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通古今,我靠億萬物資養扶蘇

第65章 賭約

張良就是這時候逃竄進來的,他剛剛借機引走其他人。

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鑽進這個房間。

當他的目光與端坐在案前的扶蘇相遇時,原本的情緒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扶蘇,這位秦始皇的長子,身著素衣的錦袍,頭戴玉冠,麵容俊朗,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

然而,在這深夜的獨處中,他的眼神卻顯得格外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當張良闖入他的視線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被警惕所取代。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隻有燭光在微微搖曳,映照出他們各自複雜的神情。

張良的呼吸逐漸平穩,沒有開口,但是手裏的匕首卻是暗自翻轉了幾下。

扶蘇則緊緊盯著張良,試圖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麽。

半晌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此?”

這句算是明知故問,也有扶蘇試探的意味在裏麵。

鏡子那邊,聽見扶蘇這麽說,李蓉蓉當即也知道有好戲看了,默不作聲地聽著。

張良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地回答:“我乃張良,本欲刺殺始皇,以解救天下蒼生。不料事敗被擒,幸得逃脫至此。”

扶蘇聞言,眉頭緊鎖,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上下打量著張良,仿佛在評估著這個所謂的謀聖。

片刻後,他開口道:“張良,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也知道你心懷大誌。但刺殺始皇帝,此舉實乃大逆不道,你可知罪?”

張良昂首挺胸,毫不畏懼地回答:“我知我罪,但我更知天下之罪。始皇暴政,民不聊生,我輩豈能坐視不理?我雖身死,但民心不死,終有一日,會有人替我完成這未竟之業。”

張良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悲憫,繼續道:“江山非一人之江山,乃天下人之江山。始皇若真為明君,又何懼我這一刺?”

扶蘇把玩著腰側的香包,見他雖為階下囚,卻氣度不凡,言辭犀利,不禁心生敬意,語氣略緩:“你既有此等誌向,何不投誠陛下,共謀大業?或許能免你一死。”

張良搖頭,神色堅定:“道不同,不相為謀。始皇之誌,在於集權於一身,而我所求,不在此。我張良,寧死不屈,絕不與暴君為伍。”

公子扶蘇聽後,沉默良久。

光憑這為民謀天下的決心,就當得起他的讚譽。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張良麵前,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張良也毫不示弱地回視著扶蘇。

直到他竟然聽見扶蘇鏗鏘有力地說道:“我大秦雖然暴虐,可若沒有大秦,天下四分五裂,同樣民不聊生。今日我大秦雖有各種異端,但他日必能做到老有所養,幼有所依,鰥寡孤獨者皆有所存。”

張良心中的弦好像被崩掉了一瞬,又快速收斂心神。

士為知之者死,這位大秦的長公子似乎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樣。

老有所養,幼有所依,這不就是他追求的天下大同嗎?

不行,暴秦根本不可信。

雖然張良這麽想著,但此時看著扶蘇的眼神中有對他的尊重,又有對自己信念的堅持。

兩人之間的氣氛緊張而微妙,仿佛一場無聲的對決正在上演。

扶蘇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張良,你的勇氣與決心,我深感敬佩。但刺殺父皇,絕非解決之道。你若真為天下蒼生著想,何不另尋他法?”

張良敏銳地察覺到什麽,並沒有開口回複。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扶蘇與始皇不同,他有著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但他也清楚,自己與大秦之間有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隻是一屆刺客,還是刺殺過兩次的刺客。

他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扶蘇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的路已經注定。今夜之事就當是一場意外吧。我張良絕不會輕易放棄。”

說完,張良轉身欲走。

但就在這時,扶蘇聲音低沉而堅定:“張良,你若真想為天下蒼生謀福祉,就在邊疆看看我大秦是如何做的。”

說到底,公子扶蘇不會讓張良這樣的人脫離掌控之外的。

說完,他對著外麵下令道:“來人,拿下!”

“唯。”

早就埋伏在外麵的秦軍立即衝了進來。

到現在,張良哪裏還不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被數名秦兵按壓在地,衣衫淩亂,發絲散亂,但那雙眸子依舊炯炯有神,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那是對眼前這一幕的嘲弄。

盡管雙手被繩索緊緊束縛,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筆直,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即使肉身被囚,精神永不屈服。

秦兵頭目,一位麵容冷峻的將領,緩步走至公子扶蘇麵前,恭敬行禮,“公子,刺客如何處置?”

公子扶蘇沒有回答,轉而看向張良,“不若我們打個賭,你在邊關呆到年春,若是你還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我就放你離開。”

“你現在不同意的話,隻能斬首示眾了。”

像是演示一般,他抽出一旁的長劍搭在張良的脖子上。

張良雖然被按倒在地上,依舊抬眸,冷眼審視著他,過了好一會,就在一旁的士兵蠢蠢欲動的時候,他苦笑一聲:“好,我張良賭了。”

見狀,公子扶蘇立刻讓人把張良放開。

“扶蘇公子果然心胸開闊,公子就不怕我跑了?”張良起身一邊活動筋骨,一邊道。

公子扶蘇盯著張良一字一句道:“昔日我秦的商君,範睢,李斯之流,使得我大秦強於列國,今日先生於扶蘇,亦如此。”

張良沒想到自己在公子扶蘇麵前居然能和這些人相比,一時間有些難以言說。

他算是知道了,以前那些其他國家的人才都是怎麽被秦國籠絡走的。

公子扶蘇說這話,就是在給他許諾丞相之位了。

不過張良也沒那麽容易就動搖。

畢竟他可是專注反秦十多年,光刺殺秦始皇就刺殺了兩回。

“多謝公子厚愛,但賭約如何還未可知。”

“既然如此,送先生下去休息,保護好先生的安全。”公子扶蘇也沒打算和他再繼續說什麽,直接就讓人把他帶下去了。

看著張良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公子扶蘇才扭頭對著通風報信的小石頭道了句:“你做得不錯,看來最近武功兵法沒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