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多替別人著想
我在開始寫這本書的時候,提出了200美元的賞金,以“我如何快樂起來”為題,征求一則對人最有幫助,也最能激勵人心的真實故事。
這次征文比賽的3位評審委員,是東方航空公司的董事長艾迪·雷肯貝克、林肯紀念大學的校長史德華·麥克柯裏南博士,以及廣播新聞評論家卡坦波恩。但我們最後征收到兩篇非常好的故事,連3位評審委員也沒有辦法選出第一名來。於是我們讓兩名作者平分了這筆獎金。
下麵就是得到一等獎的故事之一——作者是住在密蘇裏州斯普林菲爾德的波頓先生。
“我9歲時沒了母親,12歲時又沒了父親,”波頓先生寫道:“我父親死於車禍,我母親在19年前的某一天離家出走,從此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也沒有見過被她帶走的我那兩個小妹妹。直到離家7年之後,她才給我寫了信。我父親在母親離家3年之後死於一次車禍。他和一個合夥人在密蘇裏州一個小鎮買了一間咖啡店,這個合夥人趁他出差的時候,把咖啡店賣了,然後卷款潛逃。一個朋友給我父親發去電報,叫他趕快回家。我父親在匆忙之下,在堪薩斯州沙林那城的一次車禍中喪生。我有兩個姑姑,她們又窮又老,而且病魔纏身。她們把我們5個孩子中的3個帶到她們家裏去。沒有人要我和我最小的弟弟,我們隻好依靠鎮上的人幫忙度日。我們都很怕被人家叫孤兒,或被人家當孤兒來看待,但我們所擔心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我和一個貧民家庭在鎮上共住了一段時間,但日子很艱難,那一家的男主人不久又失了業,他們沒有辦法再供養我。後來羅福亭先生和他太太收留了我,讓我住在他們一個離鎮子11裏遠的農莊裏。當時羅福亭先生70歲,得了俗名‘纏腰龍’的帶狀皰疹,躺在病**。他告訴我說,隻要我不說謊,不偷竊,能聽話做事,我就可以一直住在那裏。這三項要求成了我的聖令,我完全遵照它們。我開始上學了,可是第一個星期我就像一個嬰兒似的躲在家裏號啕大哭起來。其它孩子都來找我麻煩,取笑我的大鼻子,說我是個笨蛋,還說我是個‘小臭孤兒’。我傷心得想揍他們一頓,可是收養我的羅福亭老先生對我說:‘你要永遠記住,能走開而不打架的人,要比打架的人偉大得多。’所以我一直沒有和人打過架。最後,有一天,有個小孩在學校的院子裏抓起一把雞屎朝我臉上扔來。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頓,結果交上了好幾個朋友,他們都說那家夥是自找苦吃。
“我非常喜歡羅福亭太太給我買的一頂新帽子。有一天,有個大女孩把我的帽子扯了下來,在裏麵裝滿了水,弄壞了帽子。她說她之所以往裏麵裝水,是想讓那些水弄濕我的大腦袋,好讓我那玉米花似的腦筋不要亂爆。
“我在學校從來沒有哭過,但我常常回家之後號啕大哭。然後,有一天,羅福亭太太給了我一些忠告,使我消除了所有的煩惱和憂慮,並使我的敵人都變成了我的朋友。她說:‘羅夫,隻要你對他們表示感興趣,而且注意觀察你能夠為他們做些什麽的話,他們就不會再來捉弄你,或叫你“小臭孤兒”了。’我接受了她的忠告。我開始努力學習。雖然我不久就得第一名,但從來沒有人妒忌過我,因為我總在盡力幫助別人。
“我幫過好多男同學寫作文,我還為好幾個男同學寫過完整的報告。有一個孩子不願讓他父母親知道我在幫他,所以常常告訴他母親,說他要去抓田鼠,然後跑到羅福亭先生的農場來,把他的狗關在穀倉中,讓我教他讀書。我還替一個孩子寫過讀書報告,還花了好幾個晚上的時間幫另外一個女孩子學習數學。
“死神很快就來到我們附近:兩個年紀很大的農夫都死了,另一位老太太的丈夫也死了。在這4戶人家中,我是惟一的男人,我幫助那些寡婦們度過了兩年的日子。我上學放學的路上,都會去她們的農莊,幫她們砍柴、擠牛奶,給她們的家畜喂飼料喂水。現在,大家都很喜歡我,不再罵我,每個人都把我當成他的朋友。當我從海軍退伍回來時,他們向我表達了他們對我的真正感情。我到家的第一天,有200多個農夫趕來看我,其中還有許多人甚至從80裏以外開車過來。他們對我的關懷非常真誠,因為我一直很高興幫助其它人,所以我沒有什麽憂慮。而且,13年來再也沒有人叫過我‘小臭孤兒’了。”
