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也為她而來(五更)
小護士也抿著嘴點點頭,“對,就是天台,我剛剛填寫換班日誌的時候,看到他們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從那條安全通道上去了,不過我這會兒有點忙,也不知情他們上去做什麽。”
夏鹿向小護士道過謝後,很快從那條安全通道上了頂層,在門口打開一個縫隙之後。
果然看到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站在天台的靠邊兒處,在進行談話。
隻不過,這人高大健碩的人影並不是那個無惡不作的方書之,而是夏鹿前天才在鳳凰台見過的白景言!
夏鹿頃刻間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驚呼出聲。
心裏頃刻一石激起千層浪那樣**出無數疑問,白景言為什麽會來找到顧亦春的精神科醫生?難道他也在偷偷的尋找顧亦春?
夏鹿躲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隻見姓趙的醫生似乎是有些害怕對麵的這個男人,一邊神色痛苦的說著什麽,一邊往後小步的後退著,眼見就要到達的圍欄的邊緣。
夏鹿揪著一顆心,距離太遠的情況下,也不知道白景言到底在和趙醫生聊什麽,隻是白景言的側臉看起來跟平時夏鹿見到的神態差不多,很平靜,也很儒雅。
難以想象他會說出什麽汙言穢語,會把對麵的醫生嚇得這樣不輕。
不過,好在談話很快就結束了,趙醫生鬆了一口氣般的一下子全身的緊繃都放鬆了,之後白景言轉身就準備離開天台。
夏鹿趕快躡手躡腳的從門口離開,隨後小跑著鑽進了旁邊廢棄的衛生間。
白景言的腳步聲很快從安全梯裏麵消失了,但是夏鹿躲在裏麵遲遲沒有見到趙醫生的身影,於是她閃身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又重新推開了進入天台的鐵門。
趙醫生還維持著剛剛夏鹿看到的那個姿勢,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手指不停的扣著身上的扣子,人看起來十分精神恍惚的樣子。
甚至夏鹿走到她眼前的時候,她都沒有發現,嘴裏還默念著“南”之類的字眼。
夏鹿看到她這個樣子也十分不解,畢竟一個治療精神科病人的醫生,自己表現的這麽反常倒讓夏鹿反而覺得她才是個患者似的。
夏鹿伸手在她胳膊上按了一下放低了聲音呼喚道:“趙醫生?”
趙醫生的眼神渙散的移動到了她的臉上,突然驚醒了一般的大叫了一聲。
夏鹿讓她反常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捉住她在自己手指上亂摳的指甲,用力握在手掌裏問道:“趙醫生?你怎麽樣?要不要扶你下去歇一下?”
趙醫生的目光黏在她臉上,幾秒鍾過後,神色稍微平靜了一些,緩緩撫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我沒有關係,剛剛,剛剛想事情有些入神。”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說著趙醫生神色很緊張的看了一眼天台的大門問道:“你從什麽時候呆在這裏的?剛剛看到了什麽?!”
天台的風特別凜冽,正值冬天空氣又特別幹燥,夏鹿舔了一下有些發緊的嘴唇,讓自己的表情盡量柔和的說道:“趙醫生,還沒跟您自我介紹,我是顧亦春的家人,這次來呢,就是想問一下您她的病情。”
趙醫生聽到顧亦春的名字後,眼珠子顫了一下,隨後顫聲道:“我不認識什麽顧亦春。小姐,你找錯人了。”
夏鹿知道,這位醫生一直是這些年來替顧亦春看病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南橙肯定說服她不要對任何人說起顧亦春的整容和改名,而且作為醫生,聽南城說她保護患者的責任心非常重,也正是因為這樣南橙才放心的把顧亦春的病情交給了她。
“您不用對我隱瞞,我是南橙的妻子。也算是顧亦春的半個監護人,現在她人不知去向了,我和我丈夫都很著急。這不,南橙到現在還在四處奔波著尋找他的妹妹。所以,”說到這裏,夏鹿頓了一下,果然在對方的眼睛裏發現了一絲憐憫,於是接著補充道:“我就想到您這裏來看一看您有沒有什麽她的下落。”
“或者,以您對她這麽長時間的診療,會不會更了解她的病情發病時都會跑到什麽地方去?”
