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被賣出去的親情
現在的互聯網關係還沒有那麽便利，丟一個孩子還需要各種查證尋找。
不過唯一好一點的就是，現在國家正在加大力度打擊拐賣兒童的犯罪團夥。
把他們那些犯罪團夥想要帶孩子離開四九城很難，根本就無法坐綠皮車或者是長途汽車離開。
也正是因為這兩年的政策，那些被拐賣的孩子也隻能被他們藏在四九城的其中一個陰暗小角落裏，而後將他們排出去乞討或是送養有錢人家收錢。
而那些不聽話，賣不出價錢的孩子則隻有被販賣器官一條路。
在裴邵決定和蘇靈韻一起將這個案子徹底解決時，便派人將鄭奶奶帶過來做筆錄。
隻可惜時間太久，有些細節鄭奶奶也記不太清楚。
“奶奶，您再仔細想想小麟走丟的那天，四周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既然他們想要把孩子拐走，肯定是在四周布置了眼線，或是鬧出什麽比較大的動靜。”
鄭奶奶抓頭發，急的眼眶都紅了。
她深知自己的幾句話就能夠決定麟兒能否被他們快點找到。
“那天一直在遊神，大家的目光都朝那裏看去，也沒有注意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隻是麟兒平日裏向來乖巧，走到哪裏都會拉著我的手。可那天他忽然就跑走了。”
蘇靈韻皺眉。
敏銳的發現這句話裏不對勁的地方。
裴邵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
女子天性對文字和語言比較敏感。
能夠讓一個孩子主動跑來的，肯定是他相識的人。
況且那天寺廟門口孩子那麽多，他們又怎麽可能明目張膽的拐賣呢？！
蘇靈韻忽然想到在畫麵裏看到的麟兒。
他眼含恐懼，下意識呢喃。
媽媽，什麽時候才能來接我回家。
“鄭奶奶，我聽說您的兒媳婦很早就跑了，這件事屬實嗎？”
裴邵看了一眼蘇靈韻，有些不悅。
這會兒是問這種話的時候嗎？
鄭奶奶點頭：“嗯，她媽媽都已經跑了兩三年了，這幾年麟兒一直跟在我身邊的。
我對不起大偉，沒有幫他照顧好孩子。嗚嗚嗚。”
既然麟兒從小就跟在趙奶奶身邊。
被拐賣後，怎麽可能會下意識的叫媽媽！
除非在此之前他們就已經見過了。
蘇靈韻福至心靈，轉過頭看向裴邵：“快去找人調查麟兒的媽媽，一定會有重要線索。”
“廟門口人那麽多，他們不可能貿然動手，除非有人主動把他叫走。”
“那女人跑兩三年了，怎麽可能沾邊？”警員率先開口。
他們還有些懷疑。
這蘇靈韻上次不就是蒙對了黃國安回家的時間嗎？
怎麽可能一次兩次都那麽幸運的猜對。
更何況她的話沒有任何依據。
裴邵之所以放蘇靈韻在身邊調查，也是為了調查她。
她——無所不在的秘密。
裴邵聽到蘇靈韻的話，也同樣回味出鄭奶奶話中的深意。
“查！”
幾個小警員沒想到裴邵竟然真的聽從蘇靈韻的建議。
當天就把住在四九城隔壁片區的麟兒生母帶了過來。
“這就是劉瑞麟的母親，趙素娟。”
趙素娟四肢纖細，麵部呈現出營養不良的蠟黃色，就連頭發都打亂的掛在腦袋上。
被人帶到警局，她先是局促不安地看了一眼四周。
她皺眉，臉上帶著煩躁：“警官，我這又沒有犯錯，你們把我帶過來做什麽？我老公馬上就要回家了，
如果看到我沒有回去，還沒有做好飯，可是會打我的，你們擔待得起嗎？”
這話傲慢不敬。
在場的人都對她沒幾分好感。
小警員沒工夫和趙素娟掰扯：“趙同誌，一年前，你是否在三霄廟門口見到你的兒子劉瑞麟？”
趙素娟沒想到他們會直接這麽問。
她臉色當即一變。
但最後還是梗著脖子搖頭。
“自從我前夫死了之後，我就從家離開了，怎麽可能見過那臭小子。
他走丟的事情和我又沒關係。”
一直坐在旁邊觀察她的裴邵此刻開口。
她看起來可不像是‘沒關係’。
剛剛聽到她兒子名字的時候，她略變的臉色他沒有錯過。
“趙同誌，我們已經掌握了多處的證據，如果你還是嘴硬的話，那就要從重處理。”
這是他們話術的一種。
威壓。
能夠讓嫌疑犯自亂陣腳。
他們不清楚片警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在他們開口的那一刻便會自我暴雷。
這種伎倆對待他們這種平頭老百姓最合適不過。
在聽到這句話，趙素娟當即白了臉。
他們已經查到了？
明明這麽久都沒有頭緒，怎麽突然就會……
在她最慌亂的時候，裴邵的手輕輕扣在桌子上，發出一陣陣沉默壓抑的聲響。
“趙同誌，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我說，你們不要抓我，這都不怪我。”
趙素娟再次抬起頭，眼中已經盛滿淚水。
“是王強他逼我的，當初就是他逼著我去找劉瑞麟，沒想到一會就把他賣掉了，我隻是把他帶過去，他沒有說要賣孩子啊！”
她抬起手掩麵哭泣。
“當初他爸走的早，家裏隻剩一個年幼的孩子，和老娘我一個人，又怎麽能養得起他們？
本以為又嫁了個好丈夫，沒想到王強酗酒、家暴賭博，輸了家底後，又打上劉瑞麟的主意。”
整個審訊室隻剩下趙素娟的哭聲。
蘇靈韻聽著對方的哭泣心中五味雜陳。
對一個永遠依附於男人的女子，她看不起。
她的遭遇忽然可惜，可是最後卻又因為害怕男人，依附男人而變相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地獄。
蘇靈韻忍不住開口。
“趙同誌，或許生活足夠對你不公，可你卻錯誤地依附一個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男人。你要記住，能夠支撐你活下去的永遠是你自己。”
趙素娟潸然淚下。
可是孩子卻沒辦法找回來了。
鄭奶奶得知此事，並沒有多說什麽。
可是蘇靈韻卻看到她落下來的淚水和放鬆的肩膀。
她心中的擔子鬆了些。
至少……她知道了這件事不需要她太自責。
“大師，警官，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麟兒，不管他怎麽樣，我都要讓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