住在華盛頓州西雅圖的已故博士佛蘭克·陸培也是一樣。他因為患有風濕病而在**躺了23年之久,但是《西雅圖報》的記者史德華·懷特豪斯寫信告訴我說:“我曾訪問過陸培博士好幾次。我從未見過哪個人能像他那樣不自私,那樣好好地過日子。”
像他這樣躺在**的廢人,怎麽能好好地生活呢?我讓你猜兩次。他是否一天到晚地埋怨和批評別人呢?不是的……他是不是充滿了自憐,想讓他成為所有人注意的中心人物,要求每個人都來照顧他呢?也不是。他的做法是把威爾斯王子的名言“我為人民服務”作為他的座右銘。他搜集了許多病人的姓名和住址,給他們寫充滿快樂、充滿鼓勵的信,使他們高興,並激勵他自己。事實上,他創立了一個專供病人通信的俱樂部,使他們能夠彼此通信聯絡。最後,他創辦了一個全國性的組織,即“病房裏的社會”。
他躺在**,每年平均要寫1400封信,由別人捐贈給這個組織的收音機和書籍,為成千上萬的病人帶來了快樂。
陸培博士和別人最大的不同是什麽呢?就在於他有一種內在的力量,有一個目標,有一項任務,知道自己是在為一項高尚而重要的理想服務,並從中獲得快樂;他不會做一個像蕭伯納所說的“以自我為中心、又病又苦的老家夥,一天到晚地抱怨這個世界沒有好好地使他開心。”
下麵是一位偉大的心理學家所說的最驚人的論斷,這句話出自阿爾弗雷德·安德爾。他常常對那些精神憂鬱症患者說,“如果你遵照我開的處方去做的話,你的病會在兩周之內治好:就是每天想一想你怎樣才能讓別人高興。”
這話有些令人難以相信,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加以解釋,我想引用安德爾博士的名著《生命對你意義何在》裏麵的幾頁。
安德爾在《生命對你意義何在》第258頁中說:
“憂鬱症就像一種長年不止的怒氣,以及對別人的反感,雖然患者隻是想得到照顧、同情和支持,但是他們似乎隻是因為內心的愧疚感而抑鬱不樂。憂鬱症患者對早期的記憶通常都是像這樣的:‘我記得我想躺在長沙發上,可是我哥哥卻躺在那裏,結果我大聲哭叫,使他不得不走開。’
“憂鬱症患者通常會用自殺來作為報複的手段,而醫生的第一個治療方法就是要使他們找不到任何自殺的理由。我用來解除他們情緒緊張的辦法——也是這種治療方法中的第一條規則——就是建議他們‘不要做你不喜歡做的事’。這句話聽上去似乎非常簡單,但我相信它可以深深觸及這種病的根源。如果一個憂鬱症患者能夠做到他想做的一切事情,那他還會怪別人嗎?他還會報複誰呢?‘如果你想去看電影,’我告訴患者說,‘或是出去度假,那就去吧。如果你走在半路上又不想去了,那就回來。’這可以滿足他所追求的優越感。他就像神仙一樣,可以隨心所欲。但從另外一方麵看來,這並不是他所想要的生活方式。他想的是控製別人、責怪別人,而如果大家都隨他所願的話,他就沒有辦法再責怪別人了。這種做法可以使人放鬆緊張情緒。在我的病人當中,就從來沒有人自殺。
“那些病人通常都會對我說:‘我沒有什麽想做的事’。對這個問題,我已經準備好了答案,因為我聽這個問題聽得太多了。我會說:‘那就不要做你不想做的任何事。’不過有時候他們也會這樣說:‘我想整天躺在**。’這種事我也知道如何回答。如果我說這樣很好,他就不會再想這樣做了。我知道,如果我反對他的話,他就會和我對著幹的,所以,我通常總是同意他們。
