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枝宴

第70章 幾個皇子的含金量

顧蕎薄抿著唇,聲音平靜無波:“大燕製度一向親民,在乎每一個人民的安全性命,剛剛五皇子踢著的蹴鞠若是砸中了我的腦袋,現在躺在你麵前的就是一具屍體了,難道五皇子既可以無視宮中的規矩在兆祥所就踢蹴鞠,又可以無緣無故殺人?”

聽著顧蕎的話,燕序隻覺得自己被一把刀子給直直戳著,直接釘住了脊梁骨!

他頓時咬牙:“你一個婢女,就是賤命!就算你真的死在了宮中,父皇又能拿本皇子怎麽樣!宮中有多少冤死的宮女,憑什麽她們能死,你就不能死?”

“現在聚寶盆碎了,就是父皇來了,你以為你的命很值錢?父皇是心疼聚寶盆,還是心疼你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婢女啊!”

燕序隻認識宮中的皇親國戚,對於顧蕎,臉生。

但看著她的穿著,也大概能猜出來是哪個嬪妃宮中的宮女,除了皇後宮中的宮女,燕序忌憚,不敢招惹,其他嬪妃宮中的宮女,就是真被他的蹴鞠給砸死了,也不敢說什麽!

更何況他的母妃可是秦妃,秦家乃是整個中原最大的造船家族,幾乎整個中原河流湖泊的交通工具都是秦家提供的,給大燕的經濟發展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力量,說是中流砥柱都不為過!

便是因為秦家當時在洪災淹沒了上京河流一帶,好幾個村莊部落都被毀在旦夕,是秦家義無反顧的站出來,免費提供著船,用來村民們過渡,重新開啟生活!

不然光是治理洪水,幾個月的時間下去,又沒有足夠的船隻來供村民們生活,這上京河流一代的村莊部落早就滅亡了。

因此,皇帝也娶了秦氏的嫡長女,封為秦妃,除了夜宿坤寧宮,聖上翻牌子最多的也隻有秦妃在的香寶宮了。

秦妃也在短短三年的時間裏,先後誕下了五皇子和七皇子,又過去了兩年後,生下了九公主。

在後宮的地位不亞於皇後,也是唯一一個經常和皇後賞花宴做女活的人。

所以,燕序此刻也不害怕,如果皇帝真的怪罪下來,光是他母妃,都能將他保下來!

至於三皇子那就更不用說了,三皇子可是皇後唯一的兒子,備受寵愛,掌管糧草權利,是宮中的命脈之一。

而八皇子是太後的遠親外甥女,來到宮中後誕下的,沾著點太後的親故,也能成功的加入這個小隊伍!

雖然宮中立儲大皇子為太子,但這四個皇子站在一起的含金量,甚至都能撼動太子的地位!

燕序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旁邊站著的燕瀾身上,六皇子。

也是宮中唯一一個,沒有母妃,甚至一直被稱為私生子的存在。

如今燕序等人還住在宮中,但這六弟從邊境大獲全勝回來後,便得了封王立府的獎賞!

燕序冷聲調侃著:“這不是六弟嗎?上一次見麵的時候,你還那麽丁點呢。”

燕序抬手指了指,將燕瀾當時的個子描述的極其矮小,這挑釁的手勢,其他皇子都看懂了!

若說燕序與燕瀾有沒有過節,倒是一時說不上來!

燕序純粹是因為和三皇子的關係好,才一同敵對燕瀾!

這三皇子燕覲,因母妃是皇後,在皇後麵前耳熏目染,而皇後黨羽在宮中勢力又壯大,沒有人比燕覲更敵對燕瀾這個私生子!

燕覲盯著燕瀾仔細看了看,“六弟在邊境戰勝蠻人,用了不少陰險狡詐手段吧?本宮沒記錯的話,這西涼國,地方不大,人人卻精明奸細的很,如今本宮看,這六弟倒是隨了西涼國!”

整個宮中,沒有皇子敢輕易的提起西涼國。

這些年來,整個中原都沒有一個西涼國人。

大燕與西涼國的關係有多麽緊張危險,所有人都知道,戰爭隨時就會一觸即發。

而如今作為大燕最驍勇善戰的戰士,竟然還是燕瀾!

宮中人人忌憚,燕覲看著燕瀾,更像是看著家國仇人一樣。

燕序在旁都收斂了自己的嬉皮笑臉:“六弟這乖巧裝的倒是挺像的,可惜,遇到了哥哥們,燕瀾,你的演技實在太差了,不要以為你這次大獲全歸,稱王立府,就真的以為在宮中可以為所欲為了。”

“若是哪天大燕和西涼國真的打了起來,你覺得父皇能容忍的了你?皇後娘娘又如何能容得下你!”

聽著皇子們對燕瀾的挑釁,攻擊,謾罵,顧蕎站在一旁,垂在身側的雙手倒是緩緩收緊,指甲刻進掌心裏,捏的咯吱作響!

她不由得紅了眼睛,下意識看向燕瀾。

燕瀾有什麽錯,從出生起,就是兩國的罪人。

皇帝當年犯下的錯,卻要讓燕瀾來承受!

可顧蕎的目光落在燕瀾臉上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他有任何的波動,好似並不會因為這些話而受影響。

燕瀾淡淡啟唇,“三哥,五哥,臣弟在邊境征戰打仗,守護大燕,稱王立府不是應該的嗎,如果臣弟沒記錯的話,三哥,五哥弱冠許久了,還沒有被父皇賜封立府搬出宮麽。”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直接戳中燕覲和燕序的痛處!

他們說不上來廢物,卻也沒有過分出彩。

燕覲如今掌管糧草,那也是得了皇後的地位,才能拿到掌管權。

可還沒有一次出色的功績,皇帝更是有意的削弱皇子們之間的特權,如果沒有出色的表現,自然是別想立府封王的。

更別說在朝廷有任何重要的職位。

而太子立儲,也是得了皇帝發妻的原因,前孝德皇後,與太後關係密切,也是陪著皇帝一步步走來的!

可惜消香玉隕,生下了太子,連月子都沒出,就撒手人去了。

皇帝整整為孝德皇後守孝三年,後現任皇後“趁虛而入”,才終於坐上了皇後的位置,同年,皇後也生下了三皇子,雙喜臨門。

燕序臉色陰翳:“六弟,本宮隻問你,這婢女是不是你的人!”

燕瀾此刻臉色冷漠,毫無溫度,在看向顧蕎的時候,更是無波無瀾。

剛剛生的顧蕎的氣,到現在還沒有原諒。

他沒有作聲,燕序則走向了顧蕎:“若不是六弟的人,六弟就別在這裏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