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婚有癮

第201章 他的過去……

回過神,她想到什麽,推離他的懷抱,眼睛猩紅怔怔地看著他。

“那我父親推你父親下去的這件事,你一點也不在意嗎?雖然不是他讓的,可他是導火索,還有我之後給你父親治病,原本我研製的藥物是可以治好他的,可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導致他的身體損傷嚴重,沒有醒過來,在沒有醒來的可能,這都是我造成的!我用一輩子贖罪也說不清我的罪過。”

提交這個,霍文硯側臉冷硬,跟剛才溫柔軟語的人判若兩人。

手指蜷縮著,握緊自己的膝蓋,努力深吸口氣。

“其實,我有秘密瞞著你,那是我永遠不願意提及,永遠不想說出口的秘密。”

在經曆過生死之後,才明白,這一切跟她相比,都太過渺小。

他摸了摸她的手,鄭重道:“所以,你把你的秘密告訴我,我也會告訴你我的秘密。”

沈念沒想到他竟然還有他有秘密,她以為她已經足夠了解他。

他輕輕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懷裏。

“好,你說,我聽著。”

霍文硯深吸一口氣,講述小時候,父親就一直不愛母親,經常對他又打又罵。

還時長出去找人喝酒,工作上不順心了,和人起了爭執,回家之後接著喝酒,以喝多了的名義打他的母親。

在他的記憶裏,他母親身上就沒有一處好的地方,不是這裏青一塊,就是那裏紫一塊

有一次,母親眼睛差點瞎掉,還是娘家人極力勸阻,才答應給送去醫院。

就因為那次花錢看病,父親對母親的責打變本加厲。

打在那些容易好,又看不見的地方,很少打臉。

那些無數個日夜,他都記得。

每次一打母親,父親就會把他關在衣櫃裏麵。

每次都是母親拖著疼痛的身體,去把他放出來,父親繼續就這樣每天去喝酒和人打牌。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五六年,弟弟長大,要上小學,那也是他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

讓他一輩子後悔,不可原諒的那一天。

聽到這些,沈念心裏震**不已,他以前從未聽他提到過半個字,她伸出手,握住他的,給他力量。

“那之後呢?我聽說你的母親去世了,難道?”

她定定看著他,眼裏原本毫無波瀾,卻有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悔恨和仇視。

“沒錯,就是他。”

弟弟上小學後,家裏隻有母親一個人,他那時候上初中,因著學校的飯菜太貴,母親每天早上都會四點起來,給兩人準備好飯菜,帶著上學去吃。

因為是弟弟第一天上學,母親有些手忙腳亂,送走弟弟和他之後,耽誤了他父親的飯菜。

隻晚了半個小時,他就拽住她的頭發,用力往牆撞去。

他沒有控製住力道,母親的頭一直流血,父親打得累了,踹了母親一腳,讓他趕緊去做飯。

被折磨十幾年,就因為晚了半個小時,就被打的頭破血流,還要拖著這樣殘破不堪的身體去做飯。

她感覺一眼望不到盡頭,前方一片黑暗。

母親胸部劇烈起伏著,撐著身子去做飯。

沈念氣得捶床,“那周圍的鄰居就沒有聽見你父親打你母親的嗎?可以報警處理的。”

霍文硯低頭冷笑一聲,“當然聽見了,一次兩次,到第三次,我父親依舊死心不改,鄰居也拿他沒辦法,當時的法律還不完善,他這種情況,也隻是被教訓,關一兩幾天,根本不能把他怎麽樣。”

而且當當當時他年紀小又很弱,他去找鄰居幫忙,讓他們幫忙阻止,他們都不管。

他也試圖去找過母親家裏的人,可隻要不出人命,他們幾乎不管,拿到了聘禮,給他舅舅娶了媳婦兒之後,就沒再管她的母親。

那天早上,他母親跌跌撞撞的做飯,頭頂一直流著血,人已經麵瀕臨崩潰,眼神麻木。

等到晚上霍文硯放學回來。

他發現母親沒有坐在院子裏洗衣服,知道又是被父親打了。

趕緊放下書包,拿藥酒給她擦擦傷口。

一推開門,看見的卻是母親倒在血泊當中,頭頂一直流血,手上留了一張紙條給他。

他腳下不穩,走過去,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拿起紙條,“小硯,媽媽對不起你們,這樣的生活,我真的支撐不下去了,若有來生,我們不要再見麵了,你投胎到好人家去,媽媽都對不起你和小安。”

他看著這張紙條,又看著她後腦勺上,好大的一片一攤血。

呆愣的坐在原地,一直抱著母親哭,母親卻再也沒有回抱住他。

警方來查看過後,判定是她母親自殺。

當天早上他父親打了他母親,後又出去打牌,有人證證明他一整天沒回家。

早上的傷口並不致命,後腦勺其餘的那些致命傷,是她自己可在用力磕在桌角上,想偽造他殺害,但太多痕跡證明,是她自己撞在桌角的,無法定罪。

他的父親因此逃脫了懲罰。

霍文硯當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抱著弟弟相依為命。

他父親也不是沒想過另外再去找,可他的名聲已經爛了,沒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他隻能帶著兩個兒子一起生活。

沒人洗衣做飯,就逼著逼著他輟學,霍文硯拚盡全力才保住上學的機會。

他跟他保證,晚上去打工,白天去上學,隻要讓他繼續上學。他可以承擔所有的家務。

有一天他晚上放學回來,聽見弟弟的苦哀求聲。

他快速衝進屋子,看見父親正用繩子捆綁霍文安。

他嚇得立即過去阻止,“你幹什麽?為什麽要幫小安,他很他一向很聽話,哪裏惹你了!”

他父親了嗤一聲,把霍文安夾在腋下。

“就你掙的那點錢好幹什麽呢?連我那些賭債都還不清,有戶人家沒有兒子,願意出一千塊把你弟弟買走,他去人家享福,你應該為他高興,鬆開!”

霍文硯一直抱著他的大腿,求他不要把弟弟賣掉。

他肚子被踹了一腳,身上也被他打的沒一塊給肉,可依舊沒有鬆開

絕對不能讓他把弟弟送走,這一走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父親似乎氣極了,拿起一旁的剪刀,戳進他的眼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