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福星落東宮,殘血太子又活啦

第十四章 香案已備

入夜。

慶雲帝帶著隨從起駕回宮,儲秀宮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床榻上。

謝景修依照昨晚的慣例,用指尖在床榻上劃出一條清晰的界線。

他板著小臉,神情嚴肅的審視著站在床榻邊,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的蘇杳杳。

“蘇杳杳,看清楚了,以此為界不可逾越!你若是像昨夜那樣越界,休怪我把你給推回去。”

蘇杳杳被嚇了一跳。

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全是困惑,她伸出肉乎乎的手指頭,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中間的界線:“哥哥……這裏是河河嘛,杳杳過橋……去找哥哥不可以嘛~”

謝景修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警告又白說了。

為了保險起見,他將一個軟枕嚴嚴實實的壓在了線中央。

蘇杳杳看著他的舉動,小屁股一撅,試圖用圓滾滾的小身子把軟枕擠開一點點。

卻被謝景修一把給攔住了:“壞了規矩,就休想留在儲秀宮。”

她一聽頓時就老實了,低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杳杳不過去……杳杳就睡一點點點這邊……好不好。”

她邊說邊用兩根小手指比劃出一咪咪的距離,烏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謝景修拿她沒轍,隻能無奈抿唇,在自己那邊躺下。

過了許久,都毫無睡意。

白日裏母後的話還清晰的在他耳邊回響:“……朱砂性烈,孩童不可沾染半分……”

……對孩童不好,那為何母後知曉卻讓他佩戴?

母後的話和蘇杳杳的反應,讓謝景修眉頭緊蹙,心也亂做一團。

他的小手不自覺的隔著一層單薄的中衣,摸著胸口的朱砂牌。

質地溫潤,卻又似乎隱隱發燙。

往日,他是沒有這種感覺的,今日難不成是心理作用?

側過頭去,看著那邊小臉粉撲撲的蘇杳杳。小嘴微張,耷拉在腦袋上的小呆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見她無異,謝景修稍稍安心,才回過身來。

他想不明白,女官繡囊裏裝著的朱砂她那般害怕。

而自己這塊同樣是朱砂的牌子,她為何沒表現出厭惡?

是看不見?還是……

想的出神。

謝景修無意識的將朱砂牌從衣襟裏拿出,拿在手裏摩挲著,雙目呆滯的盯著上麵模糊的紋路。

“哥哥……這是吃的嗎?紅紅的,像糕糕……”

軟糯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謝景修猛的回頭,看著本該熟睡的小團子不知為何醒了。

吃……吃的?!

謝景修一臉茫然,她不僅沒覺得這朱砂牌‘黑漆漆’,反而覺得……是吃的?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為什麽同樣是朱砂,反應會天差地別?

謝景修心中莫名有一種緊繃感,迅速把朱砂牌塞回衣襟裏,語氣都帶著幾分強裝的鎮定:“胡說什麽?這可不是吃的,睡覺。”

話罷。

他猛地翻身過去,背對著蘇杳杳,心髒卻‘噗通噗通’跳的厲害。

而被凶了一頓的蘇杳杳,委屈巴巴的癟著小嘴,不明白為什麽哥哥突然對她這麽凶。

“唔~”

淚眼汪汪卻強忍著淚意,慢吞吞的回到了自己的被窩。

但烏溜溜的大眼睛,還是忍不住瞟向哥哥的後背,小嘴低聲嘟囔:“……真的不是甜甜的糕糕嘛……”

話罷。

她便翻過身去,抱著被子很快就被睡意侵襲。

而謝景修這一夜都思緒萬千。

……

三日後。

儲秀宮內,香案早已備好。

太後今日也早早便到了。

蘇杳杳在侍女蘭兒引著跪坐在軟墊上,卻隻顧著低頭擺弄著衣襟上繡著的金線蝴蝶:“蝴蝶飛飛……”

就在此時。

宮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掌事公公快步進來稟報:“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慶雲帝一愣。

早上才傳來皇後崴腳的消息,怎眼下就來了儲秀宮?

抬眼看去,一名宮女和孫嬤嬤正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蕭皇後,緩步走入殿內。

抬眼望去,她今日未著華服,隻著了一身素雅的雲錦裙,發髻簡單盤起。

略施粉黛,臉色刻意顯得有些蒼白。

在宮女的攙扶下,勉強行了個禮:“臣妾參見聖上,母後。”

話罷。

便被宮女攙扶著起身,走的每一步都極為簡單,秀眉微蹙,似是強忍著痛楚。

慶雲帝緊繃著臉,立即起身,關切道:“皇後怎的來了?不是讓你在宮裏好生歇著嗎?”

蕭皇後目光流轉至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的謝景修,眼中滿是慈愛:“今日可是景修的大日子,臣妾無論如何也想親眼瞧著……”

謝景祁跟在蕭皇後身後,腦袋上裹著的冰蠶絲絹已經褪去大半。

看著母後疼痛難忍的模樣,小臉上滿是心疼,低聲嘀咕:“明明昨夜才在後花園傷……”

“景祁!”

蕭皇後立即出聲製止,語氣雖急促卻也不失慈愛。

側過臉去,眼神帶著幾分警告,轉向慶雲帝和太後,才露出一臉苦澀:“聖上,母後莫怪,是臣妾自己不當心。”

話罷,露出一抹故作堅強的微笑。

“昨日臣妾……去寶華殿為景修祈福,祈求冊封禮順利圓滿,跪的有些久了,起身時雙眼發黑,這才摔倒,不慎扭傷了腳踝。”

“原以為無礙,但在寺廟為景修祈福期間,也傷了腿。如此一來反倒加重了……”

“不過這點小傷,可與景修相比,不值一提。”

謝景祁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但一想起剛才母後警告的眼神,便閉上嘴把身子壓的更低了。

太後聞言,細細的打量起她明顯腫起的腳踝,語氣雖然緩和,但仍帶著責怪。

“傷的如此重,就該好好在宮裏歇著,你如此任性,硬撐著過來,萬一……落下病根如何是好?”

蕭皇後一臉委屈的搖著頭,眼中甚至湧出幾滴淚來。

她緊緊的望著謝景修,發自肺腑的說著:“母後教訓的是,隻是……臣妾一想到不能親眼見證,心裏便難受的厲害。”

謝景修站在一旁,看著母後蒼白的臉和腫起的腳踝,心中五味雜陳。

愧疚感如同潮水湧了上來。

垂下眼眸,不敢再對上母後慈愛的目光。

太後見她如此堅持,便也不好再說什麽,深深歎了一口氣,吩咐道:“罷了,既已經來了儲秀宮,便快坐下好生歇著。”

話罷。

太後招手示意身後的嬤嬤:“去哀家私庫裏把那瓶西域進貢的活血化瘀膏藥,送到慈元殿去,皇後可要好生愛惜自己為好啊。”

嬤嬤躬身退下。

蕭皇後柔聲應下:“謝母後恩典。”

坐定後。

蕭皇後的目光才輕輕掃過,有樣學樣跪拜在地上行禮的蘇杳杳身上。

尤其在看到她手腕上那對白玉鐲時,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聖上您瞧。”

蕭皇後嘴角勾起笑意,目光引著慶雲帝看向蘇杳杳。

“這白玉最為養人,果真不假。杳杳才戴上三日,小臉瞧著便愈發的水靈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