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中心”蒂華納科古城之謎
蒂華納科古城位於玻利維亞境內的的喀喀湖以南約20公裏處的海拔高達4000米的高原之上。那裏的氣壓隻有海平麵氣壓的一半,空氣中的氧含量稀少。對一個非本地人來說,哪怕是輕微的體力勞動都將使他無法忍受。但就在這樣一個連生存都很困難的高原上,卻曾經出現過高度發達的古代文明。
“蒂華納科”在古印第安語中有“創世中心”的意思。它的名字和它的實際情況高度吻合。從遠處看蒂華納科古城,異常雄偉壯觀,它將大批的宗教建築、繪畫雕刻以及高度發達的古文化匯集於一地。
16世紀,西班牙人征服了玻利維亞之後不久,對蒂華納科城的珍貴曆史文物肆意掠奪、破壞和毀滅。史學家韋加目睹古城的壯觀氣勢後,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寫道:“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蒂華納科城中龐大的、令人歎為觀止的建築。其中最引入注目的是整塊岩石鑿成的石門,這些石門矗立在長達9米、寬達4.5米、厚達1.8米的基座上,而基座和門是用同一塊岩石雕鑿而成的。當時的人類,是用什麽方法,運用什麽工具和器械,完成了規模如此龐大的建築工程?這個問題我們無從回答,我們也無從得知如此巨大的石頭當初是使用什麽交通工具運到這兒來的。”
維加描述的是16世紀的蒂華納科。400多年後的今天,當我們麵對這座古城遺址時,仍然被它的氣勢所震懾。盡管幾個世紀以來飽受掠奪,蒂華納科城周遭依舊散置著一座座用整塊岩石雕鑿成的碑柱。這些石頭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笨重,卻又切割得如此的整齊,雕鑿得如此的精美,以至於人們不禁懷疑它們是否出自神祇之手。尤其是那些1.8米長、0.5米寬、如同玩具一樣散落一地的石頭水管,其製作之精巧令人吃驚。與如此精巧的石製水管相比,如今的水泥管真可謂粗製濫造。對此,人們不免心存疑問:蒂華納科城的祖先們究竟借助什麽樣的工具製作了這些水管?這個城市隱藏著什麽秘密?來自別的世界的什麽樣的信息在玻利維亞高原上等待著人們去解釋?我們又將從中窺探到什麽?
現存的蒂華納科古城遺址主要包括太陽門、地下神廟、亞卡帕納金字塔以及卡拉薩薩雅廣場四部分。每個部分的建築都極具藝術性,每個部分都潛藏著一個個神秘莫測的古老之謎。
太陽門是蒂華納科古城最吸引人的地方,被稱為“世界考古最偉大的發現之一”。它不但是一件世界級的藝術精品,而且被專家們看成是雕刻在石頭上的一套既繁複又精確的曆法。
太陽門巍然矗立在古城的西北角,是一座用整塊青灰色巨石雕琢而成的建築,約有3米高,5米寬。整塊石雕的重量估計在10噸以上。乍看之下,它使人們聯想起巴黎的凱旋門,隻不過規模要小得多。太陽門屹立在蒂華納科古城廣場上,有如一扇幽冥之門,連接著兩個肉眼看不見的世界。太陽門的兩側畫著48幅方形圖案,分列三排,簇擁著太陽門上方的一個會飛的“神”。此外,太陽門上還鏤有許多象形文字。最先嚐試破譯這些象形文字的是考古工作者貝士基,後來阿希敦繼承了他的事業。經過艱苦的努力,終於在1949年結束了此項研究。結論令人吃驚,原來太陽門上鏤刻的象形文字是一份天文曆!這個古老的天文曆與現代太陽曆大相徑庭,獨具特色。它的一年不是365天,而是隻有290天,並且一年的12個月中,有10個月隻有24天,其餘2個月25天。除此之外,這部天文曆還包涵些什麽含義呢?古代印第安人是如何獲得這些知識的,又是如何了解地球是圓形的呢?對此,我們無法得知。此外,建造太陽門的安第斯山岩石料產於的的喀喀湖上一個名叫珂帕卡班納的半島,它是怎樣搬運到蒂華納科來的?玻利維亞的科學家做過實驗,結果是:用木筏在水上隻能運輸較小的石塊;如從陸上運輸,6名士兵才能拖動一塊半噸重的石頭。太陽門的重量在100噸以上,該需用多少人力拖動?而要把這麽龐大沉重的石門立起來,必須要用大型的起重機。而當時的印第安人連車輛都沒有發明,他們是怎樣把這巨大的石門立起來的?莫非蒂華納科古城不是建於1500多年前.而是史前時期的產物?
