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看病,胃疼
沈念看著他後背的傷口,眼淚不砸了下來落在他手背上,疼的他心口一縮。
“我不疼,真的不疼,你不要哭。”
他的聲音嘶啞,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動作輕的,像觸碰一片易碎的瓷器。
沈念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滿心滿眼都是他後背的傷口,連呼吸都帶著疼。
後麵沒再說話,隻靜靜地看著他。
霍文硯眉眼間溫柔的不像話,眼裏翻湧的全是心疼。
顧洲靜靜站在那兒,看著兩人互動。
他指尖不自覺的攥緊直接發白。
沈念那樣溫柔的言語,從來對他說過,是他求而不得的。
她的眼淚是為別人而流,他的心疼卻隻能藏在無人的角落,沒人能看見。
顧洲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隻剩一片落寞,他轉過身,離開有兩人在的地方,想離他們越遠越好。
他像個局外人,站在他們的世界之外,連上前一步的資格都沒有。
律師打了電話,說了趙永胡母親後續的進展。
“雖然沒有監控錄像,但周圍的鄰居都可以作證,有人看到趙永胡紅母親先動的手,隻鄰居的證詞,您放心,她這個罪名就跑不脫。”
霍文硯滿意點頭,“好,後續就繼續跟進,不要手下留情。”
傷口包紮完,沈念轉過頭沒看見顧洲。
霍文硯穿好衣服,走到她麵前,扯了扯領帶。
“我送你回去。”
沈念連連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他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她往自己的車那邊走。
車廂裏靜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
霍文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明天幾點上班?我送你去。”
沈念慌亂地別過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又輕又堅決。
“不用,我自己可以。”
就這一句,下斷了兩人之間所有的微妙氛圍。
霍文硯沒在掙紮沒再追問,隻是沉默地頷首,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兩人一路話。
車開得很慢,像是珍惜最後一起共處的時光。
等到了地方,沈念解開車解開安全帶。
“我先回去了。”
男人回了一個嗯字,沒再多說什麽。
她推開車門下車,他一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
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車廂裏,似乎還單留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提醒著他,從今往後他就連送她上班的資格都沒有了。
沈念回到家,看著空****的房間,想到剛才的一幕幕,心裏五味雜陳。
她緊握著脖子上的項鏈,為自己開脫。
忘不掉就忘不掉,把他深埋在心裏不讓任何人知曉就可以了。
如果不這樣做,她會死掉的。
一整晚輾轉反側,回想著和幫她擋下那個陶瓷杯的樣子。
等到第二天醒來,屋子裏安靜一片,靜得讓她心慌。
沈念拍了拍臉,清醒些,洗漱完,重複著機械的動作。
換上衣服走出家門,準備去上班。
大門剛打開,她腳步頓珠。
霍文硯就站在樓下,背脊挺直,麵上透露著一股難言的固執。
他沒有打電話,沒有提前敲門,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等著。等了多久?
看見她,他眼底黯淡的神色才微微有了一絲光彩。
走過來道:“我送你上班。”
不是詢問是肯定,好像不管她拒絕多少次,他都會在這裏等她。
沈念看著他身上的衣服沒有換過,和昨天一樣。
難道他在這裏等了一晚上?
她不敢問,因為答案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卻給不了任何回應。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這裏距離我去上班的醫院很近。”
他這次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開了車門,他沒有扯著她,隻是安靜的站著,望著她目光裏藏著,她不敢細看的溫柔與堅持。
風從北邊吹過來,他微微垂著眼,深黑色西裝站在風中,單薄身形單薄,看著讓人心疼。
她張了張嘴,那句不用了,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沉默半晌,還是無奈的走過去,坐到副駕駛座上。
在心裏告誡自己,一次,就這一次就好。
以後不會讓他再送了,會跟他保持距離。
看見她上了車,霍文硯暗淡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光亮。
像是沉寂的夜空,終於有了燃氣的星光。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自然關上車門坐進去。
沈念有些緊張摳著手指。
男人突然湊過來,近得快要親她是似的。
她身體緊繃的下意識往後靠。
“你要幹什麽?”
霍文硯的手掠過她的身邊,扯過安全帶過來扣上。
“係安全帶,還能幹什麽?”
沈念臉騰一下都紅了,又羞又惱。
隻不過一個係安全帶的動作,就讓她心跳猛然增快,太不爭氣了。
車裏安靜得可怕,隻剩下空調微弱的風聲,兩人默契的沒有說話。
似是感受到她的緊張,他點開歌單放歌。
動作熟稔的他們還在一起一樣,仿佛分手那天的一切都是錯覺。
可她知道那不是,他的父親還躺在病**沒有醒來,她就是那個罪人,不配站在他身邊。
沈念頭偏向窗外,不敢看他。
目光隻敢落到車窗上,看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沉穩有力。
一路上兩人都很安靜,沒有刻意的找話題。
他車開得很慢,似乎現在珍惜這來之不易能靠近她一點的時光。
到了醫院樓下,她遲疑著開口,“謝謝你送我來,我先上去了。”
沈念手剛落到開門的把手上,霍文硯突然開口。
“你一般上班到幾點?”
沈念不解,“有事嗎。”
“我最近有些胃疼,想來醫院看看。”
沈念了然,我一般工作到晚上10:00左右就會回家,明天調休,不在醫院。”
他應該不想看見自己,會刻意避開這段時間。
他沒再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麽,打開車門,往醫院裏走。
護士跟沈念打招呼,她遲鈍的回應。
等坐到工位上,深吸一口氣。
告誡自己是一名醫生,要對病患負責不要再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很快第一位病人就進來了,她立即進入工作狀態,給他看了病開了藥,一個接著一個病人,漸漸地忘記了關於霍文硯的事情。
她很喜歡這種忙碌的感覺,大腦一刻不停歇,好像這樣就能忘記他。
一直忙碌到了晚上9:00,她看了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下班。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叫了下一個病人進來。
等到門打開,看見站在門口的人,她傻眼了。
“怎麽是你?你來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