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賣蜜，養蜂？
“想得美，老娘寧願……寧願跟林遠搭夥，偏房？就是八抬大轎來娶，我也不進你家的火坑。”
王寡婦氣急了，把心裏想的隨口蹦了出來。
就在這時，胡大爹拿著野薑和鋤頭剛好趕到。
看此情形，丟下野薑，抬鋤頭過去幫忙。
以前調戲自家姑娘的登徒子中，林遠排第一，周家兄弟是第二。
他早就想收拾他們了，血氣一上頭，他瞅準周武道褲襠一腳踢過去。
“啊……”，周武大吼大叫體驗著酸爽，身子一蹲下，下巴碰到王寡婦的菜刀。
好在王寡婦及時撤開，不然立時血濺三丈。
雖然逃過一劫，下巴也被拉開一條血口子，真是上下齊爽。
“老二！”周有財先過去看兒子，王寡婦又把菜刀架了回去。
場麵一下變得非常混亂，盧曉曉慌忙爬上炕，雙手舉著菜刀護在林遠身邊。
家丁護院們進逼過去，但一時不敢動手。
投鼠忌器，二少爺在王寡婦手上呢。
“咳咳咳……”，林遠本來在眩暈中，這時強撐著坐起來，艱難地擋在盧曉曉身前。
“特麽的，周老狗，趁我病來搶人是不是，你……等著。今天不殺了我，我把你周家豬窩……豬窩燒成白地。”
有氣無力地說了這麽多話，林遠呼吸困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周有財還不敢大白天殺人，這時聞聲而來的村民已經圍在門口。
胡大爹喊道：“大夥來了做個見證，周有財到林家行凶了。”
“不是不是！”周有財忙喊道：“林遠私藏貢品，不交出來，還指使王寡婦和這個……這個誰行凶重傷我家老二……”
“是你家老二的老二吧，哈哈哈！”
一人起哄，圍觀村民哄堂大笑起來。
平時大夥都怕周家，湊在一起都膽壯起來。
“周老狗，你說我私藏貢品，是什麽？冤枉我的話……咳咳咳……咳咳咳……我去縣衙敲登聞鼓！”
“什麽東西？哼哼，蜂蜜！藏哪裏了。”周有財振振有詞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咳咳咳……”林遠又問道：“誰……誰看見了。”
“管誰看見呢，敢不敢讓我搜。”
“你是差役？”
“我……我內兄是縣丞，作為家人發現惡行，豈可袖手旁觀。”
林遠舔舔幹澀的嘴唇，冷笑一聲。
“各位鄉親，大夥做個見證，周老狗說要替他家母老虎哥哥辦案，明天我去敲登聞鼓，大家一起去。”
“好！”
“一定去！”
好多人聲援，周有財看過去也認不出是誰搭腔。
這時，他心怯了，不知道怎麽收場。
蜂蜜這個好東西，他真的需要，現在又不敢當眾搜。
即使搜到了，他也不敢明搶了，說林遠有罪過，自己不是公差搶東西罪過更大。
他打定主意，晚上再來搶，盧曉曉也是一定要搶的。
“好好，鄉裏鄉親的怕你去吃牢飯，好意提醒讓你主動交去官府。那我也不管了。”
回頭看到老二站不直又不敢蹲下，捂著褲襠直哆嗦的樣子，他又厲聲問道：“打我家老二怎麽算？這是第二次了。”
林遠聽他想退，知道沒憋好屁。
他眼珠子一轉，對周有財說：“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周有財想想，病懨懨的人，還能把自己耳朵咬下來嗎？
他湊過去說道：“我聽著。”
“好，我告訴你，蜂蜜我有可你拿不到，你人一走我就倒去水溝。”
“別呀，”周有財急了，洶洶氣勢一下子軟了。
“那你實話說，不說就滾。”林遠看他這麽在意蜂蜜，有意要套出話來。
周有財考慮片刻，咬咬牙說道：“說你聽也無妨，蜂蜜是貢品不錯，實際上達官貴人都在偷偷受用著，內兄當了二十年縣丞，一直上升無門。”
“他說郡府考績官不貪金銀，聽說收過蜂蜜，我想弄來給他通門路。”
林遠這才明白過來，“誰告訴你的？我有蜂蜜的事。”
“這你就別問了？把蜂蜜賣我吧！”周有財有點為難。
“哼！”林遠喘口氣繼續說：“那我睡了，你家老二和我屬相不合，以後別讓他見到我。”
說完他就睡下去，把破棉被拉上蓋好。
“哎呀！林賢弟！”
周有財對林遠完全改觀，想不明白幾天前還貪財好色，愚癡蠢笨的村混子，怎麽一下就變成有勇有謀的好青年的。
“是何老五，跟你回家偷聽牆根！你收拾他可別說出我來。”
“嗯，你走吧！”林遠從鼻孔哼出幾個字。
周有財急得直搓手，起身來轉一圈。
大夥看兩人突然密談起來，一時都搞不清狀況。
周家眾人更糊塗了，不搶了？
二少爺怎麽辦？開始口吐白沫了。
“哈！林賢弟受了風寒，速速回府去取幾副藥過來。趕緊把老二送醫去。”
周有財沒辦法，隻能來軟的。
王寡婦手裏的刀一緊，說道：“我可沒說要放人。”
“放吧！王家嫂子，無妨。”林遠發話了。
這時，周有財又坐回炕邊，裝出很關心的表情。
“嗯……暈！”林遠瞟一眼周有財繼續哼哼道；“我就是在後山找到的，你讓家丁去找嘛，應該還有不少。”
“找過了，馬蜂窩倒是多，裏邊沒蜜呀。去年又過了山火！蜜蜂不是我家養的，怎麽知道哪裏還有。算我求你了，賢弟。”
他一句‘‘家裏養的’，聽得林遠心裏一動，前世家裏確實養過蜜蜂。
這邊，周有財又想到一出，立馬指天發誓：“皇天在上，我周家人再騷擾林家弟媳，闔家當受五雷轟頂而死。”
“好吧！半鬥香蜜十兩銀，你要多少？”
林遠也發愁怎麽去縣城賣蜜，親哥哥倒是開著雜貨鋪，又怕出問題。
周有財見他鬆口，忙說：“好說好說，你有幾鬥？”
“三鬥半有多，你都要？”
“都要都要，隻嫌少了。價錢上？”
大買賣，林遠翻身使勁想起身，周有財趕忙攙扶他。
“咳咳咳……七十兩，減你家老二湯藥費三兩，加上曉曉受驚嚇補償五兩。”
“七十二兩，給我五斛米，五斛麵，十封臘肉，去掉二十。剩五十二，鹽巴，醬，菜油，水酒各一鬥，布匹有嗎？”
周有財一直在記，聽到提問忙答道：“有有！有三匹，藍布一匹，花布兩匹，六兩三錢銀子。就是鹽巴，醬不足，水酒有多。”
“那用水酒找齊，這有多少兩了？”林遠一下沒記住。
周有財算得飛快，“三十九兩二錢，餘……三十二兩八錢。賢弟你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