晃眼,全然是旁人熟悉的開朗模樣。他將其中一杯遞過來,指尖不經意地避開了她的手,隻把杯柄塞到她掌心,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關切:“剛買的,還是熱的,你昨天沒吃晚飯,墊墊肚子。”

袁滿接過豆漿,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輕輕搖頭:“謝謝師哥,昨天沒什麽,家裏有點事處理。”

我幫你也買了一份裝備,

“我幫你也買了一份裝備,”陸風晃了晃手裏的購物袋,笑容更盛,眉眼間的陽光幾乎要漫出來,“北疆那邊雪大,普通的登山靴不防滑,我給你挑了雙加絨的,還有防風麵罩,都是按你的尺碼買的,肯定合腳。”

他說著,就把袋子往袁滿懷裏塞,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熟稔:“別跟我客氣,咱們誰跟誰。教授說了,這次去北疆風險不小,裝備必須備齊,我總不能看著你凍著崴著。”

袁滿抱著沉甸甸的袋子,鼻尖縈繞著豆漿的甜香和袋子裏新布料的味道,心頭微微一暖,又有些無奈:“師哥,太麻煩你了,我自己準備……”

“準備什麽呀,”陸風打斷她,笑得一臉坦**,眼底卻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心思,“你滿腦子都是你爸的事,哪有功夫琢磨這些。再說了,我挑的肯定比你買的靠譜,我去年去北疆考察過,那邊的情況我熟。”

袁滿不好意思拒絕,隻好一並收下。

袁滿看著他眼底盛著的熱切,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陸風待她一向親厚,又是同門師哥,這份細致的關照實在不好拂了情麵,她隻好一並收下,指尖勾著購物袋的提手,輕聲道:“那……謝謝師哥,回頭我把錢轉給你。”

“轉什麽錢,”陸風當即擺手,爽朗地笑出聲,“一頓飯錢的事兒,跟我還見外?再說了,就當是我預祝咱們這次考古順利,一舉幫你爸洗清冤屈。”

這話恰好戳中袁滿的心坎,她鼻尖微酸,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堅持。

陸風看她收下,眼底的笑意更濃,狀似隨意地岔開話題:“對了,名單你看了吧?寧甜甜也去,教授說她心思細,幫著整理資料。”

袁滿抱著袋子的手緊了緊,眉心微蹙,沒接話。

陸風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心裏犯嘀咕,連忙補充道:“放心,有我在呢,她要是扛不住,我多照應著點,肯定不讓她拖累你。”

他這話說得坦**,語氣裏的維護卻半點沒藏住。

越野車碾過最後一段凍土,車燈劈開漫天飛雪,終於在營地門口停下。

袁滿推開車門,寒風裹著暴雪撲麵而來,她下意識裹緊外套,抬眼就看見營地中央立著的臨時標牌——北疆考古聯合勘探隊。

“袁隊!”老陳率先跳下車,搓著手哈氣,“可算到了,這鬼天氣,再晚半小時路都要封了。”

寧甜甜縮在後座,小臉慘白,被陸風扶下來時還不忘嬌弱地哼唧一聲,腳尖剛沾到雪地就猛地縮回,聲音又細又軟,帶著刻意拿捏的嬌氣:“陸師兄,好冰啊……這地怎麽這麽涼,我的腳都要凍掉了。”

她話音未落,目光就黏在了從主帳篷裏走出來的身影上。男人穿著黑色作訓服,肩線挺拔淩厲,額角的創可貼在雪光下格外顯眼,周身那股凜冽的軍人氣質,讓她眼睛亮了亮,連哼唧都忘了,隻是怯生生地盯著人看,耳根悄悄泛起薄紅。

楊羨步子邁得又大又穩,徑直走到袁滿麵前,目光精準地落在她凍得微紅的臉頰上,喉結動了動,語氣聽不出情緒:“袁隊,歡迎抵達北疆。”

袁滿心頭一跳,麵上卻依舊清冷,點了點頭:“楊副隊。”

陸風敏銳地捕捉到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張力,上前一步,爽朗地拍了拍楊羨的肩膀:“這位就是部隊派來的楊副隊吧?辛苦了,我是考古隊的陸風。”

楊羨的目光從袁滿臉上移開,落在陸風伸過來的手上。研究所裏最好的搭檔,外人眼裏天造地設的郎才女貌,這兩句話突然竄進腦海,是出發前戰友偶然提過的閑話,此刻格外刺耳。他指尖微蜷,伸手與陸風相握,力道比預想中重了半分,骨節相撞間帶著不動聲色的較勁:“楊羨。”

陸風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握著手的指尖也暗暗加了力。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硝煙味瞬間彌漫開來。

“外麵太冷了。”楊羨率先鬆開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抬眼掃過眾人,目光最後還是落回袁滿身上,“先進主帳篷暖和。”

袁滿頷首,清冷的聲線裹著風雪的涼意,不疾不徐開口:“先進去。”

她話音簡潔,卻透著領隊的利落篤定。楊羨喉結動了動,沒再多言,隻是側身讓開了路,目光落在她凍得微紅的側臉,沒挪開。

寧甜甜立刻嬌滴滴地接話,聲音軟得發顫:“是啊是啊,快進去吧,我這腳都凍麻了,再待一會兒真要出問題了……”

她說著就想往楊羨身邊蹭,陸風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順勢隔開距離,笑著對袁滿道:“小滿,我們先進去等你。”

