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鳥

自序

自序

荊棘鳥不止是一種知名的生物。1977年,澳大利亞當代作家考琳•麥卡洛創作了以它為名的《荊棘鳥》,是與《教父》齊名的暢銷作品。

文末寫道:“鳥兒胸前帶著荊棘,它遵循著一個不可改變的法則。她被不知其名的東西刺穿身體,被驅趕著,歌唱著死去。在那荊棘刺進的一瞬,她沒有意識到死之將臨。她隻是唱著、唱著,直到生命耗盡,再也唱不出一個音符。但是,當我們把荊棘紮進胸膛時,我們是知道的。我們是明明白白的。然而,我們卻依然要這樣做,我們依然把棘刺紮進胸膛。”

男主人公拉爾夫為了自己的終生信仰與野心,雖然深愛著女主角,卻從頭至尾地放棄了她。他把自己塑造得神聖高貴,地位崇高不可一世,讓普通的她對能得到他垂青這件事,一直視為是“偷”,是運氣。

男主角在最終死去時悟到的真諦,也許我們很多人一生都悟不到。真正的愛和一切美好的東西是需要以難以想象的代價去換取的。愛情是多麽奢侈的東西,誰敢用一生去證明?

誰沒有想把自己變得很強,可以永遠保護自己所愛著的人的念頭?有多少人做到了,有多少人離去?

而終於,我贏得世上最艱難的戰役,卻失去了你。

我要說的卻並不是這樣一個故事。

在這裏我不會劇透一個字,我會傳遞出這種感覺。

在我理解的文字中,它需要強大的情緒、感情與經曆去推動。好的文字可以替代酒精、咖啡因和尼古丁。它所換來的知覺迷失,是作者先一步的迷失體驗。

文字有文字的放縱與任性。

我以前寫東西的時候,會找較親近的讀者來試讀。當她對每一章更新都說很好的時候,我會繼續,也會更快捷地預估到讀者反應。但是《荊棘鳥》是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在寫的一篇文章,一個字都沒有透露,我把我自己整個兒封閉起來。我知道很多讀者喜歡借小說去猜作者的經曆,好像是作者遭遇了什麽感情與人,才借文抒情。

但其實荊棘鳥中的四個主角,並不特別代表任何人,反而都有我自己的體會在裏麵,當他們互相呐喊嘶吼的時候,那種對抗和情緒,那種對命運的掙紮與質疑,心底的仇恨與信仰,善與惡的交鋒,愛情與等待,所有這一切都更多的來自我自己。在一個封閉起來的世界裏,我總是有很多的話想要說,也隻是我獨自先聆聽。

我承認,在這個故事裏,我會希望有人能在雜誌上市時,至少買一下閱讀一下,感受我當時的感受。但現在這件事變得不重要了。我保存下來的痕跡,並不是用來換取誰的任何領悟與理解。我隻是講述。我用了多少時間描述它,就是我與它多久的緣分;假若你用一小時閱讀完畢,就是這篇文字與你在漫長人生中一小時的緣分。

是浪漫且不可多得的事。

我心裏有個聲音在說,不要和人太親近,所以抱歉,我總是會沉默的心安理得。我在把世界隔閡起來,進入我自己的世界,在那裏,外界的光投射進來,所有愛情的到來與離開都會有一個合理的軌跡與原因。所有不能傾訴的言語,在這裏自言自語。

為了喜歡,反而想把喜歡的人推出遠一步的距離。

所以我寫的,並不是一個關於信仰的故事,而是一個容易認真的人的愛情故事。

交稿時,我得意洋洋對拉茲說,你看,你總說我喜歡寫地藏,地藏的出場頻率很高。這次我終於沒有寫地藏了吧。他說雖然沒有,但是男主角還是透著地藏的氣場。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天下所有擁有最高智慧、慈悲與真諦的神明裏,我確實很喜歡地藏。喜歡他解下僧袍,除下僧靴,放下禪杖,赤足走向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無盡地獄裏。他的慈悲裏透著認真與執拗,卻又笑意盈盈。

有佛緣前,我一度覺得自己其實很有道緣。感覺上輩子是那種生於水鄉,卒於水鄉,欠了一堆花心債,喝醉酒跌到河裏淹死的臭道士。混賬、慈悲、認真、率性。這次,我選擇了一個西方故事來體現自己的東方理念,這些主角裏分別能體現出這些特質。

我能體會,讀者覺得更了解一點作者的經曆,會覺得讀作品時更添幾分樂趣。我很盡力地在講,但其實是乏善可陳的東西。

那段時間裏,我在和基督教徒朋友們聊天,翻閱傳說與經典,還有字裏行間《魔獸世界》的風情。每一件事都在豐富著我所創作的世界,一句積攢一句。

我好像有兩年沒寫什麽給你們了,這裏是我的兩年,分成時,時成日,日成為月和年。我很感謝自己愛好著繪畫,時間裏的畫麵,我可以用文字描繪出來。我獨自行走的每一天,所見過的流水行雲,所聽過的風葉摩挲,為喜歡而等待聆聽呐喊沉默的每一天,都在這裏。以上是我寫不了日更一萬起點文的全部原因。

你們啊,現在年紀還小,對這個世界不要著急。

人是空手來的,也將空手離去。

現在正在喜歡的人。無論結果。

記得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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