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賠個十億八億的,這事過不去!
陳若溪吃完早餐,便讓司機送自己去了市中心醫院。
VIP病房區。
梁秋水的病房裏。
她雖然還遵照兒子的囑咐留在醫院觀察。
但整個人的氣色早已恢複如初。
此刻,她正拉著陳若溪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
“好孩子,昨天嚇壞了吧?”
梁秋水心疼地撫摸著她的手背。
陳若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沒、沒有,阿姨。”
“還叫阿姨?”
梁秋水佯裝不滿地板起臉。
陳若溪的臉更紅了:“……媽。”
“哎!好!好孩子!”
梁秋水笑得合不攏嘴。
她從床頭櫃拿起一個絲絨盒子,塞到陳若溪手裏。
“這是林家祖傳的鐲子,本來早就該給你的。”
“三年前,風兒被人暗算,我也住進了醫院……”
“唉,不說那麽多了,來,媽給你戴上。”
盒子打開,裏麵是一隻翡翠玉鐲。
陳若溪連忙推辭:“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傻孩子,什麽貴重不貴重的,以後整個林家都是你們的。”
梁秋水拉過她的手腕,親自將玉鐲為她戴上。
“你就是風夜那小子認定的媳婦,媽心裏高興!”
“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別看他前幾年不聲不響的,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到這裏,梁秋水自己都忍不住感慨。
誰能想到,三年來被所有人當成傻子的兒子,一朝爆發,竟有如此雷霆萬鈞之勢。
陳若溪撫摸著手腕上的玉鐲,心裏暖洋洋的。
兩人正說著體己話,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了!
這巨大的聲響嚇了陳若溪和梁秋水一跳。
隻見三個男人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陳若溪的大伯陳忠富,他指著病**的梁秋水就破口大罵。
“好啊!你這個當媽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教出這種搶人老婆的土匪兒子!”
“我們陳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二叔陳忠強,他上來就哭喪著臉,拍著大腿哀嚎。
“我的老天爺啊!沒天理了啊!”
“我們若溪的婚禮啊!那可是跟孫家聯姻!”
“我們陳家公司好不容易搭上的線,全讓你那個神經病兒子給攪黃了!”
“我們的損失誰來賠?你說!誰來賠!”
最後麵那個,是遊手好閑的三叔陳飛躍。
他繞著病房走了一圈。
“哎喲喂,這病房不錯啊,一天得不少錢吧?”
“有錢住院,沒錢賠我們是吧?”
“侄女啊,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咱們才是一家人!”
這三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還有一個和稀泥。
陳若溪的臉瞬間白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的三位“好叔叔”竟然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直接鬧到醫院裏來,對著一個還在養病的老人撒野!
“大伯!二叔!三叔!你們幹什麽!”
陳若溪又氣又急,張開雙臂擋在梁秋水的病床前。
“這裏是醫院!媽她身體不好!”
“你們不要在這裏大吵大鬧!”
陳忠富眼睛一瞪。
“林風夜把你的婚禮攪黃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咱們陳家的臉麵!”
“你給我讓開!今天我們就是來討個說法的!這事沒完!”
“對!沒完!”
二叔陳忠強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我跟你們說,孫家那邊已經放話了,要全麵封殺我們陳家的生意!”
“這筆賬,必須算在你們林家頭上!”
“不賠個十億八億的,這事過不去!”
十億八億?虧他說得出口!
陳若溪氣得渾身發抖:“你們簡直是敲詐!無理取鬧!”
“我們無理取鬧?”
陳忠富冷笑一聲。
“哎喲我的老腰啊!沒法活了啊!”
“侄女長大了,攀上高枝了,就夥同外人欺負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了啊!”
“我今天就坐在這裏不走了!”
“讓大家夥都來看看啊!”
“林家是怎麽欺負人的!以勢壓人啊!”
他這麽一鬧,外麵走廊上立刻就有好奇的病人或者家屬圍了過來,對著病房裏指指點點。
“怎麽回事啊?好像是來鬧事的。”
“聽著是親戚,為了錢?”
“嘖嘖,現在的人啊,真是為了錢什麽臉都不要了。”
聽著外麵的議論,陳若溪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你們……你們快起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然而,陳忠富就像是找到了製勝法寶,在地上賴得更起勁了。
就在陳若溪快要被氣哭的時候,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梁秋水。
陳若溪回頭。
“若溪,別跟他們吵。”
“掉了身份。”
她撐著床沿,慢慢坐直了身體。
“我當時還在想,是什麽樣的人家。”
“能把若溪這麽好的姑娘逼著去嫁給一個她根本不愛的人。”
梁秋水目光掃過陳家三兄弟。
“今天一見,我總算明白了。”
“我兒子不是攪黃了一場婚禮。”
“他是把我的兒媳婦,從一個火坑裏,一個豺狼窩裏,給救了出來。”
陳忠富躺在地上的姿勢都僵了。
豺狼窩?
這個老太婆,罵誰呢!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也不裝腰疼了。
“你個老……”
“大哥!”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三叔陳飛躍,眼神倒是清奇。
他一把拉住陳忠富,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嘀咕。
“別跟她吵,她什麽身份?咱們什麽身份?”
“跟她吵架,掉了價!”
“咱們的目標是錢!是解決問題!”
陳忠強也反應過來了,沒錯,跟個快死的老太婆置氣算什麽本事。
“說得好聽!救出來?我呸!”
“我看你們林家就是早有預謀,故意攪黃我們的好事,現在還想賴賬!”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不解決,誰也別想好過!”
“孫家那邊我們得罪不起,這筆賬就得你們來扛!”
陳忠富得了提醒,立刻換了策略,重新往地上一躺。
“沒天理了啊!欠債不還還有理了啊!”
“大家快來看啊!這家人仗著有幾個臭錢,欺負我們老實人啊!”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響,更淒厲,引得走廊上圍觀的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