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林董的風采
周聿宴這句話,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出來其中的意思。
林滕臉上的笑意明顯收斂了兩分:“周總,我們不必將注意放在一個秘書身上,來,這杯酒我先敬你。”
周聿宴伸手扶住林滕的手臂:“論資曆,您在我之上,論輩分,也算是我前輩,這杯酒要是敬我,那就折煞我了。”
趁著林滕還沒回應,周聿宴端起小酒杯,平齊碰了碰林滕的杯口。
“禮儀多了,容易生分,林董覺得呢?”
林騰垂眸盯著自己的酒杯,視線停留了片刻,他這才重拾笑容。
隻是這次的笑容裏,明顯的少了真誠。
他簡單一笑:“周總說的,又怎會有錯?”
兩人對視著,各懷心思的將這杯酒喝下。
林滕剛喝完,林少欽端著酒杯站起了身:“周總可不能隻找我父親一人喝酒,這杯,我敬周總,先幹為敬!”
他一口暢快飲下,不給周聿宴半點說話的時機,分明就是在為剛剛周聿宴平碰酒杯一事,為他父親打抱不平。
酒桌上沒有別人幹完酒而不回應的道理。
但周聿宴卻連一個眼神都不給,直接朝著林滕道:“林董的兒子海量,倒顯得我沒什麽酒量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林少欽剛剛豪邁飲酒的行為,給批判成了在人麵前裝腔作勢。
林少欽被架在原地,臉色逐漸變得難看:“周總,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聽到林少欽的話,安陽忍不住的想笑。
周總故意為難他,但話至少說的不是很直接,沒想到林少欽自己就認了。
安陽強憋著笑,忍不住的瞥了眼林滕,老家夥那張臉,明顯青了。
外界傳言,林滕的兒子頗有腦子,應酬更是手到擒來,別人的麵子不撂,自己的麵子也不會丟。
酒桌上要是少了林少欽,那都不是一頓完美的應酬。
今天一看,簡直判若兩人沒眼看啊……
林滕強行幫林少欽解釋:“少欽的意思是,他知道周總您酒量過人,他隻不過是敬重周總,所以想先幹為敬。”
周聿宴唇邊掛著似有似無的弧度:“看來我小人之心,度了林總的君子之腹了。”
林少欽咬牙,嗓子眼裏好似有股氣憋著上不去又下不來。
在來的路上,他父親就跟他告誡過,周聿宴非常的精明,不是隨隨便便應付就能應付的過去的。
現在一看,哪那是非常的精明?
簡直就是隻老奸巨猾的千年老狐狸!
林少欽往酒盅裏又倒了杯酒,他舉起道:“周總若是小人,那我這種便是螻蟻與宵小,更加不足一提了。
“這杯我自罰,還望周總原諒我剛剛的那番話。”
周聿宴睨著他將酒喝完,隨後又朝著林滕道:“都說虎父無犬子,林總的能力已然呈現,林董想必也不會低。
“隻是我和林董之前從未喝過酒,都是我父親出麵應酬,不知這次能否有幸目睹林董的風采?”
林滕怎麽會聽不出周聿宴話裏的意思?
先是將他捧高,要是喝,他還能保全他的麵子。
要是不能喝,別說他自己的麵子保不住,周聿宴的好話他也給撂了。
這頓飯吃的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尚不清楚。
得罪合作方,屬實沒什麽意思。
況且還是短短幾年時間,就把周氏做到遠超他們福林的人!
雖說福林現在能力也不低,但麵對周聿宴這種城府極深卻如此有手段的人,他還是少招惹為妙。
幾兩小酒,換兩人之間的和平。
這交易不虧。
林滕倒上酒:“周總能這麽看得起我這老頭子,那我這老頭子自然也不能服老。
“這酒,我先喝了!”
一來二去,周聿宴一杯抵四杯。
安陽嘴角都不知道強壓了多少回。
“安陽。”
安陽還沒來得及收嘴角的笑意,突然被周聿宴點到名。
安陽立馬重整嚴肅:“周總,您請吩咐。”
“該守的規矩,你也得守。”
周聿宴沉聲略帶訓斥:“方才開酒時林董曾誇你是我們周氏的肱骨之臣,擺明就是對你工作的認可。
“前輩表揚,後輩該如何,你還要等我提醒?”
安陽秒懂周聿宴的意思。
他拿起酒盅和酒壺便站起身,快步走到朝著林滕身旁。
他微微彎腰,謙卑的姿態十足:“林董,感謝您能看的起我這小卒!還請林董莫要嫌棄我這杯酒,能給我這小輩一個能與您碰杯喝酒的機會!”
林滕這老臉今天算是徹底拉不下來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舉杯,便是對他們這些勤勞幹活的員工們的否認,更會被認為身居高位便瞧不起人。
林滕臉色煞是僵硬的又讓朱吉兒給他倒滿酒。
他舉到安陽麵前,安陽謙遜的將杯口碰在林滕的酒杯下方。
林滕喝完,下個目標就是林少欽。
林少欽壓根是不想跟安陽周旋。
有一個損人如此了得的周聿宴,助理這張嘴也絕對不容小覷。
與其在這兒說上一些陽奉陰違的話,他不如瀟灑點直接把這杯酒給喝了!
安陽舉杯到林少欽麵前,林少欽抬手便拍了拍他肩膀:“安助理,話都在酒裏了!幹了!”
安陽笑彎了眼睛:“多謝林總給麵子!”
他喝完酒,又狗腿似的分別幫兩父子重新將酒倒上。
菜還未全部上齊,兩父子就被周聿宴給灌的有了醉意。
林滕見酒瓶子都空了,周聿宴都還不提今日邀約的用意,心裏便開始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欲要開口,準備旁敲側擊,沒曾想這嘴巴剛張開,他兒子的言語聲忽然傳入耳中。
“周總……”
眾人看向醉眼迷離的林少欽。
林少欽深吸了口氣,吐出濃濃酒精味的氣:“周總,您今天叫我和父親過來吃飯到底是什麽原因就直說吧。
“這酒我們也喝不少了,再喝下去屬實也沒什麽必要了,大家都是合作夥伴,傷了合作夥伴對您也沒什麽好處不是?”
林滕聽到他兒子這番話,恨不得抬手往他後腦勺上掄!
話兜的那麽明白,豈不是像他們求著周聿宴談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