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領證
薑希眼中滿是恨意,她注視著秦應珩,突然笑了,“秦應珩,你是不是覺得,我會一輩子等著你?我告訴你,我從來都不是隻能選你。”
秦應珩心中並沒有什麽波動,要是一定要說的,其實還有些釋然。
薑希這些話,起碼讓他覺得自己的歉疚感減輕了。
“黎焚承和黎敬州勢同水火,你要是真的想好了要嫁給他,往後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秦應珩頓了頓,他說:“今天就當我沒有來過,薑希,祝你往後一切都好。”
這是告別嗎?
薑希的喉間彌漫著腥甜,她咽下,實在是不想再徹底訣別的這一刻,顯得自己太狼狽。
所以她笑容加深,冷冷地說:“當然,我當然會好。”
次日清晨,按照天氣預報所說的,京港最後一場雪落下。
薑綏寧坐在大廳,看見黎敬州從樓上走下來,揚起笑容,聲色清脆,“黎敬州,我們去領證吧。”
下雪天照常還是會堵車的,民政局門口零星的幾個人,都是怨偶模樣。
這年頭,結婚的人少,離婚的人多。
薑綏寧上一次站在這裏,照理說是七年前,可是對於薑綏寧而言,不過就是剛剛發生在眼前罷了。
門口的廊簷恰好可以擋住飄飛的雪絮,薑綏寧踮著腳,替黎敬州整理衣領,她的聲音輕軟,“等等進去拍照的時候,你記得要笑。”
黎敬州眉心微挑,他看著薑綏寧一本正經的臉,“我看著不愛笑嗎?”
“很少見你笑。”薑綏寧頓了頓,說:“但是你笑起來很好看。”
黎敬州垂眸,他抬手,撣落薑綏寧發尾的雪沫,唇角笑意溫和,“知道了。”
這不是薑綏寧第一次領證,可是和上一次站在這裏,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確定的,沒有遲疑的。
蓋章處的員工將結婚證遞給二人時,還對著薑綏寧笑著打趣,“這次結婚不離了吧?”
黎敬州正在看結婚證上的合照,薑綏寧笑容明豔,眼角的淚痣生動鮮明,她笑起來的樣子,就好像春日的陽光,恰好驅散寒意。
所以,黎敬州將薑綏寧的手握緊,他說:“我們不會離婚的。”
薑綏寧一怔,抬眸看向黎敬州,頓了頓,笑容燦爛。
而此時,黎家。
黎焚承剛從醫院出來,醫生說這段時間需要靜養,暫時還是需要推輪椅輔助生活。
黎焚承難免想到當年,自己嘲笑黎敬州是個不能行走的廢物時,後者麵無表情的臉。
黎稟南剛和醫生確認了黎焚承的身體狀況,聽說以後很有可能都會留下後遺症時,心中難免憂慮。
他心事重重地走進來,看見黎焚承,不由得歎了口氣,“你這孩子,沒事去招惹他做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他是個瘋子。”
黎焚承冷笑加劇,“我看他就是對我積怨已深,這一次憋著氣來報複我呢!爸,你不用擔心的,你回醫院去養病吧,我和黎敬州之間的事,我自己處理。”
要是黎稟南之前還有想要讓黎焚承爭一爭的念頭,可是現在,經過這件事,黎稟南這個念頭也被打消了不少。
比起讓黎焚承去和黎敬州爭什麽,黎稟南更希望他能夠好好活著。
“現在黎家的事情都是黎敬州在管理,你現在想要重新進入萬興,倒不如帶著錢,去國外好好生活。”
黎焚承本就因為自己的傷,已經是憋著一口氣了,卻不曾想,黎稟南竟然會這麽說,一時間,難以置信的睜大眼。
“爸!你怎麽能這麽想!”黎焚承氣憤不已,“我這一次回來,不就是為了奪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嗎?更何況,就算我願意放棄,可是您甘心嗎?黎敬州他根本就不是您的孩子!”
“夠了!”黎稟南表情難看。
黎敬州的身世,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隱痛。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曾經背叛自己這個事實,對於自己從前真心喜歡過的孩子,也難以接受他並非自己的骨肉。
黎焚承的話,對於黎稟南來說,過於刺耳了。
“那些事不過就是沒有根源的揣測罷了!黎敬州是不是我的兒子,現在他都已經是黎家的話事人,他必須是我的血脈!”
黎焚承一怔,他死死握拳,良久,表情猙獰的低吼,“爸!黎敬州差點害我成了殘廢,你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嗎?”
“焚承...”黎稟南歎了口氣,“你從前...你從前不也害得他做了很多年的輪椅嗎?這件事就當是...報應,你別放在心上了。”
黎焚承對於黎稟南急轉直下的態度,顯然是難以接受的。
但他不是傻子,思索片刻,也就明白了這一切的根源是什麽。
“你覺得我鬥不過他?所以幹脆勸我放棄?”黎焚承恍然,見黎稟南沉默了,不由得冷笑,“您憑什麽覺得我鬥不過他!我隻是沒有他那麽陰損!”
“醫生說,你這傷需要靜養,不能動氣的。”黎稟南擔心地看著黎焚承,他聲音放柔,道:“我替你安排了和薑家二小姐的婚事,要不,你去見見人家,剛好轉移一下注意力?”
和薑希的婚事,是黎焚承主動提議的。
一開始,黎稟南是不同意的。
一方麵,薑家並非門當戶對的選擇,另一方麵,薑希嫁過人。
可是黎焚承說什麽都要娶薑希,黎稟南對自己這個兒子愧疚頗多,這麽多年,後者在國外不能回國,黎稟南還是希望能夠在能力範圍之內,多補償他一下的。
黎焚承眼皮壓低,他看著黎稟南,不確定地開口,“薑家同意了?”
照理說,薑希對秦應珩一往情深,不該這麽輕易答應的。
“具體用意我不清楚,但是薑家那邊是答應了的。”
兩人正說著話,管家快步從外麵走進來。
後者行色匆匆,他走到黎稟南麵前,附耳,壓低聲音道:“老爺,二少爺今天去民政局登記了。”
“你說什麽?”黎稟南難以置信地看向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