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敢跟公主調笑
於崇撿起一截尖頭的幹柴,準備挾持李監工。
這時,一片小雪花落在鼻頭上,手一摸去就融化掉了。
天色陰沉下來,讓人忍不住地打個冷戰。
“大風雪要來,下不了山了。”
林遠也看到了,幹脆扯下蒙臉的布。
他本想挾持李監工到半山腰把人結果掉,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去過大年,現在看來隻能在這裏過年。
“隨機應變!”
不等李監工過來,他去抱起公主走了過去。
“誒,誰都來抱我一下,我可是……”
“閉嘴,還想看到油菜花就順著我們來。”
走到李監工身旁,林遠說道:“公主還很虛弱,決定在這裏休養兩日,初二再跟你下山怎樣?”
李監工看到溫坤麗兒,忙不迭地作了個揖,討好地問道:“就是山中屋舍簡陋,怕怠慢了公主。”
溫坤麗兒打個哈欠,慢條斯理地說道:“李頭是吧,伺候好了父汗另有重賞,我算是想通了,出來流浪怎比得上宮帳裏的逍遙自在。”
說完她一指於崇,“把他砍了!”
李監工聽到,忙呼得令,正要招呼人撿刀殺人。
“慢著!”
林遠急了,用指甲猛掐溫坤麗兒的屁股。
“啊……疼……放手,咳咳咳……誰讓他一路抱我又顛又急的!”
“胡鬧!”林遠明顯跟不上節奏,“那是老於怕別人刺殺你。”
“這可不是你那什麽狗屁宮帳,再鬧打你屁股。”
溫坤麗兒又‘咯咯咯’笑起來,“好……吧,饒過這個殺才,讓他跪在雪上。”
李監工呆住了,又揮揮手讓人放下刀。
摸摸腦袋,想不明白這個當臣屬的當眾掐公主屁股,這公主不生氣還調笑起來……
真不愧是蠻夷之地啊,開放得很!
“老於你跪下吧,公主不是真生氣!一會兒進來……”
沒說完,林遠又轉頭問道:“李頭,今天有什麽吃食?”
……
已是未時,林遠他們還沒回來。
郭興乾起身就要去找,被盧曉曉叫住,“郭兄弟,你身上傷重,上山出事我沒法子跟夫君交代。”
“嫂嫂,我怕哥有危險,李家殺人不見血的。”
“你別去,我相信夫君,我和嬌娘姐苦熬這些天以為等他不著了,這不今天也回來了……”
盧曉曉說著,抬手用袖子抹淚。
何嬌娘過去寬慰她,“主母你是嬌小姐出身,多……多什麽感的。”
“夫君我倒不擔心,隻是他去找什麽貴族女子……別是廝混在一起不願回來吧。”
“呸,”盧曉曉罵道,“你淨想些什麽,讓兄弟聽了笑話。夫君是去辦正事,大事,雖然危險,我打心裏是很支持的。”
等到酉初,該弄飯菜了,還沒等到人回來。
三人不免都有些慌了,隻是盧曉曉稍微有點主心骨。
雪下大了,說不定在哪兒耽擱了。
“嬌娘姐,你把那屋的炕收拾好,一會兒兄弟喝美了過去歇息,他們回來也好睡,咱們倆還有那個女子擠一邊。”
“點火做年夜飯,過大年嘍!”
……
山裏更是熱鬧,在大棚屋裏擺了三大桌。
工匠打手們輪流上桌,不耽誤幹活,也有個過年的氣氛。
李監工特意吩咐,收拾出兩間房給公主他們住。
溫坤麗兒是起不來的,廚工給煎了祛風寒的草藥喝下,再吃點肉糜粥就睡下了。
林遠和於崇在旁邊,低聲商量起來。
林遠問道:“看明白了吧,你怎麽想法?”
“不能讓此賊得逞,這次正是於二將功補過的機會。”於崇激動地發抖。
“怎麽計劃的。”
於崇沉思片刻說:“雪停後我回桃樹林臉人過來,隻是沒有車馬,而且要有走夜路……”
“不報官府?”
“要是有勾結呢,處置停當後我報去巡邊軍。”
林遠見他思慮周到,也不說啥了。
“你什麽時候走?我還有一個想法…………”
沒一會兒,有人來了敲門。
“賈大人,李頭請幾位過去,開席了。”
林遠回道:“辛苦,一會兒就去。”
他對於崇說:“這裏沒人守著公主說不過去,我把酒菜拿過來,你看時機去調人。”
“哦,先回家裏報個平安,該急了。”
“放寬心,小小局麵還難不倒於二。”
林遠一個人去了大棚屋,說明情況,然後要送些酒菜過去。
李監工一把拉住他,“那個,牛三你去送,怎可勞煩賈大人。”
他讓出主位給林遠,然後就敬起酒來。
林遠一看,四桌人也就他跟李監工麵前放有酒杯,知道這裏夜間也要趕工。
抬杯相碰,一飲而盡。
“呃……這酒……”,林遠覺得喝下去像刀割一樣。
“哈哈哈,”李監工笑道,“這是烈酒,不比寡淡的水酒,老爺特地從越寧國那邊學來的蒸燒之法,精心釀造的。”
“M的,夠勁道,再來。”
這是蒸餾過的高度白酒,林遠喝著起碼有六十多度。
他想著今夜怎麽也得把李監工喝倒,也不惜舍命陪小人了。
喝了兩杯,他趕緊夾肥肉片子送進嘴裏,又抓個雞腿啃。
“烈酒打頭,李頭你不墊墊?”
李監工搖頭笑道:“習慣了,賈大人請用。”
林遠又問:“說起來,李頭這麽受重用,跟你家老爺怎麽論呢?”
李監工自飲一杯下去,回道:“叔侄,我不成器,家裏叔叔就讓我跑跑腿。”
“什麽不成器,那是重用啊!說句話不好聽的,”林遠湊過去低聲說道,“李多寶才是不成器,我多在老李麵前誇讚你幾句,他百年後……”
又碰碰他的肩,衝他眨眨眼。
李監工心領神會,沒想到這賈大人還見過李多寶,在叔叔麵前肯定好說話。
“賈大人,不說其他的,小李我先幹了這一壺,略表敬意!”
說完抓起酒壺,對著壺嘴就往嘴裏倒。
“別呀,慢慢來,吃口菜!”
“嗯嗯……不行,今夜小李就是鑽了桌底也要陪好賈大人。”
這個局麵,林遠隻要輕嘬一口酒,李監工就能連幹三杯。
他自顧著撿好菜吃,偶爾抬抬杯子,沒多久,等第二桌工匠來的時候,李監工就溜到桌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