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裴司明
喬北梔停頓了下,隨後繼續問道:“你是對苗欣柔動了感情嗎?”
男人:“我沒有義務告訴你任何問題。”
喬北梔見他油鹽不進,索性抱臂問:“所以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帶去老宅對嗎?”
當喬北梔問出這個問題,以及男人欲要開口的時候,周遂忽然奶聲奶氣的開口。
“姨……姨姨……”
喬北梔側過身子,繞過男人看向他身後被保鏢抱著的周遂。
她趕忙直起身子,走到周遂麵前:“遂遂怎麽啦?”
周遂傾過身子就要往喬北梔懷裏鑽,喬北梔趕忙將他接過抱在懷裏。
“小胖子,我要抱不動你!”喬北梔撅了下唇:“我手臂上還有傷呢,不能抱太久哦。”
她抱著周遂重新走回到男人麵前。
“剛剛問你的問題,你可以回答了嗎?”
喬北梔問著,又衝著周遂笑笑,手指輕輕勾動周遂小肚肚上的肉,逗得周遂兩邊躲。
但他不是特別鬧騰,或許是知道喬北梔有傷怕弄疼她。
看到眼前如此和諧的一幕,男人的眼眸逐漸垂下思考。
喬北梔睨著他,也不著急的去過問。
眼下的情形,聰明人都不會將她拿去換苗欣柔。
不談感情,就是論事。
他們蟄伏了這麽久,眼看著盤算的戰役就要打響。
因為一個女人全軍覆沒,出於男人的理性,不可能會這麽做。
好半晌,男人這才抬頭定睛的看向周遂。
見周遂在這兒吃喝拉撒都被照顧的很好的樣子,毅然決然的轉身就往別墅門口走去。
保鏢們下意識的看向喬北梔,喬北梔衝著他們頷首,示意去跟著把他送出去。
喬北梔則是走到落地窗旁,往院子裏看去。
看到男人大步走出院門,她這才將視線收回,看向懷裏同樣和她看向院子外的周遂。
喬北梔用鼻尖在他臉頰上蹭了兩下,眉眼溫柔的盯著孩子笑。
“嗯,香寶寶,你救我了我一次哦,姨姨會記在心裏的!”
別墅外。
男人剛準備剛戴上口罩準備步行離開,轉角處忽然打來兩束刺眼的車燈。
逆著光他並不能看清楚是什麽車駛來。
他隻能低垂下頭,用帽簷遮擋住光線,雙手揣兜繼續往前走。
路過車旁時,車窗忽然降下。
一道醇厚的嗓音從車窗縫隙中傳出。
“裴司明。”
男人腳下的步伐倏地頓住,蹙眉轉頭看向坐在車裏的周聿宴。
周聿宴也跟著轉過頭,對上裴司明的視線。
“上車。”
裴司明猶豫了兩秒,這才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進車裏。
駕駛座上的安陽好奇的看著後視鏡裏的情況,企圖在兩人的對話裏找尋到這個裴司明的消息。
直到周聿宴冷厲的眼神掃來,他這才收回視線,一本正經的看向前方問。
“周總,是要進去,還是就在這裏坐著?”
周聿宴瞥了眼時間:“去德魯納餐廳。”
安陽:“好的,周總。”
-
十五分鍾後,安陽跟著他們兩人入座德魯納西餐廳的包廂裏。
安陽幫他們兩人倒水,周聿宴則是交疊著修長的雙腿,手輕鬆的搭在腿上,朝著裴司明沉聲開口。
“你準備帽子和口罩戴到什麽時候?”
裴司明抬眼淡淡的瞥了眼安陽:“你確定他不會亂說什麽?”
周聿宴:“他怕死。”
倒水的安陽差點手抖將茶水倒出杯外去。
他們兩人之間是有什麽絕對的機密不能讓外人知道的嗎?!
不然周總怎麽會說出他怕死這句話?!
要是真不能聽,他現在出去也沒關係啊!
裴司明似乎在思考,周聿宴卻冷聲繼續道:“你連喬北梔都敢去找,你還有什麽不敢摘帽子和口罩的?”
裴司明伸手欲要拿起桌上的菜單,周聿宴卻眼疾手快的突然附身將菜單摁住。
他動作快到安陽都跟著怔愣在原地,驚愕的盯著臉上已經逐漸布起寒霜的周聿宴。
裴司明想要將菜單挪出來,但周聿宴的力度很大,他挪動非常的費勁。
裴司明眉眼明顯多了不耐煩:“你到底想做什麽?”
周聿宴眯起眼眸:“我讓你回答我的問題。”
“我確實是想把喬北梔帶走換苗欣柔出來。”
裴司明索性將手收回:“但她很聰明,知道我在意兒子,便用兒子來對付我。”
兒……兒子?!
安陽倏地瞪大眼睛,跟太太能勉強牽扯在一起的,是小少爺。
所以……
小少爺不是周總的兒子,而是這個名叫裴司明的兒子?!
臥槽!!
這麽大的瓜嗎!?!
臥槽!!!
周聿宴也將手收回,他解開袖口的扣子,眼眸依舊淩厲的看著裴司明。
“苗欣柔咎由自取,我看在你的麵子上,已經放過她好幾次。
“否則,在她第一次欺負喬北梔的時候,我便會讓她嚐到雙倍的苦頭。”
裴司明抬手,將口罩取下。
安陽立馬將注意力集中在裴司明身上,隻是這該死的鴨舌帽擋的太多,第一時間根本就看不清五官!
直到裴司明將帽子取下,安陽看清他的五官後,手中的水壺差點摔掉在地上。
這……這這這……
跟周總這麽像!!
確定不是親兄弟嗎?!
如果要是親兄弟,那周總又到底是誰的兒子?
不是周老爺子的嗎?!
我滴個老天奶啊!
他現在知道那麽多,會不會出門就被滅口了?!
裴司明取過安陽倒好的水喝了一口。
“不管如何,苗欣柔都不該待在周家遭受欺負,你不幫我把她帶出來,我就想辦法把她帶出來。”
周聿宴回歸到原先優雅的坐姿,眼神卻散發著想要殺人的冷戾。
“你應該很清楚,蟄伏二十多年的原因,你現在要為了苗欣柔功虧一簣,那你就該去死。”
裴司明嗤笑了一聲:“你不也一樣?為了喬北梔,不惜將我的女人送進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周家?”
周聿宴:“我方才說了,她咎由自取。”
重複著“咎由自取”,裴司明的怒火瞬間引燃。
他緊繃著臉頰:“那是我孩子的母親!”
麵對著裴司明情緒激動的樣子,周聿宴依舊不動如鍾,淡定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