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枝宴

第199章 怎麽會有這麽虛偽的人

閃躲後,兩人就朝著那邊看去,隻見溫參謀此刻站在暗處,身穿鬥篷,將自己的臉遮於陰影中。

驚羽墨塵看了一眼,兩人再無猶豫,便向溫參謀騎馬過去。

抵達溫參謀麵前,兩人紛紛道:“溫參謀。”

溫參謀眼皮沉沉,“城門失火了?”

提及這個,墨塵就來氣,他忿忿開口:“我從未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韓王世子這麽虛偽,看來大燕的體製真的要亡了!任由這些宦官勾結在一起,不斷增長勢力,以後的皇權還有什麽說服力?”

“我們剛剛在城門與李廣全交鋒半天,韓王世子一直不帶兵支援,就這樣消耗著我方的人力,若不是袁征及時帶人過來,我和驚羽今晚怕是要葬送在城門口了!”

李廣全的人也很奸詐狡猾,打鬥起來,什麽陰招都使在他們身上了,如果不保持著十足的警惕,很容易就落入他們的圈套中!

溫參謀聽著這些話,雙目充血,麵上卻抑製著變化。

他早已對大燕失望,眼下發生的事情還會傷到他嗎?

甚至溫參謀也早已料到有朝一日會發生這種可笑的事情,不過燕王去了萬駝山後,到現在還沒回來,恐怕萬駝山也是凶險至極。

他握緊拳頭,恍然開口:“燕王去萬駝山了,我們現在先去萬駝山與燕王匯合再說。”

聞言,驚羽立即應道:“眼下也隻能這樣了,溫參謀,剛剛城門來了一批大燕將士,韓王世子直接篤定說是燕王要攛掇謀反,直接拿出了通緝令牌要將燕王抓捕回京質問!”

“什麽?”

溫參謀終於不再淡定,驀地看向了驚羽,“韓弈想要通緝燕王?”

驚羽沉重點頭,“這一切應是早有預謀,可現在韓王世子在大燕的地位,燕王一個人的確舉步難堅,溫參謀,恐怕,報仇的日程要加快了。”

燕王身後沒有一人,這麽拖延下去,隻會讓韓王世子給趁機偷襲,不但惹了一身腥,還會對局勢不利。

溫參謀卻沉眸:“燕王的確不能再忍了,可想要顛覆大燕王朝,哪有那麽簡單的事?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的。”

天家是最殘酷無情的,有時候,就算有著血緣關係,就算曾經多麽的交好,反目成仇的那一天,天家同樣不會對你留情,隻會一味的派兵將你趕盡殺絕。

溫參謀一字一頓,沉沉開口,隻是想到李廣全那些亡命之徒,日後,遲早都會被收拾的。

墨塵眼下也不敢怠慢,立即朝著溫參謀伸手:“溫參謀,您快上來,咱們先去萬駝山再說!”

溫參謀沒有猶豫,立即握上墨塵伸出來的手,便上了馬,三人乘著夜色朝著萬駝山而去。

而城門口,韓弈坐在馬上,神色冰冷,瞳眸深處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侍衛很快折返回來,來到韓弈麵前負荊請罪,“世子,屬下無能,沒有抓回來那兩個人。”

聽到這話,韓弈雖然不悅,卻也早有預料。

能跟在燕瀾身邊的這兩個暗衛,絕對也不是叫花子,實力自然是不容小覷的。

他扯了扯唇:“無論如何,現在燕瀾想要謀反,理應斬之,今晚就速速回京,稟報聖上!”

聽著韓王世子的命令,屬下們不敢怠慢,立即應道:“是!”

“那佛像和鐵達爾王……”

韓弈抬眸,就算這是燕瀾發現的,但這次是他親自帶兵出來,冒領功勞又如何?

“一並帶回去。”

這下,屬下再也不敢馬虎,當晚所有人都動兵出發前往上京。

而此時的萬駝山,二當家拚了命的與燕瀾和燕京廝殺在一起,他們的大王死了,他們的根基也就塌了!

他必須要為老大報仇!

萬駝山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鮮血猶如決堤的河水不斷在地上蔓延著,洶湧濤濤。

燕京也殺急了眼,手握著刀刃,和萬駝山的這些土匪廝殺在一起!

燕瀾麵色嚴肅,眼眸早已變得冷漠無溫,鮮血不停地濺在他的臉龐上,但無一是燕瀾身上的血液。

顧朗手握著刀刃,雖然看不清方向,但關鍵時候,還是能起到一些作用。

砍掉一個東西的時候,那腦袋徑直應聲落地!

顧朗呆滯了一下,手中握著刀刃,竟然有些發麻僵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殺人了?

燕京也抽出目光看過來,在看到顧朗呆滯的麵孔時,一個土匪已經朝著顧朗的方向衝了過去,嘴裏嘶吼著:“拿命來!”

燕京臉色頓變,毫不猶豫的飛身過去,一把將顧朗護在懷裏,抱起她就飛身離開!

當燕瀾刺穿了二當家的心髒時,鮮血不斷從二當家的嘴巴裏流出來,他麵目猙獰的看著燕瀾,眼裏的希翼正在一點點消失。

他不得不承認,屬於他們老大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萬駝山從此以後再無沈臣威。

全都被燕瀾這個惡鬼給殺沒了!

二當家搖搖晃晃著身子,緩緩跪在了地上,神色沒有起伏,麵如死水。

“沒了,一切都沒了……”

燕瀾居高臨下的看著二當家,聲音像是淬了冰:“你們不該死嗎?”

二當家嘲諷一笑:“我知道這個道理,打不過,輸了,就得心甘情願的承認,但燕瀾,來世我一定會找你報仇的,你殺了我從小跟著長大的老大!”

他用盡全部的力氣說出這話後,便徹底沒有了心跳。

整個人緩緩朝著地上倒去,朝著的方向也依舊是沈臣威的頭顱方向。

兩人都沒有閉眼,似是在遙遙相望。

燕京看著眼前血淋淋的一幕,都不由得心驚膽戰,胃裏一陣惡寒生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看向燕瀾:“六哥,您之前在邊疆鎮守的時候,每日都是經曆這種廝殺的場麵嗎?”

燕瀾站在原地,長身而立,神情晦澀不明。

是吧,那時候經曆的廝殺久了,燕瀾手下都不知道屠了多少入侵人的命。

他習以為常,似乎每天看到這一幕,都不覺得奇怪。

可回京這麽久,今晚這樣的屠殺,燕瀾的心情卻並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