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伶牙俐齒
阮瑤勉強抬眸,看見男人臉都黑了。
不過,更吸引他主意的是男人下顎一道清晰可見的疤痕,看上去年代很遠了,但還是很明顯,可見當時傷的多重。
養尊處優的男人怎麽會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害?
南鄴川見她賴著不懂,甩手把他推開。
阮瑤一時失察,抱著小白團子連連後退,眼看要摔地上。
她閉緊眼睛。
預期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被帶到一具雄性荷爾蒙氣息極其濃厚的懷裏,粉嫩的臉蛋瞬間暈染成紅色。
無辜的眼睛圓溜溜的對上男人淡漠的眼神,濕漉漉的,像誘人的禁果。
南鄴川喉結不受控製滑動幾下,把身上的燥熱強壓下去,不耐煩開口,“現在可以自己站穩了嗎?”
阮瑤跟觸電一般迅速彈開。
南鄴川嗤笑,似乎在嘲諷她。
她窘迫又生氣,剛剛都是意外。
但不能否認,男人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就像是渾厚的木質清香,幹爽又冷冽。
阮瑤懊惱自己胡思亂想。
耳邊傳來男人淡淡的聲音:“規矩點,這裏沒人給你刷禮物。”
阮瑤聽出來一股諷刺意味。
她抱好懷裏的小白團子,半垂眼眸,學他清清冷冷的語氣,“三少爺已經刷過了,年紀太老的我也不需要。”
南鄴川一愣,墨色的眸子看過,嗤笑,“伶牙俐齒。”
阮瑤剛想說話,南梔抱著他的布偶貓跑下來,一臉歡悅,“阮瑤,你來了。”
他穿的過於時尚,阮瑤接受無能。
南梔一點不在意別人眼光,相反,他覺得阮瑤震驚的眼神是羨慕他是一把穿搭好手。
“家裏就我跟大哥,你見過的,平時他也不在家,不用緊張。”南梔帶她上樓,嘀嘀咕咕,“我大哥比我大八歲,你又比我小兩歲,說起來,你應該叫他一聲大叔呢。”
阮瑤噎住了,隻想快速逃離。
南鄴川記仇,淡淡看兩個人的背影,“見了長輩招呼都不打,還是隻對你的榜一大哥熱情?”
南梔驚呆了。
活久見。
大哥居然針對一個女人。
“哥、哥,你不上班嗎?”他趕緊打圓場,南鄴川視而不見。
阮瑤默默深呼一口氣,攥緊拳頭,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大叔,早上好。”
南鄴川端著長輩的架子:“嗯。”
阮瑤開始覺得,南鄴川可能不是清冷禁欲,而是妥妥的直男,活該沒女人要。
她又愣了下,不會砸自己手裏吧?
到了二樓,阮瑤不自覺朝下麵看一眼,小白團子探著腦袋,瞪圓眼睛正可憐巴巴求抱抱。
男人盯了它一會兒,不知道出於什麽心裏,粗魯拎著小團子的後脖頸塞自己懷裏。
小毛團子受驚,渾身毛炸的蓬鬆。
阮瑤撇撇嘴,殘暴的男人。
南梔察覺到她的注意力,笑嘻嘻說,“我大哥就是外表看著凶,其實人挺好的,他讓你叫他大叔,以後肯定會罩著你。”
他突然湊過來:“要不,我讓他給你刷個榜一?”
阮瑤一激靈,可別,她還想多活幾年。
心裏這麽想,嘴角依舊掛著笑:“不用了,我這人知足常樂。”
“嘿,這麽說咱倆還挺投緣,以後公司有什麽事找三叔,三叔罩你。”
對於輩分……阮瑤默了。
進了拍攝場地,阮瑤環視一圈四周,不愧是豪門養出來的貴族貓,小日子過的比她還舒坦。
小到貓咪玩具,大到貓咪抓板和爬架,每一件都價格不菲,還有一張可愛的粉色小床,整個房間充滿了公主風。
南梔把兜兜交給阮瑤,阮瑤還沒有伸手,兜兜咪一下跳貓爬架最高的地方了。
阮瑤秒懂公司內部那句傳言。
——給其他貓貓拍照叫享受,給兜兜拍照叫拍個錘子。
房間裏將近對峙十分之後,兜兜一臉匪氣從最高爬架上下來,炸著毛,嘴一咧,叫聲都彌漫著血腥氣。
一看就不好惹。
阮瑤不看她,開始擺弄自己的攝影器材。
“你叫兜兜?”
兜兜:“咪!”
“我叫阮瑤,你以後的專職攝影師。”阮瑤介紹自己,又說,“你想要展現什麽風格?凶悍原始風,溫馨治愈風,暖萌可愛風,嘲諷世俗……”
兜兜:“咪!”
以前那些攝影師總愛拍她白癡的si樣,煩死了。
阮瑤裝好設備,轉頭看他,“我也覺得你很適合嘲諷世俗的畫風,這麽說,我們達成一致了?”
兜兜掃她一眼,笑了。
阮瑤後別涼颼颼的。
兜兜:“咪!”這就怕了,人類真慫。
阮瑤:心累,不想交流。
南鄴川遛狗回來,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上樓處理公事,突然想看看阮瑤到底有沒有那個耐性。
剛到三樓,就聽見裏麵傳出阮瑤生氣訓斥的聲音。
“你那是什麽眼神?真以為老娘脾氣好不敢揍你?”
“咪!咪咪咪!”暴躁的嗚嗚聲。
“臭貓!看我……”
南鄴川推門而入,阮瑤還沉浸在角色扮演裏,一臉懵逼。
“你在幹什麽?”
阮瑤正對著兜兜齜牙咧嘴,威脅它不要得寸進尺,一轉頭,就看到了南鄴川皺著眉,一臉蒙逼地看著她。
阮瑤尷尬,假裝鎮定地保持著自己趴在地下,與貓的高度平齊的姿勢,
“我在幫模特進入角色。”
“哦,原來是這樣。”南鄴川的語氣十分冷淡,隻是微微上揚的嘴角依然暴露了他的內心是愉悅的。
看到南鄴川嘴角仿佛帶著嘲諷的笑,阮瑤心裏的火不知為什麽一下子就起來了,“南先生,請你出去,我還要繼續工作。”
阮瑤的聲音冷若冰霜。
南鄴川挑了挑眉,想不到平常小白兔一樣的阮瑤其實是假的,她真實的樣子其實是帶著爪子的小貓。
“出去。”看著南鄴川原地不動,阮瑤心中的怒火更甚,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你急什麽。”南鄴川堵在她跟前,阮瑤一站起來,腦袋就撞上了他的胸口。
“怎麽?阮小姐是故意投送懷抱的嗎,剛剛說了要叫大叔,難道這麽快就忘了?”南鄴川微微挑眉,順手撈住了沒站穩的阮瑤,隻是嘴中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麽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