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其實你們很像(三更)
夏鹿看著眼前的魚,咽了一下口水,突然覺得在這麽多魚麵前吃他們好像不大人道,於是小聲嘟囔著:“不然吃點兒牛肉蔬菜之類的壽喜燒好了…..”
李青在一旁早就洞悉了她的想法,轉過頭對自己的妻子說道:“玉兒,你不覺得你妹妹真的很偽善嗎?來三文魚店裏,竟然要吃牛肉。”
“難道牛沒有生命?生菜呢土豆呢?”
“看來如果家裏開了農場,那她就要餓死街頭了。”
池玉一聽很快伸出兩隻胳膊,用雙手捂住了他的嘴,皺著眉眼小聲訓道:“就你會說話,你不吭聲真的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夏鹿被他刺的不好意思講話,雖然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但是實在還是不大舒服。
隻是求救的望著對麵的南橙,南橙當然沒有用李青那種批判的眼神看著她,隻是眯著眼睛表示理解:“你看到的這些明顯都是觀賞魚,我們平常吃的刺身都是需要嚴格控製水質和飼養程序的。估計後廚是有專門的飼養池的。”
說後他很有禮貌的看向了一邊一直垂手等待的服務生,服務生小姐是兩個很靦腆有些微胖的女孩子,胖乎乎的臉上和身上大團紅色的花朵相映成趣。
站在左邊的女孩子一直盯著南橙的臉看得入神,聽到他和自己說話,她很快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扭過頭對著夏鹿說道:“夏小姐,這位先生說的沒錯,您要吃的食材都是在後廚專門的地方飼養的,不跟這些寵物們一起生活的。”
聽到服務生這樣叫夏鹿,南橙眼裏很快閃過一絲疑慮,隨後伸手將手裏的菜單遞了回去,溫聲說道:“有勞了。”
兩位服務生走後不久,很快就用頭頂托著巨大的餐盤擺動著腰肢走了過來。
隨後從頭頂一樣樣將他們所點的刺身和貝類放了下來,所有的食材都被放在木質的長條盤子裏麵,雖然沒有什麽擺盤的花樣,但是肉眼所見,這些東西真的非常新鮮。
甚至隻是看一看就能大飽眼福。甚至根本沒有準備冰塊之類的東西,用來保鮮,因為食材本身已經足夠鮮美了。
池玉小聲歡呼了一下,隨後首先動了筷子,先夾了一塊紅彤彤的三文魚然後小心的沾了芥末的海鮮醬油,隨後獻寶似的送到了李青嘴邊。
而後都當了兩個孩子爹的夏鹿姐夫,竟然像個孩子似的“啊”了一下,吃後還很愉快的誇獎池玉喂得就是好吃。
夏鹿看到這一幕很快皺了皺鼻子把頭扭到了一邊,專心的跟麵前的螃蟹和貝類做鬥爭。
她手上正用蟹鉗慢條斯理的夾著螃蟹,麵前就伸過來一筷子的北極貝。
她一抬眼,對麵的南橙正衝著她笑的很曖昧。
夏鹿抿著嘴臉一紅,又不好讓李青看了笑話,隻好張開嘴將嫣紅的肉叼進了嘴裏,說了一聲“謝謝。”
四個人邊吃邊聊,說道最近即將完工的城北項目,李青突然看了夏鹿一眼問道:“這次又是白景言給夏氏善後?”
夏鹿楞了一下,覺得他這個又是不是很友好,帶刺似的,不過轉而又想想白景言這些年確實一直幫著夏氏善後,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夏鹿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補充道:“這次的城北項目,是金權牽線投資的,他背後和陸君庭合作,應該是想要一次性的吃掉這次方書之應該得到的利益。”
南橙手上的筷子頓了一下,低著頭沒有說話。
但是李青卻很玩味的舉起了手上的清酒杯,在手指和拇指指尖晃了晃,悠然道:“是嗎?這麽說他是為了錢才屢次幫襯著夏氏的?我還一直以為是他本人對你有意思呢。”
池玉瞪了一下眼睛,在桌子下麵踢了李青一腳,真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事實要針對夏鹿,扭過頭來害怕南橙誤會,引起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像個大姐姐似的柔聲道:“其實也不是這麽回事,一開始我們家裏也覺得,夏鹿老跟他泡在一起可能是互相喜歡。但是,夏鹿這孩子真的在這方麵缺根弦,一直都說對白景言像老師一樣尊重,並沒有那種其他的意思。”
“而且,”池玉想了想,鄭重道:“我們的父親對白景言這個人一直很抵觸,雖然鹿鹿平常看起來大咧咧的,但是其實還是很尊重父親的意見的,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什麽逾舉的感情。即便是有,也是白景言自己單方麵的。”
南橙很和善的衝著池玉笑了一下,盡顯禮貌。隨後眼神落在對麵氣鼓鼓的夏鹿臉上,點點頭道:“我明白。”
李青撇了一下嘴,想想這幾天以及以後南橙要遭遇的糟心事,看著夏鹿心裏頭就火大,尤其是見過夏建國後,更是為了南橙不值得,所以此刻火氣也有些大。
冷冷的睨著南橙說道:“是啊,你都明白,問題是,她明白嗎?”
夏鹿呲著牙“嘶”了一聲,也不裝什麽乖巧的小姨子了,擰著眉頭反問道:“我怎麽不明白了?我那天從醫院醒過來已經和他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離婚!”
“他對我有沒有意思的這件事情又不是我能控製的,我能做的不就是好言相勸這一點嗎?再說了,再說,之前老頭從公司隱退的時候。家裏一個人都沒有願意來接夏氏的攤子,還不是我一個在苦苦支撐。”
“別人幫助的時候叫恩情,家裏的人沒有一個人說一個不字。現在倒好,我又不是沒心沒肺的白眼狼,難道現在夏氏有個賺錢的好項目,我就直接把金權踢開另尋合作夥伴?這樣也不講道義吧!”
