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當眾告白顧蕎
燕覲的聲音落下後，院子內突然陷入了凝寂冷滯，皇帝的麵色仍舊沒有變化，隻目光沉沉的看著燕覲。
而燕覲像是失去了理智，雙眸猩紅，在院子裏來回踱步著：“父皇，您自己捫心問問，您對我真的有一點對兒子的愛意嗎，我們之間恐怕都不像是父子之間，反倒像是仇人！兒臣不知道，母妃到底犯了什麽錯，您要這麽防備提防著她？難道秦妃就可以寵愛自己的兒子，您對燕京無限大度，在兒臣這裏卻沒有半點緩和機會！”
“放肆！”
皇帝突然動怒，整張臉都隱匿於陰影下，他雙手背在身後，眉頭緊緊鎖著：“燕覲，你可知道你這些話是在說什麽！朕有朕的決定，你們這些兒子，成天都想幫著朕做決定，朕還沒死呢，你們若是想要爭朕的這個皇位，也得等朕死了吧！”
“皇帝莫要說這種晦氣的話！”
太後聽得眉心緊跳，驀地開口，就算眼前的皇帝並不是太後心中最寵愛的兒子，可時至今日，老皇帝坐在這個位置上這麽多年，大燕王朝還沒有覆滅，她還奢求什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秦妃也從中安撫著：“陛下，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老皇帝隱隱覺得心口有些痛，好似下一秒，就要嘔血。
他強撐著麵上的冷情，“燕覲，你母妃什麽心思，什麽想法，不用朕明說，你也心中清楚，朕今日就將話放在這裏，這皇位，誰有本事誰來拿，你們兄弟之間，朕絕對不會多插手管一下！”
這話便是表明了老皇帝的態度，若是真的兄弟之爭，群臣廝殺，那最後爭得頭破血流的情況下，誰贏誰敗，全憑自己。
但某種意義上，這也是變相的將他自己保護起來，至少這些野心勃勃的兒子們都會先將矛頭看向對方，勢必要將對方幹掉後，才會看向這皇位！
皇後麵如土灰，麵上不斷變化著，最終卻隻能咬唇咽下這口惡氣！
隻是心中冷凝著，沒想到燕瀾回京，竟然還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好啊，既然連老皇帝都表明了態度，那她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皇後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太後，太後如今對視著皇後的眼神，心中還是摻雜著氣憤的，所以隻對視一眼，就不悅的移開了眼神。
“老佛爺，無論您信不信，臣妾都沒有想要害您的心，您是臣妾心中敬重的婆婆，臣妾也不知道是哪裏給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讓您認為是臣妾心狠手辣，但臣妾沒有這個心思，這次的懲罰，臣妾可以接受，畢竟也是坤寧宮裏出了不長眼的雜碎，臣妾願意為此受到懲罰。”
“母妃！”
在聽到皇後屈尊屈膝時，燕覲頓時不滿的看了一眼皇後，惶然開口。
皇後卻仍舊保持著楚楚可憐的神色，甚至苦笑一聲：“燕覲，走吧，回宮，今日你頂撞你父皇，實屬不該，跟著本宮回去一起好好反省，這次的圍場狩獵，不參加也罷。”
在聽到這話時，燕覲的麵色就緊緊皺起，連黑眸裏都散發著陰戾的危險。
可現在，燕覲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回擊的餘地，隻能將這一切都加在燕瀾的身上！
好一個燕瀾，看來是他之前太低估他了，沒曾想，燕瀾竟然還能說服父皇為他說話！
燕覲在離開慈寧宮前，回頭狠狠地看了一眼燕瀾，燕瀾同樣沒有躲閃，平淡的回視著燕覲的眼神，若光按照眼神對視的話，燕瀾自然能猜出燕覲在想什麽。
一個燕覲而已，他怕嗎？不足為懼。
所以燕瀾微抬下巴，回了一個清冷不屑的眼神後，燕覲才轉身帶著皇後離開！
太後站在原地，若不是環翠及時扶著，現在恐怕又要暈厥了，她微微喘著一口氣粗氣，眼神疲憊，仿佛隨時都要閉上眼睛似的。
但太後如今也產生了依賴，下意識的喊道：“顧，顧蕎，快過來，幫哀家煮一個藥膳。”
見狀，顧蕎自是不能拒絕，輕聲應道後，便準備朝著太後的方向走過去。
皇帝如今也仔細的觀察了一眼顧蕎，目光從上而下，不得不說，顧蕎身為前宮廷女官，雖然出身不高，但長得的確頗有姿色，放在上京，也絕對不會淹沒到人潮中。
甚至皇帝心髒悸動，上次花鳥使找來的花魁，便和顧蕎有著幾分相像。
可惜花魁就是花魁，始終沒有她身上這種渾然天成的清麗脫俗氣質，老皇帝眸光眯緊了一些，這樣聰明的女子，的確不多見。
但他也很快就察覺到一道強烈的目光，讓他根本無法忽視。
老皇帝輕咳一聲，麵上遮掩著痕跡的看過去，隻見燕瀾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明明他才是一國的君主，明明燕瀾還得喊他一聲父皇，但現在侵略般的警告眼神卻讓老皇帝心生膽怯。
燕瀾無聲的警告著，就算眼前這個人是他父皇，想跟他搶女人，也不行。
老皇帝沉聲開口：“母妃，這個顧蕎，對你的身體調養可有幫助？”
太後正要轉身走進殿內，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顧蕎這孩子不錯，哀家甚是喜歡，皇帝問這個做什麽？”
“若是歡喜的話，不如就留在慈寧宮，朕可以給顧蕎俸祿，讓她專心的陪著您。”
這話一落，燕瀾便輕扯著唇瓣一笑，想將顧蕎圈在宮中，用來製衡他？
他需要顧蕎來製衡嗎？父皇如今還真是老了，自己沒有實力，隻能通過這些不起眼的手段了。
但燕瀾從來不畏懼時間地點場合，想說的話也從不躲躲閃閃，脫口成章：“兒臣覺得不可。”
太後長睫輕顫，注意力都被燕瀾給吸引過去，“燕瀾，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燕瀾走上前，抬手作揖，十分禮貌：“老佛爺，孫兒能理解您身子不適，顧蕎既然能給老佛爺煮藥膳調養身子，孫兒再開心不過，但顧蕎如今已經成了孫兒府中的掌事，本王的府中沒了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