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衝動是魔鬼
南橙楞了一下,隨後甩手往大門處走去。
後麵傳來紅桃不緊不慢的聲音,沙啞的聲音飄**在空****的頂層,像是箴言又像是鬼語,“想做成事,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在那個女人身上白費力氣,心存貪念等同於自尋死路!”
南橙嗤笑了一下,覺得紅桃說的這種道理就跟人人都懂的大道理一樣,但是人活一生在世又有哪些事情能事事如意的。
如果他真的有辦法去割舍掉夏鹿,他今天走到如今這個四處受敵的地步。
坐車回家的路上,南橙一直摩挲著手上的婚戒,派了沈良田和他的兄弟們看著夏鹿他很放心,一來沈良田和夏鹿的關係還算和睦,二來沈良田辦事他也比較放心。起碼不會跟夏鹿起了太大的衝突,隻要今天新聞壓下去就好。
至於沈良田一直也沒有來電,看來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
如此想著,他掏出手機,正巧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但是短短幾個數字,南橙已經認出來這是用的是香山上半山別墅的電話內線。
他以為是李青,開口就沉吟了一聲姐夫。
不過那頭的人沒說話,淺淺的呼吸聲透過聽筒渡了過來,隨後池玉的聲音響起來,“南橙,是我。”
南橙皺了皺眉毛,不知道池玉突然打來電話是為什麽。
按理說池玉雖然和李燁夫婦相處的很融洽,但是也不會做出這種用公婆家內線給他打電話的這種荒唐事來。
畢竟,從半山別墅撥出來的電話意味著什麽,她不該不清楚。
沒等南橙說話,池玉首先握緊了手裏的電話,看了一眼對麵喝茶的李青,柔聲道:“李青讓我給你交代一下,輿論的事情我這邊已經壓下去了。”
“對應解釋的通稿已經通過主流媒體發出去了,而且我這邊已經安排封鎖了負麵評論,幸好傳播的時間不是太長,影響應該不大。”
南橙神色轉了轉,了然了池玉的意思。
以前李青的事情一般都是瞞著池玉的,不過,現在競選在即。以後坐實了第一夫人的名號,也免不了接觸這類事情和對外交際。現在他們夫婦齊心,正好利用池玉和夏望舒紐約媒體的路子,做公關代言人,也是極佳的選擇了。
南橙對著電話點點頭,隨後溫聲道:“謝謝,這次有麻煩你們。”
電話裏池玉很不好意思的咳嗦了一聲,掛電話之前還是猶猶豫豫的說了一聲:“南橙,如果親家母公司的股份這兩天還沒有好轉,我們跟爸爸商量過,可以從支持競選的基金會調一筆錢補倉。說什麽,這次都是夏鹿是在太不小心了,那孩子大大咧咧管了,你也知道她從小喪母…….”
“真的,隻是做事太唐突了缺少管教,對你和你的家人一定是沒有惡意的。”
池玉這番話說的很低聲下氣,南橙也了解他們姐妹之間的關係,雖然是同父異母,又是久別重逢,但是池玉這人很有種母性的善良和正義,自從結婚後更是把夏鹿當成自己的孩子似的來照料。
現在她這麽說,估計也是怕這件事情出了,南橙這邊和家裏人對她過多苛責。所以提前打了頭陣。
不過想到夏鹿自己還被蒙在鼓裏,說不好現在還在家裏衝著沈良田和張淩大發脾氣,南橙臉上轉瞬變得很柔和,認真道:“姐,你放心,我心裏有數。而且昨天這件事情說來也怪我,我帶她過去卻沒有保護好她,還讓居心不良的人有機可乘差點造成了危險。這件事,回頭我登門去給嶽父道歉也不為過。”
池玉那邊一聽,馬上放下心來,笑著說不用不用,讓他們兩個人好好溝通清楚就好,隨後掛了電話。
南橙順勢打開國內的各大網站,果然再搜索昨晚鳳凰台那一幕的八卦事件時,已經沒有了負麵輿論。而且針對昨天事情的發酵,池玉那片官方辟謠報道寫的可謂是入木三分,八麵玲瓏,頗有些把黑的說成白的的本事。
南橙這下子放下心來,將報道發給了朱丹,吩咐前麵的司機快些趕回家。
按開家門鎖的時候,時間是12點半,南橙也不知道夏鹿這會兒吃沒吃中飯,腦子裏還琢磨著最近天氣這麽冷,要不要下午帶她去雲城泡一泡溫泉,喂喂海鷗散一散心。
不過打開門後,他就發現家裏的氣氛十分不對。
很靜。靜的出奇。
按理說夏鹿那個脾氣,要是發現了他將她的手機和家裏的網絡都做了手腳,估計不用半小時就發現了貓膩,隨後再一夥人攔著不讓她出門,估計是會炒的不可開交。
南橙喊了一聲:“老婆?”
果然,家裏沒有人回應,他鞋都沒來得及換,走過玄關,看到沈良田和他那些交過命的弟兄還在,可是家裏觸眼可見的地方少了夏鹿和張淩。而且客廳裏一片打鬥過得痕跡,連夏鹿喜愛的行的水晶茶幾也不翼而飛了。
南橙皺著眉頭轉身問道:“人呢?你別告訴我你們對她動武了?”
