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替嫡姐爭寵後

第85章 逆鱗

霍清荷這裏回了燕梁閣沐浴洗漱之後安置都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同樣的時候,儲秀宮裏官家正預備離開。

明貴嬪汪氏已經醒了一回了,隻是這一摔把她嚇得厲害,一醒來明貴嬪的眼淚珠便沒有停過,但凡是誰出現在她麵前她都能撕心裂肺的哭上一回,眼瞧著嗓子都要哭啞了。

原本在外頭聽著晉陽回話的裴元徽聞聲進了內殿,眾人好不容易鬆了口氣,結果哪裏能想到官家一出現,明貴嬪反倒哭的更加厲害了。

最後還是太醫和醫女輪番才把明貴嬪給勸住。

明貴嬪這樣,眾人也不好在內殿久待了。

莊妃、誠嬪、阮婕妤從內殿出來的時候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她們都不是嘴快什麽都放在嘴邊的人。

即便心裏認為明貴嬪這樣實在是太過膽小也不會拿出來說的。

不過明貴嬪原本就膽小……

新秀進宮的時候她肚子裏的孩子才五個月大她便不願出門了,說怕被旁人給衝撞。

端午好不容易被太醫勸著多走動出來一回,萬幸沒出什麽事兒,於是這回太後壽宴她也還是來了。

哪裏想到今夜還真會出事呢?

最後張嘴的還是莊妃:“萬幸明貴嬪這回隻是動了胎氣,得虧她的丫頭機靈。見主子下轎時摔了便衝上去墊著。明貴嬪手上的擦傷也不妨事,這下咱們可以放心了。”

阮婕妤“嗯”了聲:“瞧著明貴嬪那肚子,真要是摔狠了,嬪妾光是想想就覺得害怕。”

她並沒有生養過,這會兒的害怕也十分情真意切。

不過邊上的誠嬪林氏瞧著就有些冷漠了,她沒有搭話的意思,莊妃和阮婕妤說話時她還往裏瞧了瞧,顯然還是更加關注著官家的動向。

不過莊妃和阮婕妤倒也沒多說什麽。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明貴嬪一樣好運的。

同樣是摔跤,明貴嬪隻是動了胎氣,都不曾見紅,而眼前的誠嬪卻是直接小產沒了孩子。

誠嬪今日這會兒沒失態便已經很不錯了,這對她來說也算是一樁傷心事呀。

池貴妃沒一會兒也從內殿裏出來了,她挑開簾子出來時帶起一陣風,看她那動作便知她這會兒的心情不大好了。

“明貴嬪才醒,瞧著精神也不大好,陛下的意思是叫咱們先回去。也別在這裏守著了。阮婕妤你素日和明貴嬪交情不錯,這陣子便多來陪著明貴嬪說說話。她被嚇得不輕,這樣下去對她和肚子裏的孩子都沒有什麽好處。”

池貴妃想著裏頭汪氏哭哭啼啼的樣便厭煩頭疼得緊。

阮婕妤聞聲當即福身應下了。

誠嬪聽完也一福身:“那嬪妾便先告退了。”

池貴妃敷衍地“嗯”了聲,她還得好好叮囑太醫一回呢。

誠嬪邁開腿往外走,她才往外走兩步,冷不丁地卻被莊妃給叫住。

“誠妹妹留步。”

誠嬪林氏腳步一頓,有一息的沉默,她側了側頭:“怎麽了?”

邊上的阮婕妤聽著誠嬪的語氣不大對,好奇的打量過去。

莊妃親自俯身:“妹妹真是累了,怎麽連自己的帕子掉了都沒注意到。”

她再站起身時,手裏正捏著一方水色絲帕。

那帕子正落在誠嬪方才站的位置,自然是誠嬪不小心掉落的了。

林氏抬手輕輕咳嗽一回,很快上前從莊妃手中接過了帕子:“多謝莊妃娘娘。”

莊妃狐疑地看了林氏一眼,她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了,本宮叫人先送你們回去吧。仔細夜裏天黑,又生出什麽事兒來。”

林氏沒再多說什麽,阮婕妤倒是在邊上說了道謝的話。

因著福寧殿還有折子沒批,裴元徽在看著明貴嬪喝了湯藥睡下之後便離開了儲秀宮。

他出儲秀宮的時候池貴妃和莊妃也預備離開了,兩人在邊上寒暄了幾句養孩子的心得,都沒有主動去說挽留官家的話,瞧著官家那樣便知官家怕是有事要忙的。

“今日之事貴妃娘娘查的如何了?”聊完孩子,莊妃主動問起今日之事。

池擷香笑嗬嗬的,實際上不耐煩得很:“這事兒是官家身邊的晉陽經手的,聽說這事兒是和東配殿的許常在無關,誰知道呢?左右明貴嬪這一胎無事就好。”

官家的聖駕未離去,她們自然是不敢走到官家前頭去的,莊妃和池貴妃關係一般,這會兒自然隻能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了。

折騰了半宿,裴元徽也有些困。

天子自然也是會困會累的,他出儲秀宮宮門時還是疲倦地按了按眉心。

他的子嗣並不多,和先帝比起來稱得上是稀薄,誠嬪小產的孩子是他第一個小產的孩子,這回明貴嬪摔了一跤,自然也讓裴元徽想起了幾個月前誠嬪的小產。

“明貴嬪和曹嬪那裏,在她們生產前都讓太醫院上心盯著。每三日就去請一回平安脈。脈案半月呈到朕跟前一回。明貴嬪和曹嬪身邊再挑兩個老成的嬤嬤時刻伺候。今日之事是最後一回。”

他一壁說一壁往外走,聖駕已經在儲秀宮外候著了。

話才說完,裴元徽冷不丁地被晃了眼。

這會兒他的心情本就不好,這一下晃眼自然令裴元徽感到不快。

這就和上回裴元徽初次召幸霍清荷時霍清荷耳墜子晃動的光不同了。

但不久之前官家才被晃了一回眼,和霍清荷一樣,官家也很快就捕捉到了光源。

裴元徽什麽也沒說,隻是朝著那個方向望去一眼,晉陽便已經往他看的方向奔去了。

晉陽後頭的苗喜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沒一會兒晉陽便雙手捧著東西回來了。

“陛下。不知道是誰掉的首飾。”晉陽抬高手臂,好讓官家瞧見。

邊上的苗喜終於聰明了一回,他跟著舉了舉手裏的宮燈,這樣能看得更真切一些。

這下晉陽掌心的珍珠垂鏈便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官家黑白分明的眼攝人心魄,半晌,隻聽見冰冷的一聲。

“查!”

晉陽不敢耽誤,死死捧著手裏的珍珠垂鏈:“是,奴才這就去查。”

這顯然就是導致明貴嬪今夜摔倒的原因了。

怪不得晉陽帶著人在儲秀宮裏查了一圈,就差沒把儲秀宮翻個底朝天了也沒查出什麽東西來。

敢情是作亂的人在外頭呢。

敢動皇嗣,這不是作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