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福星落東宮,殘血太子又活啦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古籍

“蘇小姐守著您累了,剛被哄去偏殿睡下。”

蘭兒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急促的小腳步聲。

蘇杳杳顯然是沒睡踏實,聽到正殿有動靜,穿著寢衣就跑了進來。

見到謝景修醒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裏浸滿了淚,“太子哥哥……你醒啦?”

她小心翼翼地不敢去碰他,生怕會讓他不適。

隻是湊得很近,仔仔細細地看他,小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謝景修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輕聲問:“杳杳,怎麽了?”

蘇杳杳歪著個小腦袋,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輕輕的點了點他心口的位置,帶著憂色奶聲道:“太子哥哥,這裏的黑漆漆……變少了點點,但是……但是這裏還有好多黑氣,纏繞著不動。”

在她眼裏,謝景修腹部那團黑氣確實消散了不少,但仍有無數發絲一樣的黑氣纏繞,阻礙其生機。

謝景修心中一動,細聲詢問,“那……杳杳有何法子?”

蘇杳杳仰起小腦袋,認真思考起來。

她想起那日太子哥哥被邵陽從馬車上抱下來時,腹部纏繞的黑線似是很怕外麵的陽光。

雖她已用了不少金燦燦。

但礙於這黑氣實在太多,無法一次就能將其全部清除幹淨。

轉頭看著蘭兒道:“蘭兒姐姐,太子哥哥生病了,要多曬太陽!黑漆漆很怕熱乎乎的金燦燦噠!”

謝景修聞言,若有所思。

周太醫也撚須沉吟,“蘇小姐所言……不無道理。殿下如今虛不受補,或許借助天地陽氣,溫和滋養,輔以藥石,比強行用藥更妥帖。”

於是,蘭兒便囑咐內侍,明日將太子的軟榻挪至窗邊。

……

自那以後。

謝景修對蕭皇後的最後一點情感,也徹底斬斷了。

就算是聽宮人閑聊提起近期蕭氏過的多不如意,謝景修都依舊沉靜少言。

但眼底偶爾流露出的冷意,讓熟悉他的人都明白……對蕭皇後抱有起碼尊重的太子,已然不同。

也就是在他醒來以後,那困擾了他許久,充滿不祥的預知夢,竟再也沒再出現過。

養身子這段時日,夜晚都變得安寧了許多。

然。

謝景修不再做噩夢……蘇杳杳卻開始顯現出不同尋常的嗜睡。

起初,大家隻當她是前些時日擔憂過度。

加上年紀小,需要多休息。

很快,蘭兒和謝景修都察覺到了異樣。

小團子常常在午後陽光正好時,抱著祖母送給她的小布老虎,靠著軟墊,腦袋一點一點,便沉沉睡去。

有時夜裏。

明明半晌前,還在嘰嘰喳喳說著白天的趣事。可下一秒,就沒了聲音。

這總是令謝景修和蘭兒擔心,時不時得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

才知是虛驚一場!

這情況出現的多了,大夥都覺得習以為常。

可時間一長,眾人便擔心起來,畢竟這嗜睡並非普通的孩童酣眠。

她睡著時,小嘴巴時常會微微嚅動。

嘴裏更是念念有詞,就好像在與人低聲交談,偶爾還會露出或疑惑,或恍然大悟的小表情。

甚至……還有有跟著比劃的小表情。

若有人試圖喚醒她,她便會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小臉上帶著一種被打斷的茫然,過上好一會兒才能完全清醒過來。

謝景修還特意詢問過周太醫,周太醫好幾次把脈,都毫無問題。

今日。

慶雲帝來探視謝景修,正巧碰見蘇杳杳在偏殿榻上睡得香甜,小嘴裏正含糊地嘟囔著:“老爺爺……這裏……彎彎的……杳杳記不住啦……”

慶雲帝心下詫異,看向謝景修。

謝景修不想父皇如此操心,並未把這事告知。

如今當麵撞破,他隻能一五一十的將杳杳近日嗜睡且夢囈的情況告知。

正當父子二人疑惑之際。

蘇杳杳自己醒了過來,她看到皇帝伯伯和太子哥哥都在看她,立刻爬起身,興奮地獻寶。

“皇伯伯!太子哥哥!杳杳夢裏有白胡子老爺爺!”她眼睛亮晶晶的,肉乎乎的小手忙比劃,“老爺爺的胡子好長好白,像天上的雲一樣!他教杳杳畫符符啦!”

“畫符?”

慶雲帝饒有興致地俯下身,與她對視。

“對呀對呀!”蘇杳杳用力點頭,伸出小手指在空中虛畫,“一種是閃閃符!”

說著,她伸出手指畫出一個結構簡單,線條玄妙的圖案。

父子二人雖未見過,慶雲帝卻還是捧場的拍了拍手,“嗯,杳杳近日畫藝竟精進了不少!”

蘇杳杳聞言,乖巧點頭,才說出其中玄妙,“白胡子老爺爺說啦,畫好了……會有很多噠金燦燦,可以趕走黑漆漆,讓太子哥哥身體好噠更快!”

若是在以往,這種繁瑣的東西就算是在課堂之上,她都是不惜的學的。

如今這符咒倒是學的像模像樣,有鼻子有眼的。

“還有跳跳符!”她說著,又畫了另一種更上揚的圖案,“這個貼在腳腳上,可以跑得飛快!比邵陽哥哥還快!”

她說著,自己還模仿著蹦跳了兩下,逗得慶雲帝不禁莞爾。

謝景修卻心中微動。

他想起曾經閑暇時,看到的一本古籍。

其中就有記載,一些隱世方士或得道之人,擅長繪製符籙。

符籙有多重功效,有驅邪的,神行等種種玄妙。

他聽著杳杳的描述,雖有些稚嫩卻似乎暗合其理。

“還有呢?”謝景修輕聲引導,“除了畫符,老爺爺還教了杳杳什麽?”

蘇杳杳歪著頭小腦袋,努力回想,肉乎乎的小臉都皺在了起來。

“老爺爺……還在杳杳腦子裏,塞了好多好多的線線……亮亮的,金色的,有的粗,有的細,到處都是……”

說著,她還用小手比劃起來。

從頭頂比劃到了腳底,樣式繁多,多到蘇杳杳都有些記不住。

索性,提高音量直接闡明這些線線的重要性。

“唔……反正這些線線很重要噠……要記住怎麽畫,怎麽走……可是好多好多,杳杳記得好累,所以就睡著啦……”

慶雲帝和謝景修再次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