“這是一種做法。另外一種做法則可以更直接地觸動他們的生活方式。我告訴他們:‘你可以在兩周之內治好病,如果你照我的話去做的話;就是每天想想如何讓別人高興。’你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他們滿腦子隻是想‘我怎樣才能讓別人為我擔憂’,他們對我的回答都非常有意思。有的人說:‘這對我太容易了。我這一輩子都在做這種讓別人高興的事。’其實他們從來沒有做過。於是我會要求他們仔細考慮一下,但他們一般都不願去想。我會告訴他們說:‘當你睡不著的時候,不妨思考怎樣才可以讓別人高興。這會大大地改善你的健康。’當我第二天再見到他們的時候,就問他們說:‘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建議?’他們有人會回答:‘我昨天晚上一上床就睡著了。’當然,在跟他們談這些事的時候,一定要很誠懇,很友善,絲毫不能顯露出優越的神情。
“還有些人會說:‘我永遠也做不到。我太擔心了。’於是我告訴他們:‘你可以繼續這樣擔憂下去。不過,你有時候也可以想想別人。’我希望他們多少能夠對別人有點興趣。他們很多人會這樣對我說:‘我為什麽要讓別人高興呢?別人可從來不會想到讓我高興。’我回答他說:‘你一定得考慮你自己的健康。別人以後也會受苦的。’我很少會碰到病人說:‘我曾想過你建議的事’,我這樣做隻是希望使病人增加對社會的興趣。我知道他的病根主要是缺乏合作,而我正想使他看到這一點。一旦他能夠和其它人在平等而合作的基礎上接觸的話,他的病也就好了……宗教中的最重要信條之一就是‘愛你的鄰居’……那些對別人毫無興趣的人,在生活中遭到的困難最多,對別人所造成的傷害也最大。人類的各種失敗也來自這一類人……我們對一個人所要求的,以及我們能給他的最高讚美,就是他應該是一個很合作的人,是其它人的朋友,也是愛情與婚姻生活中的真誠伴侶。”
安德爾醫生要求我們每天都做一件好事,但什麽是好事呢?“好事,”先知穆罕默德說,“就是能使別人的臉上露出開心的微笑的事。”
為什麽每天做一件好事,就能給人帶來這麽大的影響呢?因為當我們試著使別人高興的時候,就不再會隻想到自己。如果隻想到我們自己,就會產生憂慮和恐懼,以及憂鬱症。
威廉·孟恩夫人在紐約主持孟氏秘書學校的管理工作,她花了不到兩周的時間去想如何讓別人高興,就治好了她的憂鬱症。她比阿爾弗雷德·安德爾更高一籌——不對,她比安德爾甚至要高出十三籌。她治好憂鬱症並沒有花14天,隻花了一天,去想想她該如何讓兩個孤兒高興。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5年前的12月,”孟恩夫人說,“我正陷入一種悲傷而自憐的情緒之中。我丈夫在多年的快樂婚姻生活之後,離開了我。當聖誕節快來臨的時候,我的病情更加嚴重起來。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一個人過聖誕節,我真的很害怕這次聖誕節的來臨。許多朋友來請我和他們一起過聖誕,但我一點也感受不到任何快樂。我知道,不管我在哪一個宴會上,我都會變成一個令人討厭的人,所以我拒絕了他們仁慈的邀請。快到聖誕夜的時候,我更覺自己可憐。不錯,我認為我還是有很多值得感謝的事,就像我們所有的人都有很多值得感謝的事一樣。聖誕節的前一天,我下午3點鍾離開辦公室,開始在第五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希望可以治好我的自憐和憂鬱症。大街上到處都是開心的人群——這景象使我回憶起那些已經流逝的歡樂歲月。一想到要回那個既孤單又空虛的公寓,我就受不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感到非常迷惑,忍不住流下眼淚。我這樣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發現自己站在公共汽車站前。我記得以前我常常和丈夫隨意搭上一輛公共汽車,並不打算去哪裏,而隻是為了好玩。於是,我就走上靠站的第一輛公共汽車。當汽車過了赫德遜河,又行駛了一段路之後,我聽到司機說:‘到終站了,夫人。’我下了車,但根本不知道這個小鎮叫什麽名字。那是一個很平靜、很安寧的小地方,我走到住宅區的一條街上,路過一座教堂,聽見裏麵傳來‘平安夜’的優美曲調。