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別在我麵前裝
呂雙雙擺了擺手,吸著鼻子,鼻腔裏都震動著一種哭聲,像是路邊的流浪狗似的,“不了夏鹿姐,我吃過了,您吃吧。”
其實呂雙雙的身世說來挺可憐的,她雖然這些年在夏氏混的人模狗樣的,但是夏鹿因為之前尋找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時,所以跟她一起在一個野雞廣告公司共事了一段時間,很了解她家裏那些底細。
呂雙雙家在薊城西側的大山裏,要說薊城這地方人傑地靈是依山望水,所以物產豐富,地下資源也是取之不竭,所以經濟發展也是尤其的快,更何況作為首都,可謂是國內的樞紐地段。
但是薊城西側的山城可就不是這麽回事了,那裏延綿不斷的全是高原山地,交通不便,也就導致了文化的滯後和經濟的不發達。
呂雙雙家也是一樣,靠山吃山,每日清晨全家人都要上山去采摘,有時候是藥材有時候是蘑菇,總是大山上饋贈給他們什麽,他們就吃什麽。
而且呂雙雙家在當地的小村子裏麵是尤其的貧窮,而且他的父母對男孩子的私心又重,在她前麵已經生了五六個女娃,最後才在她之後生了一個寶貴的帶把子的弟弟。
一家人別說送女孩子上學了,幾乎就是要扒了女兒們的皮去給兒子喝血吃肉。
呂雙雙從小就想讀書,偷偷的跑到山外的小縣城上去在破舊的學校窗戶外,偷聽課程,之後16歲就離開了家,連夜走了一個多月的山路,才跑到了薊城。
那天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是她第一次見到四通八達的柏油馬路,和跑得飛快的小汽車。
薊城的小汽車是那麽多,這輩子她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
所以當時也不顧雙腳鮮血淋漓,從欄杆上爬了上去,就不管不顧的攔了一輛車。
之後她什麽都幹過,刷盤子,做小時工,睡過橋洞下麵的乞丐聚集地,最後竟然攢夠了一份錢報考了成人高考。考上了一個一般的大學,那之後,她好歹也過上了城市白領的生活。
不過,人一旦有了錢之後,就會尋求精神上的安慰,呂雙雙也不例外,上次夏鹿聽說她和自己父母的關係有弄僵的時候,是她拿了攢下的十萬塊錢給弟弟在山城的縣城裏開了個網吧。可惜弟弟和弟媳都不務正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於是她父母又把注意打到她身上來了。
雖然夏鹿不知道後來呂雙雙又有沒有給他們寄過錢,但是,呂雙雙這種情況,一定是對工作很沒有安全感的。就像是餓怕了的人,總會把吃的飯留一口藏起來一樣。
夏鹿翻了個白眼,套起了一次性手套,捏起一隻螃蟹衝著牛蛙揮舞了一下說道:“行了吧你,別在我麵前裝了,這牛蛙不是你愛吃的嗎?再說了,飯怎麽要了兩碗,我自己能吃完這麽多?”
呂雙雙見她可能不生氣了,被戳穿了小心思臉上有些發紅,破涕而笑,湊到一旁搬了一個凳子,然後打開了餐盒,吃了一口米飯含糊不清的說道:“夏鹿姐,我以後肯定給你做牛做馬。”
“一起把那個臭女人趕出公司去!”
她這邊兒說曹操曹操到,辦公室的門被顧亦春打開了半個門縫,顧亦春頂著一張笑靨如花的臉走進來,看到裏麵的兩個人在吃飯,嬌滴滴的扭過頭衝著門外的人說道:“南橙哥,虧我還好心想要叫上夏總一起和咱們吃飯去呢,沒想到她這兒已經和助理吃上了呢。”
夏鹿連頭的懶得抬,正在手指翻飛的卸著螃蟹殼,“哦,不勞煩顧總監關心,你們好好吃去吧,我不像你那麽閑,在辦公室隨便對付一下,還要忙項目策劃書。”
顧亦春切了一聲,然後就關上了門,門外的南橙往裏掃了一眼,就抬腳往電梯處走。
顧亦春還在後麵大呼小叫著,“南橙哥~等我呀~”
呂雙雙往嘴裏默默扒著米飯,悄悄審視了幾眼夏鹿的神色,看她正專心致誌的撥著蟹肉,猶豫再三開了口,“夏鹿姐,其實南總也不是非要安排夏總監進公司上班,隻是……”
夏鹿橫了她一眼,顯然不想聽到關於顧亦春的任何事情,但是覺得挺奇怪的,擰著眉頭問道:“夏總監?你說誰啊?”
