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可她不甘心
當時畫麵太短，蘇靈韻沒看見小女孩最後到底怎麽樣了。
但那一地的鮮血，和旁邊痛哭崩潰的父母，似乎預示著什麽。
蘇靈韻不敢胡亂判斷，猶豫了下說：“張奶奶，把你的手給我，我幫你看看手相。”
知道小蘇算的準，張奶奶顫抖著把手遞過去。
蘇靈韻一把握住。
腦海裏很快浮現出畫麵。
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滿臉焦急的家屬，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從搶救室走出來，麵色沉重的搖搖頭。
走廊裏爆發出絕望淒慘的哭聲……
張奶奶獨自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棒棒糖，滿頭白發，像個癡呆老人一樣，不斷重複著孩子的小名。
“囡囡……囡囡……”
蘇靈韻臉色越來越難看。
“小蘇，你算出來什麽了？”張奶奶焦急追問。
“小蘇，小蘇？”呂爺爺也著急喚她。
猶豫了下，蘇靈韻把呂爺爺拉到一邊，小聲說：“呂爺爺，您說過，生死不算……”
老爺子渾身一震，“你是說……是說孩子……”
他看了眼惶恐不安的張奶奶，立刻轉身出門跑回房間，把自己算卦用的簽筒拿出來。
隻見他念念有詞，從裏麵搖出一簽，拿起一看！
“下、下下簽……壞了，張婆，隻怕你外孫女，要有，血光之災啊！”
張奶奶嚇的渾身發抖，噗通跪在地上：“小蘇，老呂，求你們救救我外孫女，她可是我的心尖肉啊，你們一定要救救她啊！”
“天命如此。”呂爺爺無奈搖頭。
張奶奶突然轉身抱住蘇靈韻的腿，“小蘇啊，奶奶知道你能逆天改命，求你救救我外孫女吧，隻要你能救她，奶奶什麽條件都答應你！”
大雜院裏街坊鄰居住的都近。
張奶奶一哭把所有人都引過來。
人們聽說蘇靈韻和呂爺爺算出張奶奶外孫女將大禍臨頭，都可憐她，替她求情。
“小蘇，你就幫幫張奶奶吧。”
“沒錯，張奶奶就這一個外孫女，這要是出了事，她也沒活路了！”
“讓張奶奶給你免房租，想住到什麽時候，就住到什麽時候！”
“小蘇啊，你，有辦法嗎？”呂爺爺也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她。
張奶奶的外孫女，活潑可愛，是這大雜院裏的人看著長大的。
誰都不想她出事。
蘇靈韻心亂如麻。
她想救人，可不知道該怎麽救。
突然她瞥見黃毛也在人群裏，她衝過去搶過他的自行車，朝外衝去。
這裏距離福星街有三四裏地，騎車過去，沒準能趕上！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車後座，蘇靈韻回頭，看見呂爺爺，見他欲言又止，馬上明白他想說什麽，“您放心，不會對我有影響的！”
逆天改命，老天會降下懲罰。
她已經做過一次，呂爺爺是怕她再做一次，老天不會放過她。
但她不是普通的卦師，不怕這個！
寒風刺骨，蘇靈韻卻什麽都感覺不到，把自行車蹬的飛起。
她顧不得任何，隻想拯救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也許老天給她金手指，就是為了讓她改變某些人的命運。
呼嘯的風卷起地上的落葉，蘇靈韻看見前麵一輛桑坦納從旁邊街道衝出來，速度飛快。
突然車窗門打開，一隻手伸出來，在車頂安上報警器。
登時整個街道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警察在抓犯人時候，為了避免傷到無辜，和起到震懾作用，必須開警笛。
蘇靈韻推斷裴邵是去抓鄭國民的。
她找不到福星街，正好鉚足了勁追著車跑，蹬的車輪子直冒火。
“老大，後麵好像有人追咱們。”
“別管，抓人要緊！”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裴邵看了眼後視鏡冷冷說。
雖然隻瞥了一眼，但裴邵一眼認出，追車的人是那個算卦的小姑娘。
活了二十八年，裴邵從沒算過卦，他不信這些東西。
但這一次，卻鬼使神差的聽話，在福星路附近布控，沒想到，才三天，就真的發現了鄭國民的蹤跡！
距離不算太遠，蘇靈韻快跟丟的時候，前麵的車突然停下。
看來這裏就是福星街了。
福星街是商業街，到處都是人，蘇靈韻抓著人就問哪有蛋糕店。
問出來之後，衝朝蛋糕店方向跑去。
距離蛋糕店還有一百米左右的時候。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緊接著，人群混亂逃離。
顯然變故已經發生！
警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會兒還沒趕到，等他們來了，張奶奶的外孫女，肯定已經受傷了。
蘇靈韻等不及，她逆流而上，很快發現了鄭國民的身影，此時，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侏儒，而是變成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
他麵容猙獰，手裏揮舞著菜刀，砍向路人。
一個，兩個，三個……
地上到處是鮮血，和慘叫聲。
蘇靈韻看見蛋糕店的門推開，一個小女孩拿著棒棒糖，蹦蹦跳跳從裏麵出來，她的父母還沒出來，大概是在結賬。
男人罪惡的目光鎖定在鮮活的小女孩身上！
看見有人來，小女孩揚起天真無邪的笑臉，下一秒，換成恐懼。
“啊！”
鄭國民高高舉起手中的菜刀！
千鈞一發之際。
蘇靈韻大叫一聲：“鄭國民！”
聽見有人直呼他大名，還是女人聲音，鄭國民果真停了下來，小女孩的父母看見，立刻驚恐的開門把小女孩拉進去，緊緊關上大門。
獵物逃走，鄭國民陰森的盯著蘇靈韻，一步步朝她走去。
“是你！”
“大師，你說生死不算，就是說我要死了的意思，那你呢，你給沒給自己算算，看看今天……是你死！還是我死！”
“鄭國民，你冷靜下，我可以再給你算一卦……我擦！”
鄭國民嘶吼著朝蘇靈韻衝過來。
蘇靈韻轉身就逃，卻馬上被人扯住頭發，她回身反擊，看見男人猩紅如野獸般的眼睛！
男人桀桀壞笑，嘴裏冒著白沫，高高舉起手中的菜刀！
蘇靈韻眼中閃過恐懼和絕望。
難道今天她真的要死在這？
或許她重生過來，就是為了救那個小女孩。
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啊！
蘇靈韻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隻能眼睜睜看著菜刀從頭頂劈下，她睜大眼睛，不肯閉上。
老天對她不公，她死也不甘！
砰！
有什麽東西崩了蘇靈韻一臉，她整個人愣住，回過神來震驚發現，鄭國民的眉心出現一個黑洞。
子彈從黑洞裏鑽出，再多一點，就會把她來個對穿。
但沒有，所以她得救了！
鄭國民雙眼死寂緩緩倒在地上，露出後麵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皮夾克，身體呈站立射擊狀，凜冽的寒風吹亂他的發絲，他下顎繃緊，表情堅毅，果決。
裴邵！
“蘇靈韻？你沒事吧？”裴邵沉聲問，聲音有些急促，卻溫和。
蘇靈韻抬手擦了擦臉，鮮血染紅掌心，好像還混著什麽白色的東西，想到某種可能性，她一陣頭暈目眩，倒地。
“蘇靈韻！”裴邵嚇一跳，趕緊把人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