我走進教堂,發現教堂裏麵空空的,隻有那個彈風琴的人。我靜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聖誕樹上的燈光裝飾得非常漂亮,使整棵樹看上去像無數星星在月光下跳舞。悠揚的樂曲聲,再加上我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沒有吃東西,使我覺得有點頭昏。我覺得身體虛弱而沉重,不久昏睡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不知身在何處。我嚇壞了,這時突然看見我麵前有兩個小孩,他們顯然是進來看聖誕樹的,其中有一個是個小女孩,她正指著我說:‘不知是不是聖誕老人把她帶來的。’當我醒來的時候,那兩個小孩也嚇壞了,我告訴他們我不會害他們。他們的衣服有些舊,我問他們的父母在哪裏,他們回答說:‘我們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原來他們是兩個小孤兒,而且比我以前所見過的境況更差。他們使我對自己的憂傷和自憐感到慚愧。我帶他們去看那棵聖誕樹,然後帶他們去了一個小飲食店,讓他們吃了一些點心,又給他們買了一些糖果和幾樣禮物。這時,我的孤獨和寂寞魔幻般地消失了。這兩個孤兒給我帶來了幾個月都不曾體驗過的真正的快樂。當我和他們聊天的時候,我才發現我一直是如此的幸運。我得感謝上帝,因為我童年時的聖誕節都充滿了歡樂,充滿了父母對我的關愛和照顧。這兩個小孤兒帶給我的,遠比我送給他們的要多得多。這次經曆再一次使我認識到,隻有使別人快樂,才能讓我們自己快樂。我發現快樂是有傳染性的,在施予的同時得到回報。隻有幫助別人,並付出我們的愛,才能克服憂慮、悲傷以及自憐,而且覺得自己像換了一個新人。我的確是一個新人了——不僅當時是,而且在以後的這麽多年一直都是。”
那些忘記自我並由此獲得健康與快樂者的故事,即使一本書也寫不完。例如,馬格麗特·泰勒·葉慈,就是美國海軍中最受歡迎的女性之一。
葉慈夫人是一位小說家,可是她那些神秘小說的趣味性沒有一本比得上一個真實故事的一半。這件事發生在日本偷襲珍珠港美軍艦隊的那天早上。
當時,葉慈夫人生病躺在**已經有一年多了,她得的是心髒病,一天要躺在**22小時。她走過的最長的路,就是去花園曬日光浴。即使在那時候,她走路還得由一個女傭人攙扶。她告訴我,她當時以為她這一輩子就成為一個廢人了。“要不是日本人轟炸珍珠港,把我從這種不良情緒中驚醒過來,”她說,“我絕不可能再有真正的生活。”
“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葉慈夫人告訴我,“一切都陷入混亂狀態。有一顆炸彈就落在我家附近,爆炸把我從**震下來。軍隊的卡車趕到基地附近,把陸軍和海軍的家屬接到公立學校裏。然後,紅十字會給那些有多餘房間的人打電話,請求收容他們。紅十字會的人知道我有一個電話正好放在床邊,因此要求我為他們記錄所有的資料。於是我記下所有陸軍和海軍家屬的名字,以及孩子們被送到了哪裏。紅十字會也通知所有的海軍和陸軍人員給我打電話,問我他們的家人安頓在何處。
“我很快就發現,我的丈夫羅勃·葉慈上校安然無恙。我盡量想辦法讓那些不知道她們丈夫音訊的女人們高興,我試著去安慰那些丈夫犧牲的寡婦——傷亡的人可真不少,海軍和陸戰隊裏就有2117個軍官和士兵陣亡了,還有960人失蹤。
“我剛開始一直躺在**接聽所有的電話。然後,我坐在**接聽電話。最後,我忙壞了,完全忘記了我的虛弱,走下床坐在桌子旁邊。在幫助那些情況比我還要糟的人時,我完全忘了自己。以後每天晚上,我除了正常的8小時睡眠以外,再也沒有回到**去。我現在知道,如果沒有日本人轟炸珍珠港,我也許終生都是一個半殘廢者。我躺在**,非常舒服,一直都有人照顧我;而我現在才知道,我當時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痊愈的希望。