太陽門上另一神秘耐人尋味之處是雕刻在東正麵門楣上的“回紋”圖形。圍繞該圖形,考古學界形成了關於蒂華納科古城建立年代的爭論。這些“回紋”圖形是一係列代表階梯金字塔的幾何圖形,連綿不絕地排列在門楣上,有些直立,有些倒立,據說也具有曆法上的功能。在右邊第三列上麵雕刻的是一隻大象的頭顱、耳朵、長牙和鼻。這個發現令人驚異,因為美洲地區根本就沒有大象。不過,考古學家後來找到的證據卻顯示,在史前時代,美洲確實曾經有過大象。一種學名為“居維象亞科”的哺乳動物曾經出現在南美洲,尤其是在安第斯山脈南端,直到公元前10000年左右才突然滅絕。這種長蒜鼻動物類似今天的大象,有長牙和長鼻,模樣酷似蒂華納科古城太陽門上雕刻的“象”。在太陽門上的一群風格獨特的動物圖像中,考古學家還發現了其他一些已經絕種的生物。根據考古學家的研究,其中一種生物已經被辨識為“劍齒獸”。它是一種三趾兩棲哺乳動物,身長大約9英尺,肩高5英尺,模樣酷似犀牛與河馬雜交生下的一種體型矮胖粗短的動物。如同“居維象亞科”哺乳動物,劍齒獸在鮮新世(大約12000年前)結束時才絕種。於是,考古學家們推定,蒂華納科的建城年代屬於洪積世末期。此說向曆史學界的正統觀點——蒂華納科古城隻有1500餘年的曆史提出了嚴峻的挑戰。
值得一提的是,雕刻在太陽門上的劍齒獸頭像不下幾十處之多。這種醜怪動物的圖像,並不僅僅出現在太陽門上,而且在蒂華納科古城出土的陶器碎片上隨處可見。更值得注意的是,有好幾件雕刻品以完整的、立體的方式再現了這種古代生物的雄姿。此外。在蒂華納科發現的古生物圖形中,還包括一種已經滅絕的在晝間活動的四足獸,以及一種學名為“後弓獸”、體型略大於馬、足部有明顯三趾的古代哺乳動物。由此可見,太陽門不僅清晰地記錄了天文學家的觀測和計算,而且是一本記錄古代珍禽異獸的“圖畫書”。難怪考古學家公認它是世界最偉大的考古發現之一。
蒂華納科古城的第二個奇觀是地下神廟,裏麵有印第安人傳說中的“維拉科查”神神像。神像高約7英尺,坐北朝南,背對著的的喀喀湖古時的湖岸線。在位於神廟中央並代表維拉科查的方尖形石碑後麵,排列著兩座比較矮小的石碑。它們代表的是維拉科查傳說中的門徒。
供奉維拉科查雕像的“地下神廟”是露天的,坐落在一個長方形的大坑洞中,形狀像一座遊泳池,深達6英尺。廟堂的地板用堅硬平滑的碎石鋪成,約莫40英尺長、30英尺寬。牆十分堅固挺直,由許多塊大小不一、搭配得天衣無縫的方石組成,接合處完全不使用灰泥。沿著牆體,每隔一段距離便矗立著一根高大粗糙的石柱。許多世紀以前,有個不知名的工匠將維拉科查的肖像雕刻在一根高大的紅色石柱上。盡管飽受風沙侵蝕,肖像所呈現的麵容依舊那麽祥和恬靜,流露出一股莫名的震撼力。他的額頭寬闊,眼睛又大又圓,嘴唇豐潤,鼻子挺直,鼻梁雖然狹窄,卻向兩邊伸展到鼻孔。這張臉龐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造型奇特、令人望而生畏的胡須,使他的下顎看起來比太陽穴還要寬廣。雕像的頭顱兩側和耳朵上、下方,均雕刻著奇異的動物圖形,看起來像體型碩大、舉止笨拙的史前哺乳動物。地下神廟裏除了“維拉查科”神像外,引人注目的是牆壁上數以百計用岩石雕成的人頭。這些人頭全都是完整的頭顱,一顆顆從牆上凸出來,栩栩如生。至於它們的用途,學術界至今仍爭論不休,莫衷一是。
