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看起來很熟悉
顧亦春很罕見的在後麵跟著,聽見呂雙雙的話後反應也很平淡,看了一眼夏鹿並沒有吭聲。
夏鹿連忙擺手,前麵的電瓶車也並不是太遠,而且身邊還有這麽多人,她可不好意思讓南橙把她背上,大出洋相。
何況顧亦春還不知道要怎麽陰陽怪氣的,她現在沒有多少力氣,也懶得和她爭辯。
況且,南橙估計也是不會自降身份,過來抱她的。
白景言在後麵一路走著,麵色看起來挺陰沉,此刻聽到呂雙雙這麽說,轉過頭略帶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隨後用手扶著夏鹿的另一隻胳膊,與呂雙雙一人一邊,幾乎就已經承擔了夏鹿身上的半個力量,溫聲說道:“還能走嗎?”
夏鹿連忙找了個台階下,嗔怪的瞪了一眼呂雙雙,說道:“沒事兒,我這樣就能走,隻是感冒發燒又不是殘廢了,不要搞得這麽誇張好不好~”
她一鼓作氣的望著前麵藏在樹林後麵小路盡頭的電瓶車,加快了腳上的步伐,所以壓根沒有注意到南橙剛剛已經半蹲下了身子,準備讓她爬上去的動作。
不過他的動作已然落在了後麵孫涵和張總的眼睛裏,張總的小眼睛裏迸發出一種惡毒的幽怨,孫涵則大咧咧的走過來摟住了南橙的脖子,狡黠的說道:“我說南董,沒看出來,您還是個兒女情長的情種啊~你看看這左摟右抱的,嘖嘖嘖。”
南橙不大痛快的躲掉了他瘦弱的胳膊,連帶著聲音也不大爽快,冷哼了一聲。
隨後也跟上了前麵的一隊人,眼神若有似無的在白景言那隻手上略過。
不過孫涵也並不在意他的冷落,很快又纏了上來,他個子本來就矮上南橙半頭,此刻掩人耳目的捂著自己的嘴,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問道:“南董,昨天那個施工隊的聯係方式,老張給你了?”
南橙昨天在白景言和孫涵都拿著帳篷出去後,並不沒有很快離開,而是悄無聲息的跟張總談了一談,他聲音放得很小,大約隻有張總一個人能聽到。
一開始張總還滿臉蠻橫的撇著嘴,不過越聽下去臉上越有些發白,最後竟然出了一頭的冷汗,態度也很快的軟下來。
最後兩個人隻用了十幾分鍾的時間,就完成了談話的內容,張總也很快嚇得屁滾尿流的拿著剩下的一頂的帳篷跑出去了。
不過在南橙躺下身子望著天花板盤算心事的時候,突然目光一閃注意到這小木屋門口旁邊的窗戶上多了一塊圓形的閃光點。這小木屋本來就年久失修,而且護林員也是懶得打掃。
所以窗戶上的玻璃外側都已經落了厚厚的灰塵和蜘蛛網,但是此刻左下方的玻璃角上居然是有一塊幹幹淨淨的,正在反射著窗外霧氣中渙散的月光。
不難想象出,剛剛一定是有人用指頭擦幹淨了玻璃上的汙垢,在悄悄的往裏麵瞧。
南橙知道剛剛他們二人的對話肯定是傳不出去,但是外麵前來偷窺的人會是誰,他心裏卻有些嘀咕。白景言不大像是那種會親自躲在爛泥汙垢的窗子外偷看的人,難道是他原本就帶了手下來?
現在看到孫涵這幅鬼鬼祟祟的樣子,南橙眼睛從前方滑到了孫涵那張相貌平平的臉上,問道:“昨天晚上是你?”
孫涵一聽就有些訕訕的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然後道:“我也是看你半天不出來,所以好奇看看你們兩個在裏麵幹啥。”
南橙不置可否的把頭轉了過去,隨後冷道:“我記得門並沒有上鎖。”
孫涵的謊言不攻自破,但是他有些跟南橙套近乎,所以也就裝個了沒皮沒臉,然後道:“南董,你就跟我說實話吧,張總那批印度非法移民,是說什麽都不可能叫別人抓住證據的。”
“你用什麽方法轄製他吐出了施工方的聯係方式,我心裏也有點兒數的。”
南橙聽後心下有些訝異,孫涵這人從昨天開始就不是很出眾,而且也一直裝得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此刻他不僅點破了他們夏氏非要搞到張總施工隊的目的,還堂而皇之的說出了自己的思量,所以隻怕年輕的投資人隻是這人的一個幌子而已。
雖然心裏有些驚訝,但是南橙麵上還是那副溫柔的死相,不過此刻倒是表情看起來柔和了一些,“所以孫先生想做什麽?不妨告訴我,說不定有合作的機會。”
孫涵一聽這事兒有戲,馬上興奮的附身過來,用手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劃拉了兩下,然後點著屏幕上的人說道:“我要救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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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山林外麵的停車點,夏鹿才發現,呂雙雙作為打頭陣的人竟然剛剛獨自一人開著有小型車那麽大的電瓶車疾馳而來的。
回去的時候,後麵的一輛車載著沈良田已經到了,所以也就不用那麽擁擠,呂雙雙開著車夏鹿就坐到了她身旁的副駕駛。
後麵坐著南橙,顧亦春和白景言,孫涵和張總則跑到了沈良田的車上去坐。
呂雙雙鑰匙一查,很快就打開了電瓶車的開關,然後在草坪中間的小路上開的又穩又快。
夏鹿中途還扭過腦袋來問她,什麽時候車子竟然開的這麽熟練了,要知道之前為什麽她要雇傭張淩來給她開車,順帶做保鏢,也是因為呂雙雙這個二把刀的司機,開車技術實在是跟馬路殺手有一拚。
呂雙雙迎著風的臉麵色滯了一下,隨後抿著嘴笑道:“勤學苦練呀夏總,我雖然說是笨鳥可是畢竟可以先飛嘛!”