呂雙雙也伸手給夏鹿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遞過去,好奇道:“就是剛剛跟您在辦公室吵架的那位跟您同名同姓的夏露小姐呀,我剛剛還一直再好奇呢,您一直叫他顧小姐,是為什麽?”
要不是呂雙雙提起來,她都忘記了顧亦春莫名其妙的改了個跟她同名同字的名字來隱藏自己的身份這件事情了。
顧亦春現在整了容,呂雙雙她自然不知道顧亦春的本來身份,估計隻知道這夏露是那家物業公司的老板,也不知道她怎麽就和南橙那麽親密了吧。
夏鹿在心裏尋思著要不要告訴呂雙雙這件事,但是這件事兒已然被南橙壓了下去,現在又在項目合作的節骨眼兒上,所以她也不能保證呂雙雙這丫頭,知道後會不會大嘴巴的把這件事兒到處宣揚,所以還是決定先不告訴旁人。
她這會兒已經完完整整的拆了一隻螃蟹,蟹肉在碗裏堆成了小山。夏鹿轉了轉眼睛,說了句:“哦,她姓夏?我忘了,還一直以為她姓顧呢。”之後就埋頭大快朵頤。
呂雙雙夾起了一顆西藍花放進嘴裏,有些疑惑的顰著眉,姓這麽重要的事兒也能忘了?而且夏和顧好像也不是諧音啊?
不過轉念她又想趕快把南橙和夏鹿之間的誤會解開,於是興致勃勃的說道:“您別太掛心南總讓那個女人來公司任職的事情了,您不知道,那女人剛剛在南總回來之後,在辦公室是怎麽威脅夏氏的。”
“她說,這次的項目必須要征求她手裏那懂摩天大廈的所有權,但是呢,她為了南總也不是不可以拿出來變現,但是如果沒有了那棟大樓,她今後就沒有收租的來源了。所以她讓南總幫她在夏氏謀求一個職位呢!”
“我看那女人啊,就是個狐狸精,看準了南總現在手裏有了夏氏的股份,想要麻雀飛上枝頭做鳳凰呢!”
“而且公司裏麵那些私密南總和她一對的謠言,我看呀,就是她自己找人散播的,就是想離間你和南總的關係。”
呂雙雙放在筷子,還在喋喋不休的聲討這顧亦春。
夏鹿眼神有些放空,倒是沒想到之前他們在辦公室裏還有這麽一出,不過轉念一想,說不定這話隻是在呂雙雙麵前做個樣子,說到底是南橙安插顧亦春進公司幫他,還是顧亦春自己非要到夏氏裏麵來攪和的大家不得安寧,這都不得而知了,估計隻有那兩個人自己心裏才清楚。
不過夏鹿也不是很想知道這期間的過程是怎樣的,反正都是同一個結果,那就是她在夏氏裏的敵人是越來越多了。真正站在她身邊的人,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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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鍾的飛機,一行人準時出現在飛機場的登機口處。
夏鹿本身就不想看到顧亦春和南橙那副親親我我的樣子,而且想想以後顧亦春頂著那張整容臉還不知道要在夏氏陰魂不散的晃悠多久,她本著能躲就躲的原則,讓隨行的呂雙雙把她的飛機票定成跟下屬們一樣的經濟艙。
呂雙雙以為夏鹿還在因為那個人事總監的事情跟南橙在生氣,所以又勸了兩句,擰不過她還是幫她定了經濟艙,和沈良田和她一樣。
五個人上了飛機後,夏鹿就埋頭往後麵的經濟艙走,被旁邊南橙一把扯住了胳膊,南橙麵無表情,語氣有些慍怒:“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