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枝宴

第59章 絕對不會說你在燕王這留宿

可比起顧蕎的尷尬羞赧,蘭玉更是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縮再縮,臉上閃過震驚。

“顧,顧掌事。”

蘭玉內心慌的厲害,她這是撞見了什麽?

顧掌事昨晚是在燕王這裏留宿的?

那和燕王豈不是……

顧蕎沉眸,麵上故自平靜著,解釋著:“王爺昨晚睡不著,特意讓我前來點燃藥爐,燃香伴他入睡。”

蘭玉低下頭:“掌事,奴婢沒有多想,奴婢也絕對不會將您昨晚留宿在燕王這裏的事說出去的。”

在聽到這話後,空氣陷入死寂般的安靜。

顧蕎:???

這和說了有什麽區別。

身後傳來輕笑聲,男人的笑聲低沉,絲毫不在意這其中的主人公就是自己。

燕瀾薄唇輕啟:“顧掌事,你挑選的丫鬟,也是獨特。”

顧蕎皺著眉頭,怎麽每次關鍵時候,燕瀾都會出現。

這人這麽神出鬼沒的嗎。

蘭玉在對視上燕王的目光時,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奴婢見過燕王,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私下絕對不會去討論燕王私事的,還請燕王放心。”

蘭玉哆嗦著,好似自己晚說一秒,舌頭就不保了。

燕瀾沉吟,這府中的丫鬟嚇人,一個個的都那麽膽小,像是縮頭烏龜一樣。

雖然慫是慫了點,但好好**的話,也比老油條強。

他淡淡應了一聲:“退去吧,既然這麽害怕本王的話,之後鬆鶴居的事全權交給顧掌事打理。”

“王爺是說,鬆鶴居的所有事務都由顧掌事打理嗎。”

蘭玉不敢置信道,努力的屏住呼吸。

燕瀾淡淡掃了一眼,“有什麽疑問?”

“奴婢鬥膽開口,鬆鶴居每天都要打掃清洗幹淨,書桌上的筆墨要及時更換,床單被褥也要不定時清洗,重新曬著,以及王爺的日常所居,一日三餐……”

聽著蘭玉提出的一個個事情,燕瀾頷首,果然這宮中的規矩就是繁瑣,他在邊境獨立慣了,並不是很喜歡麻煩別人的人。

回到上京後,得入鄉還俗。

看來,這燕王爺的身份還得好好再適應適應。

燕瀾慢條斯理的開口:“這些事,顧掌事一人做就足夠了,她在宮中待了那麽多年,一身絕技本能,本王正好需要一個這麽全能的人,顧掌事,為了你留在燕王府,本王今天去早朝,也得好好努力。”

好好努力。

顧蕎怎麽覺得聽到這句話這麽奇怪別扭呢。

她無聲輕歎一聲,反正燕瀾這個人,說什麽話都不要太放在心裏就好了。

他是個將自己偽裝封閉起來的人,他隻會給你展現他想給你看到的一麵,可若是真的想窺探他內心深處的話,那隻會層層碰壁。

顧蕎此刻麵上毫無情緒,蘭玉將手中的朝服遞給顧蕎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顧蕎,便轉身朝外走去。

顧蕎看著眼前的紫色朝服時,下意識轉身看向燕瀾。

燕瀾麵容冷峻,不知道剛剛去做了什麽,此刻額頭上布著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

顧蕎抬眸看過去,走近時,隱約還能看到燕瀾正在粗喘著氣。

她好奇抬眸,“王爺這是去做什麽了?”

燕王眸色深沉看著她:“想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聽著燕瀾的話,顧蕎總覺得哪裏有詐,她抿了抿唇:“妾身自然不會多問王爺的事,很快就到早朝時間了,王爺要先去將朝服換上嗎。”

燕瀾開口:“鬆鶴居的事情不是都交給你了?”

顧蕎頓了頓,“那王爺進屋?準備更衣洗漱?”

聞言,燕瀾轉身大步朝著殿內走去,而在來到殿內裏,燕瀾就朝著屏風走去,毫不介意的脫下了身上的衣袍,露出精壯的後背。

顧蕎呼吸一滯,握著朝服的手下意識攥緊,她走上前:“王爺您……”

可走近後,顧蕎才發現燕瀾的後背都被汗水給浸濕,連衣袍上都有明顯大片的水漬。

這下,顧蕎徹底想不明白,燕瀾一大早到底起來去哪了。

“服侍我沐浴。”

顧蕎頓住,眼眸閃過一絲驚愕。

見顧蕎遲遲沒有回應,燕瀾轉身看向顧蕎:“愣什麽?剛剛本王的話沒聽見?如今你留在鬆鶴居,照顧本王的日常起居,幫本王洗澡有什麽問題?”

“本王的身體從一開始就被你看光了,還有什麽好害羞的?”

顧蕎卻不知怎的,突然脫口而出:“燕王是不喜歡別人看自己的身體?”

她在宮中做女官多年,禮教司儀的規矩都背的滾瓜爛熟,別說是臣子王爺了,就是連皇帝平日都宮女伺候照顧著沐浴。

燕瀾好歹也是燕王,皇六子,就算在邊境待了多年,那也得是被人伺候慣的主。

可此刻,顧蕎卻好似從燕瀾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漲紅。

“本王潔身自好,有問題嗎?”

“你以為本王是個女人都碰?”

顧蕎眨了眨眼,輕咳一聲掩飾著尷尬:“妾身知道了,妾身現在就幫王爺沐浴洗澡。”

整裝待發後,燕瀾才帶著顧蕎準備前去宮中。

今日宮中的早朝比以往的都要熱鬧,群臣子弟們前來大殿的時候,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都在討論著,這從未歸京上朝過的燕王爺,今天上朝,會是什麽樣的風景呢。

而上次的春日宴,不少富家千金,公主回去後,都稱要倚靠韓王府這顆大樹的話,就別想靠近燕王府了。

燕王如今雖在宮中並不受寵,回京後,兵權就被奪,與韓王府的實力恐怕是天差地別。

但畢竟是皇帝的親兒子。

皇帝是如何想的,誰也不知道。

而早年就立儲的太子,基本就是韓王世子的傀儡,被韓王世子玩的團團轉,也隻能忍氣吞聲,一句話都不敢說出來。

燕王乘坐馬車前來宮中,顧蕎坐在馬車內,目光透過簾子看向外麵。

“燕王對府中的收入有什麽建議嗎。”

燕瀾目光看過來:“府中現在有多少銀兩。”

顧蕎實話實說:“隻夠用下個月的開支了,王爺如今去宮中,尚不確定之後會接管什麽職位,若是按照宮中給王府的預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