沈良田這會兒連站都懶得站起來,就端坐在沙發的盡頭,抬起眼鏡,眸子裏全是尖銳,他冷冷的問道:“南橙,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方圓的黑料有問題了?”
“什麽意思?”
沈良田眯著眼睛,沒有戴眼鏡,看起來和平時判若兩人,很懷疑的說道:“方書之跟夏鹿說,黑料是顧亦春捏造來騙我們的,現在他要夏鹿拿顧亦春的下落跟她講和。所以,我的女人怎麽辦?我跟你說過,這輩子,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南橙沒想到昨晚夏鹿要跟他說的事情竟然是這個,他靜靜的看了一眼沈良田,隨後撇了一下二樓,緊張道:“我們現在同坐一條船,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再說,方書之的話可以當真的?夏鹿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沈良田目光研判的黏在他臉上,半晌不肯說話。
在這場無聲的較量中,顯然是南橙落了下風,他很快走過去一把扯住沈良田的領口,眉眼裏都是厲色道:“昨天晚上那個服務生,估計就是白景言用手段搞到鳳凰台去的,現在我已經派人去他妹妹治療的醫院找了,如果白景言這次要處理馬腳,我們就順藤摸瓜。你未婚妻會找到的!所以,你不要現在自亂陣腳。”
說著他喘了口氣,手指止不住有一點抖,問道:“夏鹿人呢?事情從頭到尾都跟她沒關係……”
沈良田看著他,突然滿眼瘋狂的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指著他說道:“喂,共事這麽久了,你不會真的懷疑我會打女人吧?你老婆蠻會講條件的,現在已經去濟仁找你媽去打聽顧亦春的下落了,看來為了阻止方書之反撲,她為了你可真是夠傾盡全力的。”
說著沈良田笑嘻嘻的躺回了沙發,目光有些渙散,小聲道:“可惜啊~這事情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對不對?”
“我們這種人,嘖嘖。”
南橙目光一沉,鬆開他的衣領,頭也不回的急忙向門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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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淩在前麵開車,夏鹿坐在後座擺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本來想去修理手機的地方先把手機修好,可是後來想想剛剛南橙當著紅桃的麵說她誰都不是,她就火氣直冒,幹脆把手機扔進了包裏,也好,你不是把我手機弄成磚塊嗎?還掛我的電話嗎?那我幹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你聯係不到我,看你高不高興!
除此之外,夏鹿當然對前麵開車的張淩也很遷怒,趁著他在紅綠燈刹車的時候,用手指頭戳著他的後腦勺說道:“你小子可以啊,來,你給我講講南橙給你吃啥迷魂藥了?你幫著他一起把我關在家裏?啥?還叫我今天不要出門!你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
末了她很生氣的說:“可以有,跟呂雙雙有樣學樣是吧。下次我見到你可要躲著走,不然你一下子把我打暈了,還不知道會幹什麽。”
前麵的張淩此刻表情比哭還難看,他皺著眉毛委屈巴巴的說:“夏總,真不是,我看南董昨天對你的安危顯得很著急的,又吩咐我今天讓你好好待在家裏,保護您的安全。我以為,我真以為那個方書之還死性不改,準備跑到家裏來綁架您呢!”
夏鹿直接一腳踹上了他駕駛位的後背,隨後怒道:“結果呢?南橙出去找媽媽桑,讓你們看著我省的我打攪他的好事好麽!你是不是白癡啊,他說什麽你都信。”
張淩這會兒一腳踩了刹車,差點把後麵的車主嚇尿。他回過頭來很真誠的說:“可是您說什麽我也都信啊,包括雙雙以前…….”
夏鹿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知道他這人情商非常不高,簡直就是一根經。
不過好歹這大半年的相處下來,好歹這小子學會了怎麽對女性紳士,好歹剛剛那個瘦子要錘她的時候,他不是還保護了她麽。
如此想著,她疲倦的的衝他揮了揮手,無奈道:“行了開你的車吧,能不能有點公德心,一言不合就在馬路急刹,我這車還是有點小貴的吧?”
之後張淩專心致誌的開起了車,夏鹿則在後麵默默盤算起來怎麽從朱丹嘴裏套出顧亦春的關押地址。
但是思緒總是不受她控製,發瘋般的閃現南橙現在在鳳凰台跟那個叫紅桃的地獄女羅刹在一起,她就腦子亂的不行,恨不得現在不幹正事兒了直接衝到鳳凰台去把南橙扯出來。
心裏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可是,事情明明白白的放在這裏,沈良田很明顯是更願意放下跟方書之的成見,直接搗毀他後麵那個犯罪集團的。而且,對待顧亦春,沈良田也非常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在這方麵,她和沈良田一拍即合,既然顧亦春不義,幹脆就讓她回到方書之身邊,讓他們兩個奇葩表子配狗天長地久好了。如此一來,也能爭取到更多時間。
但是,這一點上,夏鹿覺得不用過問南橙的意見,他一定是不同意的。
興許又會搬出顧亦春是神經病患者的那套結論來,所以,為了避免南橙攪黃了這樁交易,她肯定要先行找到顧亦春。
現在是吃醋更重要,還是顧全大局更重要,她還是拎得清的。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默念著:“眼不見心不靜眼不見心不靜。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