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你不愛,離婚你追什麽追?

第65章 你的安危才最重要

那個企圖侵犯林萱的黃毛還想掙紮,被徐卉一腳狠狠踹在肋下,當場蜷縮成蝦米,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被緊隨其後的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開。

徐卉在林萱麵前蹲下,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隻是讓一旁的保鏢脫下給她,動作幹脆地披在了林萱幾乎衣不蔽體的身上,將她那身被扯得淩亂、沾滿灰塵的昂貴衣裙嚴實地裹住。

外套上還殘留著體溫,將林萱從那種冰冷徹骨的恐懼中短暫地包裹出來。

林萱驚魂未定,長發淩亂,臉上淚痕交錯。

她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徐卉,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複雜的情緒而劇烈收縮。

她沒想到絕望之際,趕來救下她的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聿哥哥,而是被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無比討厭不屑的情敵——徐卉。

此刻,徐卉逆光而立(蹲),麵容有些模糊,但那份及時的拯救和披在她身上帶著體溫的外套,卻無比真實。

一種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和難以言喻的感激,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湧起,瞬間衝垮了她之前的恐懼。

然而,緊隨感激之後的,是更深的矛盾和難堪。

她感激徐卉的及時出現,將她從地獄邊緣拉了回來。

可一想到尉遲聿,想到徐卉是用那種“卑劣”的手段逼得尉遲聿娶了她……那種被橫刀奪愛的嫉妒和怨恨又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心中激烈交戰,讓她看向徐卉的眼神充滿了掙紮與迷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隻是死死地攥緊了身上那件徐卉為她披上的外套,指節泛白。

“沒事了。”徐卉看著林萱,眼神依舊是平日裏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但在此刻的林萱眼中,卻成了世界上最讓人安心的目光。

徐卉利落地用保鏢遞過來的小刀割斷林萱雙腿上的繩索。

她動作小心,沒有弄傷林萱分毫。

繩索鬆開的瞬間,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林萱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徐卉適時地伸手扶住了她,手臂穩定而有力。

“能走嗎?”徐卉問。

林萱靠在她身上,鼻尖縈繞著徐卉身上清淺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打鬥後的塵土味。

她抬起頭,看著徐卉近在咫尺的側臉,那張她曾經無比討厭、認為虛偽又冷漠的臉,此刻卻顯得如此可靠。

一種複雜的、滾燙的情緒湧上心頭,淹沒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曾經那麽討厭徐卉,討厭她得到了聿哥哥的關注,討厭她那副永遠雲淡風輕的樣子。

可就是這個她深深嫉妒著的女人,在她最危難的時候,如同天神般降臨,將她從深淵拉回。

“謝謝……”林萱的聲音帶著哽咽,緊緊抓住了徐卉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徐卉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攙扶著她,一步步走向倉庫門外透進來的光亮之中。

*

得知徐卉自己帶著人去解救被綁架的林萱,尉遲聿既後怕又生氣。

上前扼住徐卉的手腕,尉遲聿緊張又氣憤地說她,“為什麽要擅自去救人?”

尉遲聿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力道大得讓徐卉微微蹙起了眉。

他眼底翻湧著尚未平息的驚悸,混合著顯而易見的怒火,聲音因緊繃而顯得格外低沉:

“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跑去有多危險?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萬一他們狗急跳牆傷到你怎麽辦?”

他的質問如同連珠炮,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倉皇和後怕。

徐卉抬眸看向他,眼神裏沒有半分被嚇到的怯懦,反而是一片澄澈的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難以理解的無語。

她試圖掙了掙手腕,卻發現他握得極緊。

她眉梢微微擰起,也有點惱了,“我帶了保鏢,有周全的計劃,也成功把人毫發無傷地帶了回來。”

“我不明白,你現在是在對我發什麽火?”

成功把人救回,讓尉遲家和林家勉去不必要的決裂,他不感激她就算了,還這麽大聲跟她說話,真是不可理喻。

徐卉的這番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尉遲聿猛地一窒。

是,她做得漂亮,無可指摘。

可他隻要一想到她可能陷入險境,想到任何一絲失去她的可能性,那股從心底竄起的寒意就讓他失控。

他死死盯著她平靜無波的臉,胸腔劇烈起伏,那句“因為我怕你受傷”在唇齒間輾轉,卻最終被更洶湧的怒氣覆蓋——氣她的不顧安危,更氣她此刻的疏離與不解。

“周全的計劃?”他幾乎是咬著牙重複,眼底赤紅,“任何計劃都有萬一!徐卉,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明不明白!”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尉遲聿那句脫口而出的“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湖麵,餘音在兩人之間震**,也讓他自己驟然收聲,緊抿著唇,眼底翻湧著未散的餘怒和一絲被自己泄露真實心緒的狼狽。

徐卉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扼住自己手腕的掌心,那灼熱的溫度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她抬起眼,靜靜地凝視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試圖用怒火掩蓋驚懼的眸子。

忽然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徐卉眼底那點無語和鬱悶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沒有再試圖掙脫他的鉗製,隻是放軟了些許語氣,但話語依舊清晰理智:

“謝謝你的擔心。”她頓了頓,目光不閃不避,“但我清楚自己的能力。”

“我不會為了她涉險,既去了就說明我有萬全準備。”

頓了頓,她又道,“你放心吧。你的毒,我不會半途而廢。”

她後麵的話像一根細針,突然刺進了尉遲聿胸膛。

她讓他覺得他一個人在這裏情緒失控,像個可笑的傻子。

誰說他是因為解毒才擔心她了……

緊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死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尉遲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順著她的誤解說,“你奶奶需要你照顧,我的命——也還在你手裏,希望你下次涉險之前,能先想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