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寂寞,就好

第34章 我不去領證了

思來想去,宋悅去見了陸祈佑。

陸祈佑給宋悅看了兩張照片,一張是當初何照昇給她看過,是她穿著古裝大紅嫁衣的樣子,而另一張是陸紹安穿著古代新郎服跟她的合照。

宋悅從沒有跟陸紹安拍過這樣的照片。

“照片上的這個女人,叫薑雅悅。這一套照片是在兩年前拍的,宋悅,你現在明白了嗎?”陸祈佑說道,一臉得意的樣子。

“想聽聽故事嗎?”他又問。

宋悅震驚沉默,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情,她一開始還想過這是不是陸祈佑合成的照片拿來騙她的。她了解PS,那張照片完全看不出有半點合成的跡象。

宋悅仔細看過那張照片裏的人,雖然跟她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但真的不是她。

幾年前宋悅是拍過一套古裝大紅嫁衣的照片,發型和嫁衣跟照片裏的人差不多,時間又有兩年了,所以當初何照昇給她看的時候,她就說是她。

宋悅又怎麽能夠想得到有個人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還同時發型差不多,穿著差不多的大紅嫁衣拍照了?

“薑雅悅是陸紹安很愛的一個女人,他們都決定結婚了,可後來薑雅悅出車禍死了,那段時間,陸紹安的情緒特別低落,天天喝酒,幾乎都想跟著薑雅悅去死。可是幾個月後,他就恢複了正常,估計,那時候他遇上你了吧。”

陸祈佑看著宋悅說,不等宋悅回話,他又說:“你知道當初陸紹安為什麽帶你去聚會嗎?”

“他怕爸爸把陸氏集團的股份給了我,就是想用跟薑雅悅長的一模一樣的你來刺激我,當初薑雅悅是我的女朋友,是他橫刀奪愛搶了我的女人。果然那天,因為你的出現,全家人震驚,我爸轉讓股份的事就擱置了。”

“看來,他應該從來都沒有跟你提過薑雅悅的存在吧。”陸祈佑笑著說,喝了口咖啡。

隨後,他就起身走了,沒再搭理宋悅。

宋悅在咖啡廳裏坐了很久,久久都難以平靜。

陸紹安他一開始就說過,他不愛她,跟她不合適。

就連幾天前跟她說去領證結婚,他也沒有說過一句愛她。

可能是因為她那樣恐懼害怕的模樣,讓陸紹安害怕恍惚了,把她當做了薑雅悅,他害怕再失去薑雅悅一次。他隻是想要結婚的人是薑雅悅,而她隻是幸運的跟薑雅悅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否則, 她宋悅何德何能?

所有的事情原來是這樣的。

陸祈佑說的那些話,宋悅真的一句都不想去信,但她無法去騙自己。

對啊,這世界上的事,哪有無緣無故的。

從一開始,陸紹安那樣嚴謹又古板的人會跟她約,就一張照片就跟她上床,還將這關係持續了一年多之久,根本就不是無緣無故的,隻是因為她跟他心裏那個女人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而已。

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她還要跟陸紹安結婚嗎?

宋悅不知道是怎麽走回去的。

晚上,她翻來覆去的,想了很久。

陸紹安淩晨一點多才回來,他以為宋悅睡著了,輕手輕腳的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抱著她,將她擁入他的懷裏。

宋悅聽到他歎了口氣,接著很小聲的說:“悅悅,我愛你。”

陸紹安對她從來都是直呼姓名,叫她宋悅的。

悅悅,應該是薑雅悅吧。

天還沒亮的時候,陸紹安接了個電話,好像是說一個大客戶剛從國外回來,一個小時後,就又要轉機去別的地方,他得抓緊這個時間去機場跟那個大客戶談個生意。

宋悅已經醒了,叫了他一聲:“紹安。”

“我去見個客戶,等會天亮了你自己去民政局,我忙完了就立即過去。”陸紹安溫柔的跟宋悅說,說完後,在她唇上親吻了一下。

宋悅“嗯”了聲應下。

看著陸紹安急色匆匆的離開,宋悅心緒猶豫糾結。

宋悅在陽台上想了很久,到了天亮了,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八點多鍾的時候,陸紹安打來電話:“悅悅,我這邊已經忙好了,馬上就趕過去,你要是到了就耐心等等我。”

“嗯。”宋悅應了聲,就掛了電話。

他叫的是悅悅。

掛了電話之後,宋悅就出門了。

宋悅沒有去民政局,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這個城市裏轉悠。

最後,她給陸紹安發了條短信:“我不過去了。”然後就手機關機了。

陸紹安收到短信的時候,他剛到民政局門口,他身形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給宋悅撥電話過去,隻聽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好好的,宋悅怎麽突然說不來領證了?

宋悅是在試探他嗎?

陸紹安立即開車回去,可回到家裏也沒見宋悅任何蹤跡,他看了家裏的東西,沒有亂,宋悅的東西也都在,他略放了些心。

“陸總,有個客戶需要您親自去談,已經約好下午三點。”秘書打電話通知陸紹安。

陸紹安什麽都沒有說,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他到處都去找過,跟宋悅有聯係的人,姚美玲、何照昇都打電話去問過,他們都說宋悅沒有聯係他們,也沒有給他們透露半點消息。

雖然,現在離宋悅給他發來的那條消息隻有三個小時,可陸紹安覺得,宋悅不會再出現了!