地下神廟的西邊是蒂華納科四大遺址之一的“亞卡帕納金字塔”。如同埃及吉薩地區的金字塔一樣,它依循東、西、南、北四個基本方位興建,精確度令人歎為觀止。跟埃及金字塔不同的是,它的地基並不是方方正正。不過,單憑690英尺的邊長,這座金字塔就完全有資格被尊為古建築一大巨作。考古學家推測:當初興建這座金字塔時,先用泥土堆成山丘,再在表麵覆蓋巨大的中性長石,砌上階梯,對塔身進行打磨。綜觀整個金字塔,可以看出它的興建絕非單純為了裝飾或儀式用途,相反,倒是有可能曾經被當作某種神秘的“裝置”或機械而使用。在金字塔內部,考古學家還發現一個縱橫交錯、用上等方石砌成的渠道網。這些渠道的角度和連接點都經過仔細測量和設計,誤差隻有1/50英寸。渠道的最初功能是將水從塔頂的貯水池一層一層引下來,注入環繞塔身的壕溝,衝刷金字塔南邊的地基。然而,動用那麽龐大的人力,花了那麽多心思建造這個複雜的引水係統,肯定還有某種特定而重大的用途。據此,有些考古學家猜測,亞卡帕納金字塔的興建跟祭拜雨神或河神的某種原始宗教有關,目的是對水的威力表示無上的敬意。另一些學者認為,亞卡帕納金字塔內部神秘的“科技裝置”跟死亡有關。這座金字塔名為“亞卡帕納”(Akapana)。在目前仍舊使用的古代文瑪拉族方言中,Hake意指“人類”或“人們”;Apana意指“死亡”(這裏很可能指被水淹死)。因此,Akapana指的就是人們死亡的地方。還有一些學者在仔細研究了亞卡帕納金字塔內部引水係統的特征後指出:這些人工水道極可能是洗礦設備的一部分,也許是用來衝洗附近開采的礦砂。
從亞卡帕納金字塔往西,便可見位於蒂華納科古城西南角的卡拉薩薩雅廣場。卡拉薩薩雅廣場被當地人稱為“石頭豎立的地方”。為什麽當地人這樣叫呢?原來廣場旁那座用不等邊四邊形巨石砌成的牆,每隔一段相等的距離就樹立著一根形狀如短劍、高12英尺多的石柱,尖端朝天,底部插入的的喀喀湖畔高原的紅土中。以這種方式建成的石柵欄麵積達500平方英尺,比沉陷在地下的神廟高出地麵約兩倍之多。
卡拉薩薩雅廣場的用途是什麽?學者們一般認為,它主要用於觀測天象,確定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日期,精確預測一年的四季。牆中的某些裝置(包括牆體本身),顯然是配合天上的某些星座而設計的,以方便測量春、夏、秋、冬四季太陽出沒的方位角。
編年史家皮德羅·迪裏昂在論及蒂華納科古城時寫道:“每一個到過蒂華納科古城的人都無法不為它的恢宏氣派和神秘氣氛所震懾,每一個考古學家都會有探尋它的真正主人的欲望……”。是的,麵對這座謎團叢生的神秘古城,誰都無法不激動。可恨的是,隨著16世紀西班牙殖民者的入侵,珍貴的曆史文物肆意遭到掠奪、破壞或毀滅,蒂華納科古城逐漸變成了采石場……人類的這一曠世藝術之作由此逐漸變得麵目全非,其中的許多奧妙已難以破解,或許將成為永恒的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