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你不愛,離婚你追什麽追?

第6章 想要成為人上人,就得吃得苦中苦

他沒想到她的童年竟然如此不幸,心裏對她的印象稍稍有了些許改觀。

“奶奶,您放心。”尉遲聿的聲音依舊沉穩,隱約間還帶著幾分安撫的味道,“我會好好待她的。”

徐老太滿意地點點頭,眼裏滿是欣慰:“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徐卉看著尉遲聿,心裏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配合,甚至還主動承諾會照顧她。

上前扶起徐老太,徐卉溫聲道:“走吧,奶奶,我們離開這。”

“去哪?”雖然昨晚徐卉就和徐老太通過氣,但她還是下意識問了出來。

“自然是去我和卉卉的家裏。”尉遲聿走上前來握住老人家的手,絲毫世家公子的架子都沒有,語氣很是溫和近人,“您是卉卉奶奶,便也是我奶奶,您把卉卉養大成人不容易,如今我把卉卉娶了回去,自然要把您一塊接過去享福的。”

徐老太的手在尉遲聿掌心裏微微發顫,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裏泛起濕潤的光。

她望著眼前這對璧人,孫女一身紅妝明豔動人,孫女婿俊朗挺拔、溫潤如玉,操心了那多年的心,在此刻,總算能稍微歇歇了。

“好…好啊……。”老人家的聲音哽咽,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尉遲聿的手背,“奶奶這就跟你過去享福。”

徐老太破涕為笑,眼角堆起深深的皺紋,像一朵綻放的秋菊。

“那我們走吧。”

尉遲聿微微俯身,一手穩穩托住老人家的手肘,一手輕扶她的後背,動作嫻熟的仿佛已經這樣照顧了她許多年。

徐卉怔怔地望著這一幕。

她突然想起夢中已經和她兩情相悅的慕彥成第一次見到奶奶時,那掩鼻皺眉的嫌惡模樣。

即便後來勉強同意接奶奶同住,也是將她安置在最偏僻的小樓,連逢年過節也隻是敷衍的走個過程去看望一下就立馬找各種理由離開。

而此刻,尉遲聿正半蹲著身子,仔細為奶奶整理歪斜的衣領。

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片溫柔的陰影。

他袖口沾染了藤椅上的灰塵,卻渾不在意。

“小心台階。”尉遲聿輕聲提醒,手臂穩穩地給奶奶借力。

那姿態,不像是在對待一個鄉下來的老太太,倒像是在侍奉自家的老祖宗。

徐卉忽然就明白了什麽叫“百年世家”的風骨。

慕家那樣的暴發戶,即便坐擁金山銀山,骨子裏終究脫不去那股銅臭味。

而尉遲家這樣的世家,教養是刻在血脈裏的。

對長者天然的敬重,對弱者的體恤,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從容氣度,都是幾代人沉澱下來的底蘊。

“怎麽了?”尉遲聿回頭,見徐卉站在原地出神,眉梢微挑。

徐卉快步上前,接過奶奶另一隻手臂:“沒什麽。”

她隻是覺得慕彥成夢中妄想取代尉遲家成為東國第一世家的想法有些可笑。

一個從骨子裏就爛透了的人,一個即便被迫娶妻仍舊對妻子的長輩溫和有禮。

光涵養,尉遲聿就甩慕彥成十條街。

真正的尊貴不在於顯擺多少財富,而在於對世間萬物保持的那份謙遜與慈悲。

而這份氣度,是慕彥成那樣的爛人,永遠都學不來的。

夢裏要不是尉遲聿英年早逝,慕彥成怕是不可能成為港城女人最恨嫁的霸總。

不過沒關係,現實裏的慕彥成不會如她夢中那般成為港城新首富,他隻能像陰溝裏的老鼠,一輩子爛在輪椅上。

*

主樓的露台上。

看著鵝卵石小道上走來的一家三口,徐卉繼母季荷覺得說不上來的刺目。

一個鄉下長大的土包子,竟嫁給了尉遲聿,他們這個城市的主宰!

徐嬌顏也對這一幕感到很刺目。

本以為徐卉這一生都要和一個瘸子捆綁在一起,而她則是日後的首富太太,她永遠都比不過她。

誰知重來一世,徐卉失去了未來首富太太的位置,卻攀上了更權威的百年世家,成了人人豔羨的尉遲家少夫人。

她並不喜歡徐卉過得比她好。

不過一想到上輩子尉遲聿的短命,徐嬌顏心中立馬又平衡了起來。

就算徐卉走狗屎運被尉遲聿看上娶回去又如何?

那尉遲聿就是個短命鬼。

尉遲聿一死,尉遲家也隨之落敗,徐卉此刻再風光也不過是一時的。

她才不眼紅徐卉。

這輩子,她的命可比徐卉好多了。

想到這,徐嬌顏不由想起家中還在坐輪椅的慕彥成。

想到這人的脾氣,徐嬌顏不敢在徐家多待,和季荷說了句回去了,便匆匆走了。

慕家。

剛從徐家回來的徐嬌顏剛踏進慕家別墅的玄關,鞋還沒換好,慕彥成妹妹慕雨欣尖銳的聲音就從客廳刺了過來。

“徐嬌顏!你死哪去了?我哥拉了,你趕快去幫他把褲子換了!”

購物袋裏的新鮮水果和慕彥成最愛吃的藍莓蛋糕突然變得千斤重。

徐嬌顏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我這就去。”

“吃個喜宴吃半天,你怎麽不把自己吃死在外麵?”慕雨欣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過來,二十出頭的臉上寫滿了刻薄,“不知道我大哥身邊現在一刻都離不開人麽?你還敢一去就是半天!”

徐嬌顏的眼皮跳了跳,下意識就想要對罵回去,但一想到慕彥成還沒喜歡上她,她若這個時候和他妹妹起衝突,恐怕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得讓他覺得自己很愛他,這樣,她才能成為上輩子的徐卉被重新站起來的他萬千寵愛。

咽下湧到嘴邊的反駁,徐嬌顏低頭道:“路上有點堵車,我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慕母從樓上走下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嫌惡,“彥成需要人二十四小時照顧,你倒好,一去就是大半天!要不是看在你爸有上升副市長的可能,你以為你能進我們慕家的門?”

徐嬌顏的指甲陷進掌心。

徐家雖然談不上多富有,但家裏人都寵著她,她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要不是知道慕彥成上輩子會成為首富,她才不在這受這個鳥氣。

小不忍則亂大謀。

想要成為人上人,就得吃得苦中苦。

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