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福星落東宮,殘血太子又活啦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畫師

今日入宮,他雖特意換了身幹淨的官服,可那滿臉的絡腮胡還是顯得有些粗狂豪放了些。

蘇杳杳從謝景修身後畏畏縮縮的探出半個小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不,不要!杳杳的金燦燦是要留給太子哥哥噠,你的胡子……紮手手,杳杳可不喜歡!”

她的心裏可跟明鏡似得,福運要送給最喜歡的人。

這個趙叔叔雖然不壞壞,身上也沒有黑漆漆,可他胡子拉碴的……她才不想把金燦燦蹭到他身上呢。

趙鐵一聽,急的直跺腳。

哪裏顧得上什麽官威?

繼續哀求道:“俺老趙都三十有五了,家裏老娘天天念叨著想要抱孫子……”

他臉上滿是焦灼,甚至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見蘇杳杳正歪著小腦袋打量他,他接著細說:“小祖宗您就發發慈悲吧,讓俺沾點福氣,討個媳婦回家成不?我有要求也不高,是個會過日子的就成!”

他這話說的夠實在,把一旁的手下逗的直樂。

畢竟,平常在衙門裏可都是趙鐵為大,哪曾見到他吃癟的樣子?

如今一見,自是憋不住的。

見到這一幕,謝景祁雖不懂趙鐵的急切,卻還是覺得一個大男人跪求一個小女娃,實在太煞麵子,打心底裏都瞧不上他了。

而謝景修卻麵色不改。

誰沒有遇見過什麽難事呢?尤其是坊間的百姓,如今這世道想安生過個日子都難。

其餘人,卻一臉疑惑。

這杳杳是小福星的事情大家夥都知道,可啥時候變成牽線搭橋的紅娘了?

“怎麽會事?朕老遠就聽見今日尚書房熱鬧的很。”

慶雲帝含笑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他剛下朝,聽說今日畫師入宮,特意前來替杳杳掌掌眼,沒想到撞到了這一幕。

趙鐵背對著門口,光聽見聲卻沒見著人。

還以為是哪個相熟的同僚,來看熱鬧,頭也不會的嚷嚷著:“我求小福星賜點福氣,好回家討個媳婦孝敬老娘……”

他話說到一半才察覺出不對,這聲音是不是在哪兒聽過?

咋這麽耳熟?

猛地轉過頭去,看見穿著一身明黃色袍子的慶雲帝正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趙鐵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皇……皇上,微臣失儀,請皇上恕罪……”

尚書房難得熱鬧了一回。

慶雲帝瞧著有人陪著蘇杳杳玩鬧,她心情也好了大半,非但沒有怪罪,反而爽朗大笑了起來。

走到近前坐在了主位之上,朗聲開口道:“朕當是什麽事,趙愛卿一片孝心,何罪之有?快起來坐吧。”

說完,趙鐵像是老鼠見了貓,坐在了最遠處。

這時才見慶雲帝招了招手,把還躲在謝景修身後的蘇杳杳喚到了身邊。

小團子走過去時,猶猶豫豫的。

她也知道趙叔叔沒有壞心思,可那紮人的胡子,她是當真不喜歡。

可若是和皇叔叔明說,會不會讓趙叔叔煞了麵子?

她水靈靈的眼睛提溜的轉著,便聽到皇叔叔柔聲問著:“杳杳為什麽不幫幫趙叔叔啊?”

蘇杳杳猶豫的扣著小手,頃刻才回應:“……杳杳不喜歡趙叔叔身上有牢房的味道。”

趙鐵聞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微臣今早剛從大牢裏審訊完犯人出來,怕是沾染了些許氣味……”

慶雲帝忍俊不禁,摸了摸小團子的腦袋。

“這樣吧,等趙叔叔收拾妥當,杳杳在考慮要不要幫他,好不好?”

蘇杳杳歪著小腦袋思考。

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趙鐵,終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那……那好吧,不過……趙叔叔得洗的香噴噴才可以!”

趙鐵激動的不得了,“哎哎哎,微臣回去就刮胡子,用香胰子洗上個三四遍,保準以後都幹幹淨淨!”

其實,趙鐵今日是特意打扮過的。

隻是家裏沒人媳婦做主,總的來說還是沒那般講究的。

此事,算是有了結果。

自然是要把正事拿到明麵上來說,慶雲帝這才抬起頭來,審視了幾個畫師一眼。

“今日召諸位入宮,是為杳杳……皇子尋一位畫藝啟蒙先生,即是給孩子上課,自然要選個合他們眼緣的。”

張太傅會意。

上前一步,溫聲同蘇杳杳說道:“杳杳,這幾位先生畫藝精湛都可圈可點,不知你喜歡哪個先生來授課?”

此話一出。

原本坐在一旁看戲的謝景祁,小拳頭不自覺捏緊,手指指節都有些發白。

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憤懣……父皇分明說是給課堂增設趣味,為何最終要蘇杳杳來定奪?

難不成他和太子哥哥的意見就不重要了嗎?

……就因為她是所謂的福星?

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在他心頭翻湧,但礙於父皇在場,他才不敢發作。

隻是深深的低下頭去,將這份心底的不滿暗暗記下。

謝景修則覺得沒什麽。

畢竟自己入尚書房時已年滿五歲,早過了咿呀學語,鬧騰的階段。

他也能明了父皇和張太傅的心思,杳杳近日來確實在課堂上提不起精神。

蘇杳杳卻並未察覺到謝景祁的異樣。

她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認真的打量著幾位畫師。

有的看起來臉色嚴肅的很,就好像畫不好要把自己手板!

有的則麵色帶著討好……她不喜歡。

最終,她目光落在一位身著請衫,氣質溫文爾雅的畫師身上。

這畫師目光清澈,麵帶溫和的笑意,讓人瞧見就舒服,尤其是他身上不沾染半分黑漆漆。

小團子當即伸出小手,脆生生的說:“杳杳喜歡這個先生!”

被選中的男人顯然沒料想的到。

此人名叫魏延,出生與貧苦人家,本以為此次隻是走上一個過場,卻不知竟當選了。

他有些受寵若驚,連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

慶雲帝上下打量了幾眼。

看起來文質彬彬頗有學識,且看起來沒有世俗氣,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其餘幾個落選的畫師,也命掌事公公給他們封了賞,每人得了一大袋子的銀錢。

畫師們雖心中有遺憾,但得了賞賜心情自然喜悅,美滋滋的謝恩由趙鐵帶著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