“悅悅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姚美玲擔心的提醒了陸紹安一句。

陸紹安什麽都沒想,就立即跑去派出所裏報案,讓警察去找宋悅,可宋悅失蹤不足二十四小時無法立案,而且這跡象也不像是宋悅失蹤。

下午三點見客戶的事,陸紹安完全拋在腦後。

宋悅在海邊待到天黑,吹著風想讓自己清醒些,不要後悔今天做出的決定。

突然,下起了大雨,宋悅就在車裏坐著,正準備開車去找個地方吃飯。

引擎還未啟動,就看前麵有一群人在跟一個男人扭打在一起。

以宋悅的性格,應該會立即啟動車子離開,可這場大雨讓她想到她從榮鑫陽那裏逃出去遇上俞靜的那個夜晚。

被打的那個男人,或許也像她那天的心情一樣,有沒有一個人可以從天而降來救他。

否則,他就要被打死了。

宋悅按了兩聲喇叭,她的腳,用力一踩油門,就快速的衝他們開過去。

打那個男人的那些人一看車子快速開過去,都一哄而散了,退到了一邊,而她車子一拐彎,車門靠著那個男人停下,她叫了聲:“趕緊上車!”

地上的男人見狀,立刻就從地上爬起來,拉開車門就躥了上來。

等那些人反應過來,宋悅已經轉彎,開著車子走了。

“嘶……”

後座的男人吃痛的吸了口氣。

宋悅的車在一處大排檔的地方停下。

那兒就是用塑料紙簡單的搭了個雨棚,亮了一盞昏暗的燈,光很暗,不過香味很足,雖然在下大雨,但生意很好,裏麵坐滿了人。

“下車走吧。”宋悅下車打開車門,看了眼癱在後座的男人,他臉上有青紫和血跡,身上濕淋淋的狼狽不堪。

救他,已經是宋悅善心大發,斷沒有想過要給他處理傷口,送他去醫院裏包紮的想法,再說,他又沒傷得昏迷不醒,半死不活。

“喂,你這個女人,救人就到底,外麵下那麽大的雨,我這渾身是傷,你不帶我去醫院裏包紮就算了,還趕我走?”他雖這麽說,卻還是下了車來。

他淋著雨跑到大排檔的雨棚下,叫了宋悅一聲:“喂,我請你吃飯!”

宋悅打著傘過去,跟他在一桌坐下,他抿嘴笑了下,很陽光,雖然臉上好幾塊青紫,但看起來還是讓人很舒服。

“我叫段衍,今天多謝你了,要不然那群人非得把我打死不可。”說著,還皺了下眉頭,顯出不悅來。

宋悅拿了瓶啤酒就喝了兩口,問他:“他們為什麽打你?”

“這個啊……”他笑了笑,一副得意的樣子,“我給他們的賽車動了點手腳,讓他們賽車比賽的時候輸了,他們知道我動的手腳,就一群人來打我了。”

說完,他還得意的嬉笑,喝了口啤酒,一下子又扯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

宋悅冷漠看了他眼,說:“活該!”

“那你呢?那個地方偏僻的很,你怎麽會在那兒?”

宋悅沒理會他,隻咕嚕咕嚕的喝酒。

在這個時候,她想喝醉,什麽事都不去想。好在還有這麽個人陪著,也算是個緣分。

這個段衍,話特別多,宋悅隻一個勁兒的喝酒,他一邊喝酒,一邊在那喋喋不休的說著他的光輝事跡,反正在宋悅聽來,他就是個特別欠扁的人。

……

第二天醒來,是在陌生的地方。

宋悅躺在**,地上亂七八糟的,還躺了個人,是段衍。

宋悅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完完整整的,就下了床,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段衍:“喂,你醒醒,醒醒……”

“別鬧……”段衍不耐煩的撇嘴說,突然他驚醒過來,睜大了眼睛看著宋悅。

“你……你……我……我們……不會那個了吧?”

“穿的好好的,你想什麽呢!”宋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又問他:“這是在哪兒?”

“我家。”段衍站起來,撿起地上的背心套上,一邊說:“昨晚你喝得跟個死人一樣,我就隻好把你帶來我家了,對了,我讓人把你車開過來了。”

昨晚喝酒之後的事,宋悅記不起來了,隻記得她喝了很多。

“你要是沒地方去,可以在我家住兩天的,就當我感謝你救命之恩。”段衍說著就出了房間,到沙發上隨便一坐,打開了電視,翹著腳就坐那兒看電視了。

宋悅看他那房間,丟的亂七八糟的,還有他那客廳,更是亂七八糟,沙發上扔著臭襪子,還有**。

想想這個段衍,宋悅就覺得他惡劣的很,實在不想跟他有過多交涉,當即就走了。

宋悅把手機開機,一下子收到三十多條的短信,姚美玲發了兩條,剩下的都是陸紹安發來的。

大多都是問她去哪兒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登上微信,微信上也有姚美玲和陸紹安發來的消息。

宋悅看了陸紹安發的那些消息,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都刪了。

打開姚美玲的聊天窗口,宋悅按住語音跟她說:“我沒有遇到危險,我在外麵旅行,想一個人靜一段時間,不用擔心我。”

發了這條語音後,宋悅就把手機關機了。

走了幾步後,突然覺得天旋地轉的,眼前一黑,就整個人在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