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解釋
“爸,是這樣的。”
“今天清竹跟陳思淵他們一起出去聚會。”
“剛才,是陳思淵開車送清竹回來的。”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姚夢蘭的臉色。
“剛好在門口,碰上了宮子航送夢蘭回來。”
聽到“宮子航”這個名字,姚成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姚岩鬆繼續說道:“那個宮子航,一看到陳思淵就陰陽怪氣地挑釁,結果……”
“結果被陳思淵當場就把他跟夢蘭在一起的時候,還在外麵跟網紅亂搞,甚至去‘皇冠會所’玩多人遊戲的事情,全都給抖了出來!”
“什麽?!”
一直沒說話的林慧,忍不住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姚成鋒的臉色,也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姚岩鬆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宮子航惱羞成怒,就想動手打陳思淵,結果被陳思淵一腳給踹飛了。”
“夢蘭當時想去扶他,他還衝著夢蘭大吼大叫。”
“所以,夢蘭當場就跟他提了分手。”
姚岩鬆講到這裏,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沙發上兀自生著悶氣的大妹,聲音不由得低了幾分。
“然後……事情就鬧到了家裏。”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終於把最關鍵的部分給說了出來。
“我就是勸清竹,讓她以後跟陳思淵保持點距離,畢竟身份尷尬。”
“結果……清竹不願意,夢蘭就更生氣了。”
“再然後……”
姚岩鬆一攤手,臉上是徹底的無奈。
“清竹她就說……她就是喜歡陳思淵……”
這句話一出口,客廳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姚夢蘭的身體猛地一震,扭過去的頭又緩緩轉了回來,眼神像刀子一樣,死死地剜著姚岩鬆,仿佛在說“你敢再說一遍?”。
姚岩鬆沒敢看她,隻是硬著頭皮,看向自己的父親,補充了那最後一根,也是最致命的稻草。
他輕咳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清竹……她就問夢蘭,是不是因為跟陳思淵離婚……後悔了……”
“然後……然後就成現在這樣了。”
話音落下,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姚成鋒閉上了眼睛,抬起手,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隻覺得腦殼裏像是有幾百隻蜜蜂在嗡嗡作響,一陣鑽心的疼!
他猛地睜開眼,淩厲的目光第一時間就射向了還躲在自己身後的罪魁禍首!
“姚清竹!”
他低吼一聲,聲音裏壓抑著火山噴發般的怒火。
“你這是怎麽跟你姐姐說話的!”
被父親當眾嗬斥,姚清竹心裏那點委屈瞬間就炸了!
她從姚成鋒身後探出腦袋,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爸!你都沒聽全!”
她翻了個微不可見的白眼,咕噥道。
“大哥說了半天,屁股明顯就是歪的!他說的全都是偏向大姐的話!”
她話音剛落,沙發上的姚夢蘭立刻就有了反應。
她抱著手臂,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冰冷至極的嗤笑。
“嗬。”
“那讓你來說?”
姚夢蘭緩緩地,帶著一種極盡嘲諷的姿態,將目光移到了姚清竹的臉上。
“你偏向誰?”
“陳思淵嗎?”
“你——!”姚清竹氣得小臉通紅,剛要開口反駁。
“夠了!”姚成鋒忍無可忍地一聲暴喝!
“還嫌不夠丟人是吧!”
他瞪著兩個女兒,眼神嚴厲得像是要吃人。
“一個兩個的,都要把房頂給我掀了才甘心嗎?!”
兩個女兒被他吼得瞬間噤聲,一個扭過頭繼續生悶氣,一個委屈地縮回了父親身後。
姚成鋒喘了幾口粗氣,強行將心頭的火氣壓了下去。
他指著樓上,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吵什麽吵!”
“全都給我滾回房間睡覺去!”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女兒姚夢蘭的身上,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長輩的威嚴。
“夢蘭。”
“既然那個宮子航是這種爛人,分了就分了,是好事。”
“以後眼睛放亮點,別總在垃圾堆裏找男人!”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卻也算是給了姚夢蘭一個台階下。
姚夢蘭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但那緊繃的肩膀,卻悄然鬆懈了幾分。
她依舊坐在沙發上,像一尊賭氣的雕塑。
姚成鋒也不再管她,轉而看向了身後的小女兒。
他的眉頭再次緊緊皺起,眼神裏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煩躁和審視。
“還有你,姚清竹。”
“你也給我安分一點!”
“以後跟那個陳思淵,保持距離!聽見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大哥說得沒錯,他畢竟是你前姐夫,天天混在一起,像什麽樣子!”
至於姚清竹剛才喊出的那句“我就是喜歡陳思淵”。
姚成鋒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提都未提。
他直接,並且刻意地,將那句話從今晚的鬧劇中徹底抹去,當成了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兒說的胡話,完全忽視了過去。
姚清竹倒是一個字都沒再反駁。
她隻是默默地轉過身,用一種無聲的倔強,邁步就往樓梯口走去。
沙發上,一直沉默著的姚夢蘭,卻在此時,像一個幽魂般,再次開了口。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姚清竹。”
她叫著妹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站住。”
姚清竹的腳步隻是微微一頓。
連頭都沒有回。
“我再問你一遍,”姚夢蘭死死地盯著她單薄的背影,“你是不是……早在我跟陳思淵還沒離婚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再次劈開了客廳裏短暫的寧靜!
姚成鋒和姚岩鬆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姚清竹的背影上!
然而,姚清竹什麽都沒說。
她甚至連那片刻的停頓都沒有了。
下一秒,她就像是身後有惡鬼在追一樣,提著裙擺,一溜煙地跑上了樓!
“砰!”
樓上傳來一聲沉悶的摔門聲,仿佛是她無聲的回答。
姚夢蘭的心,在聽到那聲關門巨響的瞬間,徹底沉到了穀底。
她沒有否認。
她甚至不敢麵對這個問題。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紮進了姚夢蘭的心髒,然後被人握著刀柄,殘忍地攪動!
原來……
原來是這樣……
姚夢蘭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