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信他的尉遲太太
他……要死了?
徐卉忍無可忍,抬手就給了徐嬌顏一記清脆的耳光。
“尉遲聿不會死。”她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冰,“你再咒他一個字試試?”
女人溫婉的麵龐此刻覆滿寒霜,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裏此刻盡是凜冽。
可偏偏在這肅殺的氣氛中,尉遲聿卻覺得她此刻格外迷人。
像一朵帶刺的玫瑰,在日光下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美。
徐嬌顏捂著臉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居然被打了?
她居然真的被打了!
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徐嬌顏揚手就要反擊。
然而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死死鉗住。
尉遲聿將她狠狠往後一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今日若碰到她一分,徐家和慕家一起從港城消失。”
徐嬌顏踉蹌幾步,對上尉遲聿森寒的目光,頓時如墜冰窖。
她深知這個男人說得出做得到,隻得強壓下心頭怒火,咬著牙收回手。
她不甘地瞪著徐卉,壓低聲音道:“尉遲聿,你也就這幾天可活了。我倒要看看,到時候徐卉還怎麽囂張!”
說罷,她轉身快步離去,背影帶著幾分倉皇。
尉遲聿望著她遠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忽然偏頭看向徐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她說我過幾天就會死。”
“我會死嗎?”他問徐卉。
徐卉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滿是自信的篤定,“有我在,你死不了。”
尉遲聿低笑出聲,深邃的眼眸中漾開淺淺笑意:“我信尉遲太太不會讓我死。”
他這聲“尉遲太太”叫得徐卉耳根一熱,下意識別開視線,竟有些不敢直視他那雙過於專注的眼睛。
“卉姐姐,你沒事吧,那個女人沒對你如何吧?”
終於看到徐卉人影的蘇念卿一臉擔憂地迎了上來。
徐卉搖頭,“我沒事。”
蘇念卿不放心地瞅了瞅她,見她真的沒事兒這才放心了下來。
剛剛徐卉走得太快了,她太胖太虛了,一時沒追上,看不到徐卉和徐嬌顏人影時她可擔心她的卉姐姐了。
現在,總算是可以安心把心放下了。
視線落在一旁的尉遲聿身上,蘇念卿宛如貓見了狗似的,“卉姐姐,學校還有事,我先回去啦。”
徐卉頷首,“好。”
“卉姐姐拜拜。”先是和徐卉揮了揮手,末了,她才看向尉遲聿,也揮了揮手,“……尉遲少爺拜拜。”
“拜拜。”隻要蘇念卿不對徐卉動手動腳,尉遲少爺待她還是很和善的。
“你今天怎麽又過來了?”
蘇念卿走後,徐卉這才扭頭問尉遲聿。
尉遲聿被問得有些啞然。
好一會兒才解釋說,“最近沒什麽胃口,來你店裏吃點開胃的。”
徐卉信了,“我讓廚房給你做。”
尉遲聿,“好。”
兩人沒再說話,一路沉默地往店裏走去。
雖然一路沒有再開口,但尉遲聿的目光卻頻頻落徐卉身上。
能讓尉遲家都查不到的經曆,除非徐卉是國家特殊人員,有國家替她隱藏人生經曆。
但顯然,徐卉不是。
尉遲聿本來還想不到明白為什麽徐卉明明沒見過慕彥成,卻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滿眼仇視,直到他無意間看到公司一員工在看一部重生的電視劇。
再結合剛剛徐嬌顏那般篤定地說他過幾天會死,尉遲聿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這徐家姐妹怕是和他公司那女員工看的重生電視劇女主一般,重生了。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婚禮當天,徐嬌顏突然不反悔讓徐卉替嫁,而徐卉為什麽在看到慕彥成第一眼,滿眼恨意。
上一世,他應該是死了。
所以徐嬌顏才會說他沒幾天可活。
至於徐卉和慕彥成——大約上輩子徐卉是替嫁成功了,兩人成了夫妻,但後來慕彥成應該做了什麽讓徐卉恨之入骨的事情,所以這輩子徐卉才會那麽痛恨他。
自己知道的事情尉遲聿自然不會再去向本人明知故問一遍。
知道徐卉有可能是重生的,尉遲少爺心裏挺複雜的。
他算是徹底確定徐卉嫁他隻圖名分,絲毫不圖他了。
不僅不圖,她還可能發自內心地抵觸感情。
這點,尉遲少爺是從每次倆人稍微有點曖昧冒頭時,徐卉就下意識回避他的行為看出來的。
想起自己當初的想法,尉遲少爺都覺得可笑。
或許港城許多女人都想走進他的心底,想與他恩愛兩不疑,但他很肯定,徐卉沒有這個想法。
她真的隻是圖尉遲少夫人這個名分,至於他這個名義丈夫,於她而言,純工具人。
到底多工具人,很快,尉遲少爺就知曉了。
兩人剛回到家,尉遲海月領著一個黑長直,清純年輕,走路有點跛腳的女孩來到兩人麵前。
“聿哥哥,好久不見。”
女孩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炙熱而深情地望著尉遲聿。
渾然不把一旁的徐卉放在眼底。
一看到女孩,尉遲聿就不由自主地蹙起眉頭。
她怎麽來了……
雖然很不歡迎女孩的到來,但尉遲聿素來有涵養,他紳士地頷了頷首,“好久不見。”
尉遲海月見女孩癡癡地望著自家弟弟,渾然不把徐卉這個弟媳放在眼裏,她心裏有些不悅,但又不能說女孩什麽。
她隻能走過來擋住自家弟弟,然後把女孩介紹給徐卉認識,“卉卉,這是林萱,我爸爸生前好朋友的女兒。”
末了,她不忘和女孩介紹徐卉,“萱萱,這是徐卉,阿聿的妻子。”
後麵五個字,她咬的比較重,像是在特意提醒萱萱什麽一般。
萱萱明顯是被寵壞了。
對著徐卉滿是敵意地哼了一聲,“聿哥哥的妻子才不是她這種女人配當的!”
尉遲海月沒想到萱萱在尉遲家也這般大小姐脾氣,她稍微冷了下臉,“她配不配,我和阿聿說了算。”
“這次帶你回來,是林伯伯拜托我帶你來給卉卉看看腳,你若再對卉卉這麽無禮,我隻能請你回去了。”
尉遲海月其實不太想帶林萱回來的。
林萱喜歡自家弟弟是兩家眾所周知的事情。
把一個喜歡自家弟弟的女人帶回家裏住,且還讓弟媳幫忙醫治,這是一件很不妥的事情。
隻是她早些年剛接管尉遲家時根基不穩,林家幫了她不少,在林家提出想要她把人帶來給徐卉看看時,她無法拒絕。
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她隻能硬著頭皮把人帶了回來。
林萱沒想到尉遲海月這麽護著徐卉,她眼睛一下就紅了。
見尉遲海月麵色嚴肅,不似說笑,林萱憤憤不平地看了徐卉好幾秒,終究還是收斂了敵意。
她垂下頭,委屈地說道,“我知道了,月姐姐。”
她並沒有和徐卉道歉,尉遲海月也清楚讓林萱和徐卉道歉有些難,也沒有逼她。
她看向徐卉,拜托道:“她的腿有點問題,聽說你治好了阿聿,林伯伯便讓我把萱萱帶來讓你幫忙看看,看你能不能治好萱萱的腿。”
“我看看。”
出於醫者仁心,加上這又是尉遲海月拜托她的事情,徐卉並沒有拒絕。
問清楚是哪隻腳有問題,徐卉在林萱跟前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