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福星落東宮,殘血太子又活啦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密信

“傻孩子,與你何幹?”太後立刻緩和了神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是你景祁哥哥不懂事。”

說完,她再次看向謝景祁,目光依舊帶著慍怒。

“回去好生想想哀家今日的話,若是想不明白,明日便不必來壽康宮了!”

謝景祁自打小時候起,都是養尊處優。

除了麵上看母後待太子哥哥更好,可私底下卻是反著來的。

他還從未被這般嚴厲的對待過。

若是在宮裏除了母後以外的任何人,對他說話聲音大上些,都是要拖下去杖責三十大板的。

因著此,謝景祁再也控製不住。

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猛地一跺腳,轉身便哭著跑了出去。

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得幹幹淨淨。

候在外頭的小太監一口氣還沒喘上來,就見二殿下哭著出去,也隻能深吸一口氣追了上去。

“殿下……小心著些,可莫要摔著!”

這伺候謝景祁的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若是讓他傷了一分一毫,不知回宮是克扣俸祿還是打板子。

思及此,小太監腳下生風。

此時,殿內一陣死寂。

侍立在一側的掌事嬤嬤和宮人們個個低眉順眼,心中卻早已掀起驚天駭浪。

太後娘娘的態度轉變的如此決絕,這蘇杳杳如今在太後這兒的地位,必然不同往日了!

往後該如何對待這小福星,每個人心裏也都重新掂量了重量。

掌事嬤嬤看在眼裏。

雖心驚,卻十分了解太後這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蹙眉詢問,“娘娘,奴婢派人去看看……”

話未明了。

便被太後厲聲打斷了,“不可!景祁這性子也該改改了,他此次回去皇後定會知情……”

說完,她沉吟片刻。

良久,才接著道:“既如此,你便走上一趟慈元殿,給哀家把話帶到。”

“景祁這性子若是一味縱容,不好生管教,任由他這般發展下去,將來如何擔當大任?”

“若是不把哀家的話放在心上,哀家親自替她管教!也省的她終日忙著那些有的沒的,連自己兒子的品性都顧不上!”

以往,她是念及景祁年紀小,方才安慰上兩句。

如今一看,杳杳年紀更小上些。

為何會比景祁還懂事的多?

因此,太後今日才會這般生氣!

在掌事嬤嬤看來今日這番話,說的極重。

深知太後這一次,不是表麵意義上的敲打了,連忙躬身應道:“是,奴婢這就去慈元殿,定將娘娘的話原原本本的帶到。”

說完,就躬身出了大殿。

謝景修把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裏,神色平淡。

隻是牽著蘇杳杳的手,微微收緊了。

經此一事太後也略顯疲憊,揉了揉額角,對蘇杳杳和謝景修溫聲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景修你帶著杳杳早些回去歇著吧。”

蘇杳杳乖巧的點頭,可看著皇奶奶疲憊的樣子還是於心不忍。

臨走前替其按摩了一刻,方才像個大人一樣好生叮囑了兩句。

“皇奶奶要乖乖吃藥喔!杳杳明天來看您!”

她雖然不完全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但還是能察覺到皇奶奶和二哥哥之間鬧了不愉快。

太子哥哥牽著她走到宮門口。

她都沒第一時間離開,反倒是甜甜又叮囑了句,“皇奶奶可不能生氣喔,生氣明天腦袋就嗡嗡嗡啦……”

說完,她撅起小屁股拍了拍,明顯是在逗皇奶奶開心。

太後見了,歡喜的很。

竟“噗呲”笑出了聲,招手道,“快去吧,哀家心情好了不少。”

蘇杳杳乖巧的點了點頭,方才跟著謝景修離開了。

……

慈元殿內。

這會兒蕭皇後正坐在窗邊,修剪一盆蘭草,姿態嫻雅。

聽完掌事嬤嬤轉述的話後,麵色不改,笑的更是溫婉得體。

“有勞嬤嬤走上一趟,回去稟告母後,本宮知道了。是本宮近日來對景祁疏於管教,才讓他今日在母後那失了規矩。”

她語氣柔和,態度誠懇。

甚至,眉頭微蹙似是有些自責。

任誰都挑不出毛病……莫說是帶話的嬤嬤了。

掌事嬤嬤少說也在太後身邊伺候了幾十年,這皇後的計量又怎會看不出?

但她一個奴才又豈能插手主子們的事?

隻能在心中暗自感歎,皇後娘娘沉得住氣,麵上不顯。

接著,便退出了大殿。

直到掌事嬤嬤離開了一炷香時間,蕭皇後原本溫文爾雅的臉上被一片駭然的陰冷取代。

她猛地一揮袖,把那盆精心養護的蘭花摔在了地上。

花盆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格外刺耳。

半晌。

才聽蕭皇後從牙縫裏擠出這麽幾個字,“好一個蘇杳杳……究竟用了何種計謀?”

她胸腔起伏的厲害。

景祁如今已經失了太後的歡心,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她和景祁在後宮中最大的依仗,正在傾斜向謝景修!

一時間,惶恐瞬間將她包裹。

若是再這般下去,景祁遲早會被太後捏在手心……到那時景祁一旦脫離掌控,便再難回到自己身邊。

今後她便是個有名無實的廢物!

皇上日漸明顯的偏愛,還有太後今日突然的轉變,無疑不會讓謝景修的地位日益穩固。

畢竟。

這皇宮中看似密不透風,實際這消息恐怕很快就會傳遍六宮。

這一切,無疑讓蕭皇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不能再等了……”

她喃喃自語,心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是夜。

慈元殿內燈火通明,蕭皇後屏退了所有宮人,隻留下一人。

一個年過花甲,看起來比孫嬤嬤還要大上一輪的老嬤嬤立於燭火之下。

蕭皇後並未言語。

親自磨墨,鋪開了一張特製的薄箋,筆尖蘸滿墨汁,卻久久未能落下。

如今,隻有求助娘家一條活路.

可……可若是如此,她當初隻身前往宮中,定要活的漂亮的豪情壯誌豈不是成了笑話?

最終,她還是深吸一口氣。

筆下如飛,字跡依舊保持著世家貴女的優雅風骨。

‘憶及家中曾覓得了古方,最是溫潤養人,於調養身子頗有奇效,若是兄長得閑,可否勞煩交由可靠之人送至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