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被看好的婚姻
沈夢瑤讓她這幅輕蔑的眼神看得手心發顫,好似內心最隱晦的秘密都被她昭然若是,隨後惱羞成怒的低聲吼道:“剛剛這一下替夫人打的,現在我替少爺教訓你這個**。”
她手上青筋顯露,高高的舉起來,試圖落下第二掌的時候,朱丹辦公室的大門“嘭”的一聲被人踢開,隻聽門口一聲厲喝:“住手!”
夏鹿頭一偏就看到南橙滿麵怒容的踢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朱丹嚇了一跳,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隨後揮退了扭著夏鹿胳膊的保安,說道:“先放開她。”
保安們當然都是見風使舵的高手們,一見到南橙滿麵怒容,就知道這回是認錯了對象,一個個都垂手很恭敬的問候過南橙後魚貫而出。
朱丹其實這次看到股份的問題夏家人出麵要解決,本來也沒想弄得這麽難看,隻不過是因為替兒子打抱不平給夏鹿個下馬威而已,而且上次她出院後在夏家那麽一鬧,已經替兒子爭取到了婚姻中的絕對利益,這次她無非就像讓夏鹿簽了婚內協議,最後有可能的話將她直接從家門內趕出去。
到時候兒子有錢有勢,再找一個溫順可人的乖巧兒媳婦,任她揉捏這才叫好。
但是,沒成想這個夏鹿做錯了事情,又非常沒有悔意,竟然還主動跑過來敢跟她這個婆婆叫板,最後這才任由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
她自己也有點心虛,雖然不是她對夏鹿施暴,但是讓南橙正好撞見秘書毆打夏鹿的過程,也怕南橙遷怒於她。
所有有些放柔了聲音問道:“兒子,你怎麽突然來了?”
南橙皺著眉頭還沒來得及回答,夏鹿剛揉了揉自己被保安擰的發紅的手腕,隨後馬上反手給了對麵沈夢瑤一個大嘴巴,還擲地有聲的說道:“這下是剛剛我還給你的。”
隨後她風馳電掣的又在她的右臉上狠狠扇過去,冷意道:“這下是剛剛你那句不恰當稱呼的懲罰!”
夏鹿現在嘴角還在滲血,剛剛挨得那下子,這個沈夢瑤打的又凶又狠,差點將她的牙都抽碎了,她豈能受這種氣?舉起手來還想落下第三下的時候,手腕上傳來一道蠻力,將她扯進了後方的一個懷抱。
懷抱的主人在她耳邊沉聲說道:“行了夏鹿。”聲音中帶著怒意。
夏鹿舒了口氣,一把將南橙推開了,隨後扭過頭問道:“什麽行了?是對我的家人放肆辱罵行了,還是指在又在我身上澆熱茶還打嘴巴這件事情行了?”
她紅著眼圈緊緊的盯著南橙,幾乎要哭出來吼道:“南橙,你說!哪件事兒能讓我就這麽行了!”
南橙牙齦咬得很緊,隨後從頭到腳很仔細的看了她一眼,隨後越過她走到朱丹麵前,整個人都散發著冷冷的凜冽,聲音也是咬牙切齒道:“媽!”
朱丹楞了一下,沒想到讓夏鹿先告了黑狀。
但還是很快找回了端莊的顏麵,指了指一旁的沈夢瑤說道:“你喊我幹什麽?你不要隻聽她的一麵之詞,你問問第三人,剛剛要不是她突然衝上來揪我的頭發,夢瑤也不會氣到替我教訓她。你不是也知道嘛,夢瑤為人多麽忠厚老實又溫順。在我們濟仁工作的時間也這麽長了,之前你經營公司的時候也沒少受到她的協助啊~”
“她得是被逼的多麽急了,才能幹出這種不妥的事情?”
“再說,你看你那位悍婦。是個能受氣的人嗎?別人扇她一下,她立刻回給別人兩下。我看這事情就這麽算了吧。說到底,我看現在是夢瑤傷的更重呢。”
“別人不去報警告她施暴都不錯了。”
隨後她撿起了一份地上的報紙甩在他麵前,輕飄飄的說道:“總之,事情是她惹出來的,人也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難道我作為婆婆,作為長輩,不能訓斥一下?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朱丹這樣小事化了的時候,許夢瑤也一改剛剛猙獰的模樣,已經在旁邊柔弱的哭起來。
並且主動鞠躬道:“夏小姐,少爺,我錯了。我剛剛一時衝昏了頭腦,對夏小姐不敬,還請少爺把我辭退了吧,我自己也沒臉再呆在濟仁了。”
她一麵捂著發紅發紫的臉,一麵抹著臉上的兩行清淚,很快精致的妝容就被淚水和血水衝刷成了一副小醜的樣子。真是讓人我看猶憐。
見到南橙不吭聲,她轉了下眼睛馬上又撲倒在夏鹿的麵前,跪著捉住她的褲腿,哀求道:“您原諒我吧,您不原諒我,我就不走…….”
夏鹿讓她哭得心煩意亂,加上朱丹又在一旁心痛的去拉她起來,還眼睛不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說:“你憑什麽給她跪呀,不用道歉!公司是我的,他倆說話頂屁用。我說不辭,他們憑什麽?”
夏鹿早就看破了這女人拙劣的演技,真想讓她去到顧亦春那裏好好上一課。冷冷的斜了一眼地上的沈夢瑤,直接踢開她挪開了腳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旁,說道:“我不原諒你,你就不走?說到底還是不想走吧!”
“我現在告訴你我原諒你了,你真的可以離開了,我們家裏的事情你一個外人一直跪在這裏聽,怕是不好吧!”