一進主帳篷,暖爐的熱氣撲麵而來。楊羨身後的兵已經拎著保溫桶候著,見人進來,立刻掀開桶蓋,薑茶的濃鬱香氣瞬間漫開。

“各位老師,薑茶驅寒,趁熱喝。”

兵挨個倒茶遞過去,老陳接過來猛喝一口,直呼舒坦。寧甜甜捏著杯柄,指尖剛碰到溫熱的杯壁就蹙起眉,嬌聲抱怨:“哎呀,怎麽有點燙啊,人家手都要被燙紅了。”

她這話是對著楊羨說的,眼睛怯生生地瞟著他,手裏的杯子卻穩得很。

楊羨沒理她,徑直倒了一杯薑茶,步伐沉穩地走到袁滿麵前,遞過去時特意用掌心焐了焐杯壁,聲音壓得很低:“溫度剛好。”

袁滿抬眸看他,撞進他眼底藏不住的關切,耳根微熱,伸手接過:“謝謝。”

陸風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淡了淡,轉身也倒了一杯,走到袁滿身邊,語氣自然:“小滿,多喝點,驅驅寒。”

袁滿指尖捏著楊羨遞來的薑茶,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漫上來,她垂眸抿了一口,耳根那點薄紅還沒褪下去。

陸風端著另一杯薑茶遞到她麵前,笑容依舊爽朗,語氣自然得像是沒察覺帳篷裏的暗流:“小滿。”

帳篷裏的空氣靜了一瞬,老陳正捧著杯子暖手,寧甜甜也停了搓胳膊的動作,偷偷抬眼往這邊瞟。

袁滿抬眸,目光落在陸風手裏的杯子上,清冷的眉眼沒什麽波瀾,聲音平穩:“師哥,一杯就夠了,喝多了晚上容易渴,謝謝啦。”

她說著,伸手輕輕碰了碰陸風的杯壁,沒接,反而轉頭看向旁邊正哈著白氣的老陳,語氣多了點領隊的溫和:“陳叔,你剛下車吹了不少風,這杯你喝了暖暖身子。”

老陳愣了一下,連忙結果茶杯:“謝謝袁隊。”

陸風看著她手裏的薑茶,眼底的光淡了淡,隨即又笑開,順勢把杯子塞到老陳手裏:“行。”

楊羨站在一旁,垂眸看著袁滿握著杯子的手,指節因為握著溫熱的杯壁,泛著點淺粉。他喉結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寧甜甜咬著唇,心裏酸溜溜的,袁滿明明誰都沒偏,可那眉眼間的分寸,偏偏襯得她和楊羨之間,多了點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帳篷裏暖爐燒得旺,薑茶的熱氣混著羊毛氈的味道,纏得人鼻尖發暖。

袁滿小口啜著茶,薑的辛辣被溫水熨帖得恰到好處,她垂著眼睫,沒注意到楊羨的目光幾乎黏在她握著杯柄的手上,那雙手比在研究所時糙了點,指腹沾了點雪水,泛著冷白的紅。

他想起出發前查的天氣預報,北疆這幾夜的溫度能凍裂石頭,心裏那點盤算又翻上來,等會兒得把備用的暖手寶塞給她,還有那雙加絨的手套,尺碼是照著她去年冬天戴的那雙估的,應該合手。

陸風沒再湊過來,隻靠在暖爐邊翻著勘探圖紙,餘光卻時不時往這邊掃。

他瞥見楊羨褲腳沾的泥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圖紙邊緣,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下。

寧甜甜捧著杯子,指尖隔著杯壁蹭了半天,見楊羨始終沒看她,心裏的酸意更甚,索性放下杯子,故作嬌憨地開口:“楊副隊,聽說北疆的雪夜裏能看到極光呢,是真的嗎?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

她聲音軟得發嗲,帳篷裏的人都靜了一瞬。

楊羨終於舍得挪開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眼神淡得像冰:“任務期間,禁止私自外出。”

寧甜甜的臉瞬間白了大半,咬著唇低下頭,眼眶紅了一圈,看著可憐兮兮的。

老陳打圓場:“極光哪是那麽好見的,得碰運氣,再說這幾天風雪大,估計懸。”

楊羨沒接話,轉頭看向袁滿,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軍人的幹脆:“你的帳篷我讓人加固過,防風雪的,晚上把暖爐燒旺點,別凍著。”

這話一出,帳篷裏更靜了。

陸風翻圖紙的手頓住,抬眼看向楊羨,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袁滿握著杯子的指尖緊了緊,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嘴上卻隻淡淡應了聲:“知道了。”

她放下杯子,起身整理背包:“我先回帳篷整理資料,明早準時集合。”

楊羨立刻跟上:“我送你。”

“不用。”袁滿拒絕得幹脆,拎著背包就往外走,帆布簾被風一吹,卷進一股寒氣,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裏。

楊羨看著那道簾子晃了晃,眉頭擰了擰,也抬腳跟了出去,隻留下一句“看好營地”。

帳篷外,風雪正急。

袁滿剛走出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她沒回頭,腳步卻慢了半分。

楊羨幾步追上她,不由分說把自己的防風外套披在她肩上,帶著他身上的體溫和淡淡的鬆木香。

“北疆的夜風能凍死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風雪裏,有點模糊,“我剛跟你住一起吧。”

袁滿的肩頸被暖意裹住,耳根瞬間發燙,她抬手想把外套還給他,卻被他按住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磨得她手腕微微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