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替嫡姐爭寵後

第108章 情趣

不過她回到燕梁閣的時候綠意便已經把她的宮女裝拿來放好了。

綠意的身形和霍清荷相似。

綠意這丫頭倒是有心,霍清荷讓她拿一件宮裝來,她倒是拿了三件來。

倒像是把她分例裏的衣裳都拿來了。

倒是惹得霍清荷哭笑不得,這丫頭素來話少,但辦事兒卻一點兒不馬虎。

宮女們的衣裳大多素淨,綠意拿來的幾件衣裳都是素色的宮裝,霍清荷挑了一件繡著粉荷的湖藍色宮裝,這顏色清爽,如今夏日還沒過去,倒是正合適。

林妃和宜貴嬪侍疾之後就是藺貴嬪和誠嬪,明貴嬪和曹嬪一個還坐著雙月子,一個還懷著身子,自然是不便侍疾的。

當日夜裏是周嬪和定貴儀守夜,定貴儀是上回大選進宮的,霍清荷是沒什麽印象的。

原本昨兒個宜貴嬪和林妃在福寧殿守夜也沒有什麽,隻是周嬪處處要和定貴嬪相爭,萬事不許定貴儀插手,萬幸定貴儀是個好脾氣的,處處忍讓。

但就是泥巴做的也會有三分脾氣,即便是定貴儀再好的脾氣,到底也還是忍不住還嘴了幾回。

於是禦前還是熱鬧了一回,裴元徽一醒來耳邊沒個消停,自然難有個好心情。

連帶著定貴儀一起也被牽連,夜裏周嬪和定貴儀都沒能留下伺候。

裴元徽今日的精神其實養好些了,昨日在紫宸殿暈倒之後,醒來的一日都是大多都是在福寧殿睡過去的。

又喝了各樣的湯藥,裴元徽的嗓子倒是好些了,但鼻子卻不大舒服,連帶著頭也有些昏昏沉沉。

午間吃了太醫開的藥之後裴元徽卻也還是難受,連帶著夜裏也沒什麽精神。

沒精神他也懶得看書,檀奴懶洋洋地趴在他肚子上,裴元徽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檀奴的貓。

“這會兒倒是想聽宋平聿在朕耳邊念書了。”

晉陽連忙勸道:“這會兒宮門已經下鑰了。陛下要是想聽,奴才鬥膽……”

裴元徽嫌棄地“嘖”了一聲:“別再朕耳邊嗡嗡叫。”

他會喜歡宋平聿在他跟前念書就是因為他心行合一,心裏想的是什麽,說的也是什麽。

他的耳邊也同樣能得清淨。

裴元徽懶得動了。

晉陽也不敢說話了。

官家正煩心著呢,冷不丁又聽見外頭的聲音。

“陛下,霍美人叫人送了東西來。”

晉陽側了側身,等著官家的吩咐。

裴元徽懶洋洋地一抬手:“叫人進來吧。”

晉陽聞聲便沒動,又側了側身讓開些位置。

丫頭端著東西進來的時候是垂著頭的,但身形看著有些眼熟。

裴元徽餘光裏瞧見了,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陛下。”

宮女在說話時微微福身,聲音熟悉又悅耳,最要緊的是熟悉的動聽。

裴元徽終於有了明顯的反應,一雙深邃眼先落在“宮女”低頭時露出的一截玉頸。

晉陽早已狐疑地望向“宮女”,在瞧見官家的反應之後他頓時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悄無聲息地關上了殿門。

他一轉身,迎麵便對上他那傻徒弟的笑臉。

“她什麽時候來的?”晉陽問。

這會兒進去的是霍美人身邊的“宮女”,晉陽自然聰明地沒有說霍美人,但這會兒裏頭的是誰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這霍美人倒是有意思,這會兒官家在病中,她居然能想到扮作宮女來見官家。

也不知是該說霍美人大膽還是如何了。

再說福寧殿裏,晉陽退出去之後。

“還裝呢?”裴元徽嗔她。

霍清荷卻像是裝上癮了,揣著明白裝糊塗。

“奴婢不懂陛下的意思,這是霍美人叫奴婢送了梨膏糖來。”

她要裝,裴元徽這會兒也有閑心陪霍清荷裝下去。

“你站得太遠了,朕都瞧不見你手裏拿的梨膏糖了,拿到朕跟前來。”

霍清荷聞聲上前了兩步。

“聽著陛下的聲音不大對,奴婢喂陛下吃梨膏糖潤潤嗓子吧。”

她緩慢地在官家床邊蹲下身,終於露出一張玉麵。

對著內殿明亮晃晃的燭火,霍清荷雖然身著一身素淨的宮女裝,渾身上下更是素淨的不見什麽首飾,但卻自有一番恬靜柔美在她的眉眼間。

兩粒葡珠彎彎,一雙盈目澄澈。

四目相對,裴元徽空出一掌去牽她。

霍清荷手裏端著的梨膏糖也被冷落在一旁。

裴元徽撐起身,檀奴便不高興地換了個姿勢。

“冒犯天顏,朕該罰你。”

裴元徽的聲音聽著確實有些沙啞,帶著些風寒的鼻音,這話入耳聽著也像是帶著幾分寵溺。

霍清荷又彎了彎腰,臉貼在官家拉著她的手背上。

“這兩日見不著陛下,嬪妾有些心慌。”

“心慌”二字被她念得纏綿,聲音裏帶著幾不可聞的哭腔。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又鬆快起來,細頸彎垂:“但現下見到陛下,嬪妾便心安了。”

裴元徽動了動。

由手背換做帶著熱意體溫的掌心。

他一時無言,隻是垂眼看著美人溫順地靠在他手邊。

這樣的小霍又不同了。

看著一點兒膽子都沒有的人,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能把她給嚇病了,這會兒倒是膽子大極了,敢扮作宮女模樣來偷偷見他。

這樣的反差,到底還是在裴元徽心底掀起了一絲波瀾。

內殿裏安靜的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可聞,顯然裴元徽也是享受著此刻寧靜的。

最後還是檀奴的叫聲喚回兩人。

“這會兒不裝了?不是說帶了梨膏糖來嗎?”他問。

霍清荷仰起臉,她連連點頭,眼底全是歡盼。

“帶了的。嬪妾喂陛下吃。”她打開匣子拿出一塊梨膏糖。

“怕陛下嗓子不適,特意吩咐禦膳房做的軟乎些。陛下嚐嚐。”

她說著略略撐起身。

未料她蹲得太久了,倒是把腿給蹲麻了。

這一站起身倒是直接栽進了官家的懷裏。

裴元徽看著人摔進懷裏,雲淡風輕地拉住人手臂,好叫人穩穩當當地落入他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