沈夢瑤抽泣著點點頭,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南橙,最後還是一步一回頭的走掉了,但是朱丹顯然很信任這個秘書,還親自把她送了出去還一麵安慰著她,看來兩個人的關係不錯。
像是親母女似的。
趁著沈夢瑤出去的時候,南橙皺著眉眼走過來,一把將她抱到了沙發上,隨後蹲下身子用手扒了她的靴子,隨後用手輕輕捏了一下她受傷的腳踝問道:“扭到了?”
夏鹿想到朱丹剛剛說的那些話就忍不住想遷怒與於他,況且,南橙現在到底是從哪個鬼地方和誰在一起鬼混後出來的,她實在是清楚的不得了。
夏鹿心裏憋氣,擰著秀美一抬腳就踹在南橙的胸膛上,可是她腳本來就受傷了,更是沒力氣,軟綿綿的還沒將南橙踹開,自己先尖叫了一聲,倒在一旁痛苦的皺起了小臉。
南橙歎了口氣,將她瑩潤的小腳捉住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隨後用手摩挲著她腳踝腫脹的地方,問道:“是不是這裏,我幫你揉一下就好了。”
夏鹿讓他一碰就想痛哭流涕,死死的咬著牙窩在沙發裏瞪他,南橙見她不說話,也就不討人厭垂著眸子一聲不吭的輕輕揉捏起來。
朱丹去而往返,一看到自己兒子正在給這個臭女人揉腳,氣的一聲冷哼,之後訓斥道:“像什麽樣子!沒教養!”
夏鹿擰著脖子就想站起來,真是不想再和這個話裏話外都是教養的老太太再在一個屋子裏呆著,朱丹再信口開河的評論她母親,她自己都怕自己忍不住再衝過去揪掉她滿頭的燙發。
南橙見狀,抿著嘴又將她一把按進沙發裏,眸子裏也閃動著怒氣,沉聲道:“坐好了!腳不想要了?”
夏鹿瞪了瞪眼睛,隻覺得他揉捏過的地方越來越輕,也就由著他。
南橙一邊揉著一邊回頭跟朱丹說道:“媽,不管報紙上的新聞怎麽報道,她是我妻子。世界上的人就算沒有一個相信她,我也會站在她身邊無條件的信任她。”
說著,南橙呼了口氣,似乎挺疲倦的,又補充道:“還有,昨天到今天我已經跟您解釋了很多次了,昨晚我和她一直在一起,她有沒有勾引別人我自己還不清楚嗎?您兒子不是傻子,您信我一次不行嗎?”
夏鹿聽到這個一直在一起,情不自禁的回頭看了一眼南橙,心裏像是有一萬隻螞蟻爬過去,在他手上的腳趾下意識的就縮成了小小一團。
朱丹不屑的瞅了一眼南橙,隨後透過桌子恨不得用眼神把夏鹿刮了吃肉,高聲道:“你相信她管什麽用?我的股份看得可是輿論走向!知道短短一晚上,我賠了多少錢嗎?新藥正是推廣上市的時候,她這種家門不幸的媳婦,讓我連帶著濟仁都蒙羞!”
南橙頓了幾秒,隨後很有耐心的輕聲道:“媽,這件事我以為我們已經解決了,既然夏鹿他家出麵壓下了輿論,沒影響到新藥的宣傳,這不就可以了嗎?一家人,都各退一步。”
說著,南橙回過頭來用那雙頂好看的眼睛看了一下夏鹿,裏麵盛著無奈和柔情,隨後又低下頭慢慢的揉起來。
他的手法又輕又柔,不知道是不是跟南學峰生前學過兩手,夏鹿又紅又腫的腳腕子很快消腫了,筋骨也不那麽疼了。
夏鹿心裏被熨燙的很妥帖,南橙為她說的話,讓她全身都充斥著熱流,她抿著嘴垂著頭應了南橙那句各退一步,沒有再吭聲。
橫豎,跟她結婚組成家庭的是南橙,餘下的日子也是他們兩個人攜手走過,朱丹這樣搞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夏鹿這麽想著幹脆釋然了。
朱丹當然沒有聽進去南橙的勸說,還在那邊強詞奪理的說著股份的事情,又開始嚷嚷道基金到賬的問題,隨後幹脆大言不慚的說道:“哎我說,你姐婆家的慈善基金既然數額那麽龐大,幹脆一次性投資濟仁一些,這種全球範圍內隻有我們有研製專利的抗癌藥物,到時候一經上市,他們也有得賺啊!”
夏鹿胸腔裏憋著一股氣,隻覺得朱丹這人真的是特別自私自利,動不動就是獅子大張口,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如果她不是這樣的人,生意也不會做的這樣風生水起。
生意人裏麵,有幾個是十全十美的大好人?
所以不等南橙出口,她伸手捉住了南橙的衣袖,隨後盡量平和的開口道:“媽,剛剛我對您動粗的事情我道歉,對不起。但是這件事情,我還是不想麻煩我姐他們一家。”
“首先他們的基金會是我姐的公婆退休後創建的無盈利性的慈善基金會,如果用來投資,一定會遭人詬病。再次,我也不想我姐因為我的事情,惹得婆媳關係矛盾。”
朱丹一聽這話又從凳子上站起來了,隨後拍著桌子道:“那你什麽意思啊?這幾個點幾千萬的損失由我來承擔!哎呦呦,我真是上輩子造的什麽孽啊,娶了你這種缺大德的兒媳婦,清福沒有享上一天,還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現在還賠我的家底啊!你倒是有心擔心別人的婆媳問題,你怎麽不講講你和我的關係!簡直差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