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兩人有些不對勁
顧蕎心裏更寬慰了，直至攙扶著姨母進了西廂院後，姨母這才發現燕王將上等位留給了她坐！
那一刻，姨母眼裏頓時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光芒，她連連開口：“燕王，您怎能將這個位置讓給……”
顧蕎的目光同樣掃過去，在看到燕瀾坐在側座時，眼裏也閃過一絲波瀾。
試問哪個王爺登門拜府，不是坐在上等座的？
可燕瀾卻並不在乎這種尊卑的禮節，十分自覺的坐在了側座。
察覺到顧蕎的目光後，燕瀾才不緊不慢的半撩起眼皮，視線略顯幽暗。
“顧主母不必顧慮，一個位置而已，您是長輩，理應坐在上座，本王雖被封王，但年齡閱曆都還年輕，坐在側座，也合適。”
顧主母卻緘了眉心，內心暗暗腹誹，這大燕還能有這麽正常的王爺了？
大抵是姐姐一家被大燕王朝給無情問斬後，這些年來，姨母內心對大燕也沒什麽好感，當年顧蕎考上女官時，姨母本還擔心，這麽多年將顧蕎躲躲藏藏，就是想要離上京遠一點。
沒想到顧蕎卻隻身入局，反倒直接進了宮做女官，這時不時的就能見到太後，皇後，若是被察覺到什麽馬腳，可不就糟糕了！
可當時顧蕎苦苦握著她的手讓她放心，並說了一句，總不能因為家族都斷了，隻留她一個女性，她作為女子就不去努力查明真相了。
這才勸動了當時的顧主母，選擇放手讓顧蕎去闖**。
如今看著燕瀾，顧主母才覺得，大燕也沒有那麽的沒救。
燕王執意讓她落座，顧主母本心裏也應該是聽從燕王的吩咐，便被顧蕎攙扶著上前坐在了主座上。
顧蕎則坐在了燕瀾的旁邊。
她身上的披風何時開了也不知道，裏麵的衣衫還沒有完全幹掉，這會兒正是涼氣入體的時候，燕瀾隻是瞥了一眼，便旁若無人的伸手替顧蕎去攏著外袍。
這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恰好暴露了兩人的親昵，隻一瞬間，顧蕎的小臉就羞紅害臊不已，杏眸圓睜，帶著幾分驚愕，看向了燕瀾！
燕瀾則麵不改色，目光重新收回：“順手而已。”
可這個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顧主母終於忍不住笑，早就將兩人的貓膩看在眼中，顧主母雖然覺得以現在顧蕎的身份想要許配給燕王，身份上的確有些夠不上，可她絲毫不覺得，放在當年的顧家，外祖母一家更是大燕王朝的神醫名號，顧蕎的身份足以配得上燕王！
顧主母忍不住開口：“燕王，恕老婦直言，您和老婦這小女的關係？”
聽到這話，顧蕎渾身都忍不住抖了抖，汗毛直立著。
她主動開口解釋著：“娘，蕎兒隻是在燕王府當掌事打雜而已，和燕王並無其他的關係。”
燕瀾當即皺眉，不悅的看向顧蕎，近在咫尺的目光透著十足的壓迫。
顧蕎舔了舔唇，麵上仍舊努力保持著鎮定！
而顧主母卻輕笑著：“燕王，這裏雖是顧府，顧成海也隻是一個五品小官，但蕎兒的才能卻絲毫不會配不上燕王。”
“娘！”
顧蕎都有些急了，她不知道娘會說出什麽來，但若是爆出身份的話，她就沒辦法和燕瀾好好相處了。
現在兩人之間還有主仆之分，保持著一絲距離。
而且顧蕎已經習慣了被燕瀾這種壓製的感覺，畢竟兩人時不時的還會做一做那種事。
但若是身份暴露的話，她無法想象，燕瀾知道她就是小時候的那個……
到時候兩人還怎麽自處。
燕瀾卻沉眸，語氣不輕不重，語調舒緩：“顧主母，本王從未覺得顧蕎有哪裏不好的地方，她在本王身邊，本王心安。”
這下顧蕎的呼吸徹底停滯住了，燕瀾說的這是什麽鬼話！
他又不是上門來提親的！
怎麽竟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顧主母麵上難得出現笑容，笑意竟直達眼底：“燕王，想必你現在也對老婦和顧蕎有些疑惑，趁這次機會，不如直接坦誠布公說明吧，這次你們回到上京，以後老婦在想見到你們的機會就少了。”
顧蕎情切開口：“娘，蕎兒會時常回來的，也會陪著你養老善終。”
顧主母卻想的通透：“人越老，就越沒什麽好照顧的，一身老人味，你這個丫頭到時候不嫌棄啊。”
“可是娘您還很年輕！”
年輕？
顧主母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身子，雖然久病纏身多年，但畢竟還是四十芳齡的年紀。
顧主母輕笑一聲：“蕎兒，之前的你冷靜睿智，從不會露出小孩情緒，沒想到，現在在燕王麵前，反倒能做真實的自己了。”
可顧蕎聽到這話，卻覺得越聽越不對勁，怎麽有種姨母在給自己牽線的感覺。
顧蕎的手愈發不自然的蜷緊，可燕瀾在旁邊聽著，卻是一臉閑適，薄唇輕勾：“顧蕎想要盡孝，本王到時候也不會攔著她，而且顧主母不必那麽悲觀，本王說過，燕王府夠大，不至於盛不下顧主母。”
顧主母這下心裏更加滿意了，若不是對顧蕎重視，想發生點什麽，又怎麽可能會不辭辛苦的將她給接過去？
可再看顧蕎這個丫頭，對感情方麵還真是遲鈍的厲害。
換句話說，燕瀾就差把話說到明麵上了，顧蕎還在糾結介意著主仆之分。
顧主母這下沒有再心存芥蒂，直接開門見山：“燕王可知老婦姓甚？”
聞言，顧蕎在旁身子徹底僵住，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流動，她眸光慌亂閃爍，無力的喊了一聲：“娘……”
顧主母卻朝著顧蕎遞過來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才看向燕瀾。
燕瀾冷靜異常，隻唇角勾起一絲戲謔的笑：“顧主母是想與本王說這個？”
“既然之後見到的機會不多，不如坦誠布公，想來也是，明明和燕王隻不過幾次言語之交，竟能讓老婦放下心中芥蒂，想要與燕王好好說說話，燕王可會覺得老婦多言？”
話落，燕瀾便抬起眸，目光清明的看過去。
而他生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和顧主母對視著，身上難得傾瀉出一絲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