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出軌三年半,我改嫁你跪下?

第4章 搬家

既然下定了決心要離婚,事情總要一步一步往前推進。

和小五交代了之後的工作,下午,許瑾開車回月泊灣別墅收拾衣物。

今年的雨季格外長,天陰沉得像是晚上。

劈劈啪啪的雨滴打在車頂,她一腳油門踩到底,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深海。

許瑾覺得快要窒息。

早上走的時候忘記關廚房的窗戶,推開門的瞬間被穿堂風灌了個透心涼。

藍貓蜷縮在窩裏,抬眼喵了一聲,算是迎接。

那個貓窩,是她和霍雲舟一起買的。

兩人把整個巷子從頭逛到尾,許瑾才挑到了現在的這個。

霍雲舟笑她,“百十塊的東西這麽費心,為什麽不把所有看上的都買下來?”

許瑾歪頭,看向丈夫狹長的眉眼。

“因為我分得清,一時的動心和綿長的歡喜。”

霍雲舟眼底幽暗,他挽起許瑾的手,“去吃飯吧。”

那是許瑾第一次嚐到老何的手藝。

她一直都在疑惑,為什麽黃魚麵非要到一家酒吧裏吃?

直到滿滿兩大碗被許瑾連麵帶湯底吃了幹淨,她決意要到後廚加人廚師微信。

老何係著圍裙撩開簾子,“難得見你帶女人來我這兒。”

霍雲舟:“許瑾,我未婚妻。”

“決定了?”

霍雲舟眼含笑意。

“就她吧。”

關上門窗,扔掉餐桌上早就冷掉的黃魚麵。

許瑾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搬家的東西。

拿了幾件當季的衣物,又帶上自己的洗漱用品,剩下的空間,都留給了那隻肥貓。

貓糧、零食、玩具、貓砂,還有那個已經有些起球的貓窩,整個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

許瑾推著箱子下樓,藍貓像是早有預料,喵的一聲鑽進了寵物背包。

窗外的雨更大了,伴著幾道雷聲,轟鳴得像是世界末日。

要走了。

許瑾回頭,環視這間房子最後一眼。

沙發是霍雲舟定的。

茶幾買了許瑾最喜歡的樣式。

地毯是蜜月旅行的紀念品。

背景牆上的掛畫是每年結婚紀念日兩人的合照。

有三幅。

隻有三幅。

它靜靜地被留在這裏,不再增加,也不會減少。

許瑾清楚,以後每一次在記憶中回望,都將是狠狠的一巴掌。

可她寧可痛得幹脆,也不要一忍再忍的細碎折磨。

強風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她裹緊大衣,撐起傘走進雨中。

開車進了位於槐北路的和園小區。

這個老舊的家是父母留給許瑾的唯一遺物。

一路傾泄的大雨,被淋得渾身濕透的許瑾剛安置好藍貓,就接到小五的電話。

“許總,店裏有人鬧事。”

一腳油門到了店裏。

許瑾下車人還沒站穩,就被衝上來的人薅住長發,用力錘了一拳。

肇事者被保安拉開,小五匆匆跑過來扶住她,眼睛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許總對不起,我又沒把事情辦好……”

許瑾忍著疼站定身體。

“先別哭,說一下你了解的情況。”

小五在袖子上抹幹了眼淚,趕緊開口。

“今天下午店裏突然就來了幾個老頭,他們攔住不讓客人進門,問理由也一個字不說。”

看著門口十幾個兩鬢斑白的鬧事者,還有剛剛掏了自己一拳眼神惡狠狠的老頭。

許瑾:“按人數準備雨傘,再去附近超市多買些土雞蛋。”

“雞、雞蛋?”

小五頭上頂著個問號消失在雨中。

一天兩場的“新聞發布會”,展台的位置全部被小板凳占據。

許瑾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吵架容易高血壓,不如直接說一下你們的訴求?”

“關店!關店!”

帶頭的老頭振臂高呼。

幾個前排的隨聲附和。

還有一兩個窩在角落裏沒開口,隻是做個樣子揮了揮拳頭。

許瑾看得清楚。

她走到後排,把一斤雞蛋遞給這個做樣子的老頭。

老人猶猶豫豫想接不敢接。

許瑾:“要是願意告訴我組織者是誰,等會走的時候再送兩斤。”

“這殼一看就是走地雞下的土雞蛋,可比領的那些水果值錢多了……”

現場一陣竊竊私語。

眼神凶狠的老頭高聲叫嚷,“拿了東西就是叛徒!以後有什麽活動我們都不叫你!”

老人蔫蔫的泄了勁,手又縮了回來。

場麵也重新安靜下來。

許瑾搬起一摞雞蛋擺到場子中心。

“願意開口的,第一個人送10斤,第二個9斤,以此類推,最後開口的三個人就抱歉了,今天你們沒辦法離開,需要跟我一起去警察那裏錄個口供。”

“……不是說不會有事嗎?要不還是拿雞蛋吧,也不少錢呢。”

眼神凶狠的老頭喝住了滿場的蠢蠢欲動。

“大家放心!他們沒膽子抓人!”

許瑾剛剛被打了一拳的肚子此刻疼得鑽心,她表麵上仍努力維持遊刃有餘的模樣。

“尋釁滋事、擾亂正常經營,隻要想追究,罪名還是很多的。”

老頭歪嘴一笑,“林小姐老早就派人交代過了,我們這個歲數沒人敢抓,唬誰呢?”

林小姐。

許瑾立刻抓住了重點。

安排小五看住這些老人,她一個電話給林芷寧打了過去。

等待接通的嘟聲響了很久,許瑾扶著肚子坐下勉強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淋了雨著涼,她覺得很冷。

臉上的傷口像一條扭曲的爬蟲,刺生生要剜進神經裏,痛得她發抖。

“知道我的厲害了?”

電話終於被接通。

林芷寧沒了之前待她的那些假客氣,主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她的聲音裏透著按捺不住的得意,“還是說你喜歡我甄嬛色的指甲?我可以把美甲師的微信推給你。”

許瑾:“為什麽讓人來我店裏鬧事?”

“雲舟的建議。”

一個上翹的尾音。

“他和我說你很在意那家破店,所以用這種方式最容易讓你低頭,看樣子他說得沒錯。”

許瑾的眼前天旋地轉,發不出任何聲音。

結婚時,那個承諾會為你遮風擋雨的人,後來人生中的風雨,都是他帶來的。

砰的一聲。

大廳裏傳來玻璃器皿碎裂的異響。

小五帶著哭腔衝過來,“許總,那個帶頭的老頭把大廳的卡普辛展櫃給砸了,好多包都劃傷了。”

許瑾眼前一黑,人暈了過去。

嘈雜的聲響,刺鼻的味道,閃爍的燈光。

被扣上的氧氣麵罩和來來往往的白色身影,許瑾被推進了手術室。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的她一直追在霍雲舟的身後跑,她向著那個背影用盡了全力,可無論如何都追不上。

後來她累了停下腳步休息,夢裏的霍雲舟卻倏然轉身衝到她麵前。

可這個人哪裏還是記憶中的溫柔愛人。

一張恐怖的鬼臉,空洞地留著血的雙眼,機械的嗓音責怪她為什麽不繼續玩兒這個遊戲。

許瑾一下子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