夏鹿扯了扯嘴角靠回了後麵的座椅上,眯著眼睛看著周圍疾馳而過的風景,這裏靠近山林,所以鳥類也多,正巧就有一隻她叫不出名字的綠色小鳥,正跟著電瓶車在天上飛著。
還時不時的用黑黝黝的小眼珠子蹬著這台車上的人,眼裏滿是好奇。
夏鹿對這隻鳥兒很喜歡,衝著鳥兒吹了一聲哨子,然後打趣道:“雙雙,你看聰明鳥來圍觀你這隻笨鳥了。”
呂雙雙被她打趣後嘰嘰喳喳的笑了一陣子,很快就把翠綠色的小鳥嚇走了,隨後夏鹿眼光隨著翠綠的小鳥縹緲了一陣,隨後收回了視線,閉上了眼睛休息。
兩輛電瓶車載著七個人很快就回到了山莊裏,很快就有一位家庭醫生穿著白褂子迎了上來,宋醫生是一位挺溫柔的中年婦女,眉眼間都透著一種慈愛,她看到夏鹿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後馬上換上了滿麵笑容,跟著她到了大廳的沙發上診斷。
餐廳的員工早就已經整齊劃一的站在了門口迎接,裏麵則是一早做好的自助早餐,說是早餐不過港式茶點和中式粥餅都一應俱全,看來是已經專門花足了時間去準備了。
張總,顧亦春和孫涵都餓的夠嗆,馬上鑽進了一旁的餐廳裏去吃飯。白景言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淡淡的瞅著夏鹿和醫生的互動。
南橙則若無其事的抬腳進了餐廳,沒有留下來。
宋醫生用聽診器稍微聽了一下夏鹿的胸腔,又用壓舌板看了一下她的喉嚨,跟她之前推測的一樣,然後笑道:“還好沒有變成肺炎,隻是扁桃體腫的厲害,嗓子化膿了。”
“剛剛的藥?”隨後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呂雙雙,呂雙雙馬上點頭示意,“吃過了醫生。”
宋醫生點點頭,回過頭來還是衝著夏鹿笑,她一招手很快就有一個服務生拿出了一托盤的**和針頭,宋醫生柔聲道:“吃了剛剛的藥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還好有人照顧你,看樣子是出了一身的汗,自身的抵抗力已經抵禦了七七八八。”
宋醫生的話音未落,夏鹿臉上就紅了幾分,出汗倒是真的,難道南橙昨天晚上是故意而為之?
這麽想著她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溜到了餐廳的大門口,裏麵依稀能瞧見南橙的背影。
幾個人分坐而食,顧亦春正坐在南橙對麵,眉目含春的給南橙剝著一顆茶葉蛋,不用夏鹿細想,也知道南橙現在背對著她的是什麽表情。
一定是溫柔的點著頭,笑著說好。
隻一眼,夏鹿就像眼睛被刺到了一樣,很快將眼神收了回來,心想自己也真是自作多情。南橙還不是想做就做了,虧得她像是尋著鼓點替他開脫一樣,去找尋他做法中的蛛絲馬跡。真是可笑。
“不過風寒來勢洶洶,昨晚上又沒有好好休息,還是輸一瓶**,才能盡快動身。”宋醫生沒發現她暫時的走神,還在喋喋不休的囑咐著。
夏鹿微笑著點點頭,這位宋醫生看起來比她大很多,雖然保養得當,但是看起來也有一些年紀了,她這話說的很明白,看來白景言也十分信任她,她連自己盡快動身要回薊城這件事情都很清楚,於是謹遵醫囑,跟白景言打了招呼就從沙發上站起來往上麵的客房走。
輸液的時間畢竟有一陣子,而且夏鹿此刻很想躺著休息一下,白景言也不便進她的房間,所以就留在了一樓用餐,並安排了服務生給她送一些粥和小食上去。
宋醫生畢竟做了白家十幾年的家庭醫生,家裏頭也世世代代從醫,所以甚至在夏鹿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輕輕鬆鬆的將針頭推進了她的手背,然後輕輕拍著讓她放鬆。
等到**順利流進血管後,她則在一旁坐了下來,看著夏鹿的麵龐發愣。
夏鹿對這位宋醫生很有好感,就是那種一麵之緣就覺得對方不錯的感覺,尤其對方又看起來比自己大了20多歲,所以有些尊敬長輩的好感在裏頭。
從剛剛她就發現這個宋醫生的神情有些微恙,似乎是認識她一樣,總是在她臉上探尋著什麽,這會兒她已經替她輸好了**,但是反倒坐下了,不肯走,估計是有什麽話想要單獨和她講。
於是她叫呂雙雙下樓去給她帶一杯咖啡,呂雙雙也是個有眼色的,先是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宋醫生,可能是怕這個陌生女人會對夏鹿不利,後來在夏鹿再三催促下,隻好一步一回頭的從房間裏出去了。
果然,呂雙雙剛從房間出去,門已關上,宋醫生就站了起來,靠近了夏鹿的床邊,在她的身邊坐下來,頗有些親近的舉動。
“夏小姐,我知道初次見麵這樣問您很冒昧,但是,您看起來真的很熟悉。”如此說著,宋醫生疑惑的捏了一下自己太陽穴,疑惑著問道:“您認識白柔少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