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反被暗算
酒水中下了什麽藥柳欣兒最是清楚。
她彎了彎唇角，眼睜睜看著竇紅胭將酒水一飲而盡。
果然不出她所料。
竇氏也不過是一個貪慕虛榮，稍稍給個台階就飄飄然的花架子，自己不過是稍微恭維了幾句，竇紅胭就上趕著將酒水給喝了。
柳欣兒施施然讓出主母的位置，自己乖巧站在沈易書身邊，從始至終掛著淺淡的得意微笑。
隻等著藥效發作，好看竇紅胭的笑話。
但左等右等，一直到最後，柳欣兒的唇角笑得都有些僵硬。
卻遲遲不見竇紅胭有所反應。
“早就聽聞沈家有個絕豔群芳的夫人，能幹又漂亮，今日一見，果然驚為天人。”
“哈哈哈……沈兄有個如此落落大方的夫人，怎麽不早帶出來讓我等見見。”
眾人又開始起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竇紅胭身上。
看得柳欣兒一陣陣眼熱，心中酸脹。
她急著看竇紅胭出醜，隻當自己藥效不夠，又是盈盈一笑上前：“諸位大人們說的是，這些年多虧了夫人在家操持，我與夫君愧不敢當，妾身該再敬夫人一杯。”
說完，自己先飲盡一杯酒，將竇紅胭再次架起。
竇紅胭卻巍然不動，任由那隻酒杯就在自己麵前放著：“我不勝酒力，誠意收到就罷了，說起來，這些年夫君在外麵也很是辛苦，這杯酒就當給你接風洗塵。”
她微笑著將酒杯推在已經喝的飄飄然的沈易書麵前： “洗盡鉛華，前塵往事一概作罷，今後隻剩大展宏圖，夫君，喝了這杯酒，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沈易書當即提起酒杯就要喝。
眼中隻剩下微微一笑，動人明媚的竇紅胭。
反觀柳欣兒急紅了眼。
她手一抖，酒杯霎時倒了沈易書一懷，下了藥的酒就這樣浪費掉，她心中卻之後慶幸。
“啊，你——”
沈易書責備的話音一頓，壓著火氣低聲道：“你怎麽回事，毛手毛腳的。”
其他人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看過來： “哈哈……看來是夫人的前塵往事一概作罷，讓小娘子不高興了。”
暗戳戳的調侃柳欣兒這些年獨占沈易書，現在又要來明裏暗裏上竇紅胭的眼藥。
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居然被眾人看出來。
柳欣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心神不穩，一不留神，險些撞上傳菜的丫鬟，自己手中的酒杯又撒了一懷。
弄得好生狼狽。
沈易書抓過柳欣兒的胳膊，避開眾人的視線，低聲訓斥：“你怎麽心神不寧？這麽多人看著呢，若是失了規矩，以後我如何再帶你出來見客？”
說完，又向眾人賠笑：“對不住，對不住，欣兒酒量差，要不——”
“我送她回去吧。”竇紅胭適時體貼的開口，沈易書很是滿意她的體貼大度。
隨手將柳欣兒交給竇紅胭之後，自己留下繼續招呼客人們，轉眼就將柳欣兒忘了個一幹二淨。
柳欣兒現在卻來不及悲傷。
她低著頭，小步跟在竇紅胭身後，隻等兩人來到人煙稀少處。
藥效不發作又怎樣……
大不了，親自動手暗算，也要讓今天的計劃奏效，讓竇紅胭身敗名裂！
來到無人處，柳欣兒眼前一亮，王齊就在附近，自己隻需現在打暈竇紅胭……
“唔！”
柳欣兒剛抬起手，眼前一黑。
殘存的視線中，隻能看到一個女子鬼魅一樣現身。
戲月滿臉殺氣，動作粗暴的將居然試圖偷襲的柳欣兒拋在她和王齊等人約定的暗巷。
自己則帶著竇紅胭去了沈易書樓上，單獨開了包廂，遠遠聽著樓下的動靜。
暗巷中倒下一個隱約可見曼妙輪廓的身影。
柳欣兒不止安排了王齊一個，其餘人給蕭昃刻意留下，反留給柳欣兒當禮物。
那些人眼看約定的地點來了人，隻當是竇紅胭，一個個不懷好意的冒出來。
彼此對視一眼，神色中閃過**的暗光。
這輩子也就在角落中偷看過那些上街遊玩的大家閨秀，名門千金，若是能快活一番……做鬼也風流。
他們血氣上頭，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之後，輕手輕腳，眼神貪婪地邁入暗巷中。
彼此推搡：“我先，我先……”
“憑什麽，我動作快，我先來。”
“哈哈哈……那你先！”
幾人哄笑一團，誰也沒有注意到暗中一道利器嗖地傳出來，直直的釘在其中一人的額前。
隻見那人笑容一僵，原地站了一會，直挺挺的轟然倒下。
“啊！！——”
“殺人了！”
眾人血都涼了，誰還顧得上地上的柳欣兒。
不出片刻，又是幾聲寒光破空的鋒銳聲響，奔逃的腳步聲徹底停了。
圍繞著昏睡的柳欣兒，原地倒下一片屍體，皆是一擊斃命，就連血都沒有流出多少，睜著眼神色驚恐又茫然。
血腥氣在夜風中一縷一縷地飄散。
戲月關窗的手一頓，忽然眯了眯眼：“主子，不好，死人了。”
她們的視角看不到柳欣兒所處的暗巷，竇紅胭無所謂的猜測：“大概是附近也有人不太平吧，無事。”
上京中殺人滅口的事每天都多了去了。
她收回視線，祝福戲月：“無需插手他人事端。”
“是…”
“不好！”
戲月話鋒一轉，沉聲護在竇紅胭身邊：“主子當心！有人——”
話音未落，兩人順著發出動靜的來源看去，驚悚的發現，剛剛被戲月關上的窗子不知何時輕飄飄打開。
外麵的血腥味更濃了。
灌入兩人的鼻腔。
外麵站了幾個一言不發的黑衣人，個個目不斜視，顯然是在等真正的主子出現。
與此同時，蕭燕青閑庭信步，提步邁過屍體，唇角玩味的笑意越來越重。
“不錯。”
他甚至讚賞地點評起來，問身邊的暗衛：“你們看到竇氏剛才的模樣不曾？出手倒是幹脆，這樣的女人……你猜像誰？”
暗衛一聲不吭，不影響蕭燕青繼續微笑著感慨：“像本王的心上人啊。”
至於還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柳欣兒。
他則分毫沒有憐惜之情，隨意越過暗巷，徑直找到正警惕的和黑衣暗衛們無聲對峙的竇紅胭。
任由柳欣兒被一群屍體環繞，幾條小血柱即將流在柳欣兒身上。
他遠遠看到竇紅胭神色凜然，身邊的丫鬟竟然看起來也不簡單，玩味的笑意無形間更大了。
幹脆放棄原本直接出現的打算。
生出幾分挑逗的心思，想要試探試探竇紅胭的膽子。
而後腳步悠閑地站在陰影中，身影仿佛與漆黑暗夜融為一體，朝著人沉沉壓迫而來。
幾乎看一眼，張牙舞爪的漆黑身影就要將人吞噬。
嘶啞的聲音自暗中傳出，對竇紅胭陰惻惻的冷笑：“這位夫人，別來無恙？”
“嗬。”
看著鬼魅一般的身影，竇紅胭卻忽然不緊張了。
她不屑的輕嗤一聲，示意戲月退下，朗聲叫出來者：“三殿下，您才是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