“珍珠港事件對美國而言是一大悲劇,可是對我個人說來,卻是我一生中所碰到過的最幸運的一件事。那次可怕的危機使我產生了力量,而這種力量是我不可能想到的。它使我不再隻注意我自己,而使我開始關注別人。它給了我一些非常重要而且不可缺少的東西,並成為我的生活目標。我不再有時間去想我自己,或隻為我自己擔憂。”
那些找心理醫生看病的人,隻要肯按照瑪格麗特·葉慈的方法去做,大約有1/3的人都能夠自我治愈——隻要他們願意幫助別人。這隻是我的個人看法嗎?不是的,這是著名心理學家卡爾·榮格說的,而他正是這方麵的專家。他說,“在我的病人中,大約有1/3並非真的有病,而是因為他們的生活沒有意義和空虛。”換句話說,他們隻是想搭別人的順風車度過一生——可是別人的車子隻經過而不會停下來,於是他們去找心理分析家,談論他們那些微小的、毫無意義且又毫無用處的生活,他們既上不了船,就隻好站在碼頭上,怪這個或怪那個,卻不會怪自己,還要求全世界都以他們的欲望為中心。
你也許正對自己說:“哦,我覺得這些故事並沒有什麽意思。我自己也曾經在聖誕之夜接待過一兩個孤兒,而如果我本人在珍珠港的話,我也會很高興地做瑪格麗特·葉慈所做的事。但我的情況不同,我過的隻不過是一般人的普通生活,我做的是一天8小時的枯燥工作,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戲劇性的事。我怎麽會對幫助別人產生興趣呢?而且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這樣做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呢?”
問得好,我會想辦法給你解答這些問題。首先,不管你的處境多麽普通而平凡,你每天都會碰到一些人,你是如何對待他們的呢?你是否隻是隨便看他們一眼?還是試著去了解他們的生活?比如說一位郵遞員,他每年要走幾百裏路,把信給你送到家門口,而你是否問過他住在哪裏?或者看一看他的夫人和他孩子的照片呢?你是否問過他的腳酸不酸?他的工作是否讓他覺得心煩呢?或者是雜貨店裏送貨的孩子、賣報的人、那個在街角為你擦鞋的人……這些人也都是人,都有他們的煩惱,他們的夢想,和他們的個人野心,他們也渴望有機會跟其它的人來共享快樂,可是你給沒給他們這種機會呢?你是否曾對他們的生活流露出某種興趣呢?這些事情正是我要說的。你不一定要做南丁格爾,或做一個社會改革者,才能幫助改善這個世界。你可以從明天早上開始,從你所碰到的那些人做起。
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呢?這會給你帶來更大的快樂、更多的滿足,以及更多的得意。亞裏士多德稱這種態度為“有益於人的自私”。古代波斯拜火教的始祖佐羅亞斯特說:“為別人做好事並不是一種責任,而是一種快樂,因為這能增加你自己的健康和快樂。”富蘭克林的說法則更簡單:“當你善待別人的時候,就是善待你自己。”
紐約心理治療中心的負責人亨利·林克說:“照我個人的見解來說,現代心理學最重要的發現,就是以科學的方法證明,必須要有自我犧牲精神或者是自我約束思想,才能達到了解自我與快樂。”
多替別人著想,不僅能使你不再為自己憂慮,也能幫助你結交許多朋友,並獲得更多的樂趣。怎樣才能做到這一點呢?我曾向耶魯大學的威廉·李昂·費爾浦教授請教他是如何做到的,下麵就是他所說的話:
“每當我去一家旅館、理發店或者商店的時候,我總會說一些我所碰到的每一個人都高興的話——也就是把他們當做一個人,而不隻是一台大機器中的一個小零件。有時候我會讚美一個在店裏向我打招呼的小姐,說她的眼睛很漂亮,或者說她的頭發很美。我會問一位理發師,他整天這樣站著會不會很累?我會問他是怎麽幹上理發這一行的?他幹這一行有多久了?已經為多少人剃過頭?我會幫他算出來。我發現,當你對別人感興趣的時候,就會使他們非常高興。我常常和那個幫我搬行李的紅帽子握手,這會讓他覺得很開心,整天都能精神煥發地工作。有一次,我曾在一個特別炎熱的夏天到紐海文鐵路餐車吃午飯。餐車中擠滿了人,猶如一個瘋人院,服務員的動作也非常慢,等到那個服務員終於把菜單遞給我的時候,我說:‘那些在後麵悶熱的廚房裏做飯的人,今天一定很辛苦。’那個服務員開始罵了起來,他的聲音充滿了怨恨。我開始還以為他是在生氣。‘天啊!’他大聲說,‘到這裏來的人都埋怨飯菜不好吃,說我們動作太慢,還抱怨這裏太熱,價錢太高……我聽他們這樣指東罵西已經有19年了。你是第一個,也是惟一一個對在悶熱的廚房裏做事的廚師表示同情的人,我真希望上帝多讓我們遇到幾個你這樣的顧客。’
“這個服務員之所以這樣吃驚,是因為我把後麵那些黑人廚師也當人看待,而不隻是把他們看成一個大鐵路機構裏的小螺絲。”費爾浦教授繼續說,“一般人所要的,隻是希望別人把他們當人來看待。每次當我在街上看到一個人牽著一條漂亮的狗時,我總是誇那條狗漂亮,然後繼續往前走。當我再回過頭去時,通常都會看到那個人正用手拍他的那條狗表示喜歡——我的讚美使他更加喜歡他那條狗。
“有一次我在英國碰見一個牧羊人,我非常真誠地讚美了他那隻又大又聰明的牧羊犬。我還請他告訴我是如何訓練那隻狗的。當我離開以後,回頭去看時,看見那隻狗兩隻前腳豎起搭在牧羊人的肩膀上,牧羊人正拍著它。我對那個牧羊人和他的狗隻表示了一點點興趣,就使得牧羊人很快樂,也使得那條狗很快樂,而我自己也很快樂。”
像這樣一個會跟紅帽子握手、會對在悶熱的廚房裏做飯的廚師表示同情,還告訴別人他多麽喜歡他的狗的人,如何不會友好待人,而會滿懷憂慮,需要去看心理醫生呢?當然不可能,對不對?是的,當然不可能。有一句老話這樣說:“把玫瑰給你的手,你總能沾點香。”
如果你是一位男士,就可以跳過這一段不看,因為你可能不會有興趣的。這裏講的是一個滿懷憂慮的、很不快樂的女孩子如何使好幾個男人來向她求婚的故事。而這個女孩子現在已經是一位祖母了。我幾年前曾去她家裏做客。當時我正在她所住的小填上演講,第二天早上她又開車送我到50裏外的地方去搭車,好讓我轉車到紐約中央車站去。我們談起了如何交朋友的事,她對我說:“卡耐基先生,我要告訴你一件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的事情——甚至連我丈夫也不知道的事。”
她告訴我說,她出生在費城一個很窮困的家庭裏,“我幼年和少年時的最大悲劇,”她說,“就是我家很貧窮。我不能像其它的女孩子那樣有許多的娛樂,我的衣服料子從來都不是最好的,加上我長得太快,衣服總是沒辦法合身,而且也不是流行的式樣。我一直覺得很丟臉,也很委屈,結果常常哭著進入夢鄉。最後,我在絕望之中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每次參加晚宴的時候,我總請我的男伴將他自己過去的經驗以及他的一些看法,還有他對未來的計劃告訴我。我之所以這麽做,並不是因為我對他的話特別感興趣;我這樣做,隻是不想讓他注意到我穿著難看的衣服。可是奇怪的事情很快發生了,當我聽這些年輕人跟我談話,並對他們有了較多的認識後,我真的開始對他們說的話產生了興趣。有時候我的興趣會濃厚到忘記我自己的穿著打扮。可是最讓我吃驚的事情,是因為我能傾聽別人談話,而且能鼓勵那些男孩子談他們自己的事情,這使他們非常快樂,於是我漸漸成為我們那裏最受歡迎的女孩子,最後竟然有3個男孩子一起來向我求婚。”
如果我們打算像德萊塞所宣揚的那樣“為他人改善一切”,那麽我們就趕快去做,時間不容浪費。“這條路我隻能走一次,所以我能做到的任何好事,以及我所能做的任何仁慈之舉,都現在做吧。不要讓我拖延,也不要讓我忽視,因為我不會再經過這條路了。”
所以,如果你想消除憂慮,獲得平安與幸福的心境,下麵是規則的第七條:
要對別人感興趣,忘掉你自己;每天都要做一件能給別人的臉上帶來快樂微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