李青冷冷的撇開了眸子,完全沒有被夏鹿說的話勾起很大情緒,但是看起來卻是一副很冷漠無情的樣子,冷嗤道:“忙著申辯自己不是白眼狼還是維持過早吧。畢竟事情還沒有結束,看你這種左右搖擺的樣子,還不知道以後又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池玉急的真是焦頭爛額,知道自己妹妹這個火爆的脾氣,對上李青這種專門以吵架為生的律師簡直就是一觸即發,回過頭又跟夏鹿說:“都少說兩句吧,你姐夫也沒有其他的意思,還不都是為你們好~”
李青倒是一點也不著急,絲毫沒有跟人一爭高下的自覺,慢條斯理的給池玉雙手倒了一杯酒,瞥了一眼夏鹿說道:“如果不是你一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跑去找他,會給他造成這種可能接盤的幻想,你覺得他會還抱著賊心不死的希望嗎?說到底還不是你自私,雙標的很。”
夏鹿呼了一口氣,用手扇了扇額頭,隻覺得天靈蓋都在冒火,針鋒相對的冷哼:“那是你不知道他對我為什麽執著吧?你知道白柔嗎?他的家庭醫生親自跟我說過,我跟白柔長得很是相似。放不下他前妻一心把我當做前妻影子的人是白景言好不好!我到底何錯之有?”
“我已經跟家裏人說過無數次,姐他們都知道,我認真的再說一次,我們之間說到底都是商業合作,有來有往,並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逾舉。”
在場的人除了李青之外,池玉和南橙都楞了一下,沒想到白景言和她中間還有這麽一層關係。
池玉扭過頭好奇的問道:“虧我還覺得他一直等了你這麽多年,對你還算不錯,沒想到他竟然是把你當做一個替身來選擇了?這也太荒謬了!”
夏鹿說完自己也有點尷尬,不過現在對於她來說重要的事情是解除南橙的誤會,所以她也就把這件自己覺得有點丟人的緣由拿出來告訴了他們。
李青倒是沒有什麽可詫異的,一副洞悉一切冷冰冰的模樣,他放下筷子要去結賬,嘴裏諷刺道:“哦?原來你知道這件事啊,知道就好。”
他一麵往外走,一麵沒回頭用很討人厭的那種不屑的語調說道:“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僥幸有那麽一絲絲想跟他在一起的念頭,鳳凰台是什麽地方知道嗎?他可是那裏頭的常客。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不會幸福的。”
夏鹿磨著牙恨不得衝上去咬他的腿,但是估計池玉的麵子還是翻了個白眼忍了,然後認真的衝著對麵的南橙討好道:“我真的,真的,對他沒有什麽意思!我不喜歡他!你知道吧?”
南橙挺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伸過手來在她的手上安撫的拍了一拍,十分後悔提出了今天一起吃飯的提議。
結賬過後,氣氛儼然十分不對頭了,李青對夏鹿的敵意也是過於明顯,池玉和南橙都著急著把兩個人分開,隨後很快夏鹿就跟著南橙在路邊打了一輛車回家。
夏鹿今天吃飯的時候,完全沒有了喝酒的興致,此刻還在氣鼓鼓的抱著手臂坐在南橙身邊嘟囔道:“哇,真不知道我姐是怎麽和他生活在一起這麽久的,完全不讓人把話說清楚。而且極其獨裁和固執,跟他交流簡直就像在吵架,吵架!我現在真是覺得我把我姐推進火坑裏了,這是個什麽人啊!”
南橙在一邊一直側臉看著外麵急速倒退的街景,聽到她的話,扭過頭來看著她道:“其實,我有時候覺得你們兩個還挺像的。”
說完後,他自己笑了一下又轉過頭道:“像,所以才這麽不對頭吧。畢竟,跟你門這種個性強的人在一起,想要溝通,隻能軟下態度來。”
夏鹿聽後有些啞口無言,隨後有些心慌的拉著他的手問:“你生氣了嗎?”
因為李青說的那些話,說什麽都是在直愣愣的見縫插針,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拆婚了!而且南橙一直也不大喜歡白景言,此刻心裏不舒服也是人之常情。
南橙有些疲倦的半眯著眼睛,還沒有張口說話,夏鹿兜裏的電話就響起來。
夏鹿不好意思衝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指做了個等下繼續的表情,隨後從包裏翻出了電話,可是一看到電話上麵的來電人,她一下子就傻眼了。
白景言。
夏鹿下意識就把手機撥成了靜音,隨後將手機塞進了包裏。
隨後咽了一下口水轉過頭看了一眼南橙。
南橙沒有看向她這邊,隻是眯著眼睛在後座上休息,所以夏鹿暗自舒了一口氣。
其實按照平常的尿性,她是完全沒有必要像做賊似的躲著南橙接聽白景言的電話的,可是偏偏剛剛李青對她一頓狂懟,雖然表麵上她覺得自己很占理,但是心裏也有點心虛起來。
此刻感覺就好像是接了白景言的電話,都是對不起了南橙一樣的小心翼翼起來。
不過白景言顯然沒有不再撥電話的自覺,馬上手機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震動鳳鳴,夏鹿手忙腳亂的將手機掏出來隨後剛想關機,旁邊就伸過來一隻修長的手,幫她按下了接聽鍵。
夏鹿一抬頭,就看到南橙麵無喜悲,靜若止水的眼神正淡淡的瞅著她,溫聲道:“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