說完自己的訴求後,夏鹿還專門從手機裏找出了她今天在南橙辦公室裏麵拍下了的婚紗照拿給她看,來作證自己的話。
趙醫生看過她的手機後,很快麵露難色,最後在夏鹿的再三追問下,竟然吐露道:“其實,這話我實在不該告訴你。但是,既然你們現在這麽著急的尋找顧亦春的下落,我也不妨告訴你,顧亦春的精神狀況,其實根本沒有診斷書上麵說的那麽嚴重。”
夏鹿心裏早就對這件事情有著隱隱的懷疑,此刻並沒有顯得太驚訝,隻是沉著的問道:“那您為什麽要幫助她來欺騙我丈夫呢?”
趙醫生臉色也不大好看,垂著眸子喏囁著說道:“我女兒,我女兒病了,所以……”
“所以你想告訴我你很缺錢,所以你就接手了顧亦春的買通?”夏鹿眯著眼睛,想到南橙這麽信任這個醫生,竟然被她連同顧亦春全部都騙了,實在對麵前這個騙子產生不了一絲的同情心,於是眸子裏迸射出一絲冷意,“我沒看錯的話您腳上穿的可是七千塊錢的新品,真的那麽缺錢的話,不如從自己身上省一省?”
趙醫生一直垂著頭,低聲說:“我確實拿了她的錢,這點我不能反駁。”
隨後她晃了晃身子,準備繞過夏鹿往鐵門的方向走,被夏鹿一把扯住了胳膊,“剛剛白景言來找你做什麽?你和白景言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要在天台上講?”
趙醫生臉上顯出一絲厲色,她很快一把掙脫了夏鹿的胳膊,吼道:“關你什麽事!你要知道的我已經都告訴你了,你可以離開了。”
夏鹿冷哼了一聲,隨後指了指她說道:“你接受賄賂造假病例的事情,我一旦在醫院揭發,你的醫師資格證恐怕就要吊銷了。所以,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了再回答。”
趙醫生臉上已經變得通紅發紫,她使勁兒的咬著後槽牙,最後吼道:“他來問的事情跟你一樣!給了我一筆錢,我告訴了他真相!”
“至於醫師資格證,我也不需要了!這段時間我受到的脅迫難道還不夠多?想告發就去吧,隨便你!”
吼完這幾句話,趙醫生像是風中的殘燭一樣,晃晃悠悠的從天台上離開了。
夏鹿定定的站在天台,看著趙醫生離開的方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大對頭,可是卻抓不住到底有什麽不對。
末了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時間已經逼近了五點鍾,她得趕快趕回公司才行。
隨後她立刻動身往下走,出了醫院的大門,她直奔自己的車子,剛進入車子未來得及啟動。
手機就接連發出五六聲的短信提醒,夏鹿鬆開了腳上的刹車,把手機從兜裏掏出來。
稍微點了幾下,就看到短信提示欄裏麵有來自同一個阻擋號碼的五條彩信。
這年頭,很少有人在手機上收發彩信了,但是看到這個來信號碼還專門被人阻擋了顯示,夏鹿隻好耐心的從第一條開始下載。
幾秒種後,彩信已經下載完成,夏鹿點進第一條一看,手上一抖就將電話“咣當”一聲掉在了座位下麵的空隙裏。
她的呼吸陡然間變得十分急促,隨後她連忙又把手機從縫隙中扒了出來,隨後深呼吸了幾下,點開了第一條彩信。
彩信的內容是一段段被剪輯的視頻。
第一段隻有幾秒鍾,四周的燈光很昏暗,遠處有一個人影似乎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隨著鏡頭的拉進不停的發出淒慘的呻吟。
夏鹿努力的睜大眼睛,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感,依次將視頻看下去,直到最後一段的時候,她心口一涼,已然知道這視頻裏麵在慘叫的女人是誰。
正是前陣子從醫院消失不見,又從療養院幫朱丹辦了出院手續的呂雙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