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六十九章 接二連三的打擊

聽到她快哭了,南橙顯然聲音放緩了一些,他聲音微涼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但是下一秒又唐突的說了一句,“顧亦春也失蹤了,你知道嗎?”

夏鹿心裏突然一輕,隨後又失重般的砸了個粉碎,她顫抖著聲音,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所以你的意思是什麽?你想問我顧亦春有沒有跟我在一起?”

隨後她咬著嘴唇忍不住嗚咽道:“顧亦春早就被方書之帶走了,我之所以會被人控製在這裏,就是她在我身上紮了針管的緣故!這裏沒有顧亦春,隻有我和呂雙雙,你他媽問的這是人話嗎?”

“你老婆現在情況這麽危險了,你還有空擔心別的女人!”

南橙對著電話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忍耐著對她這種不得體的語氣的怒氣,不過說來南橙從一開始大概就沒有看好過她的脾氣和流氓脾性,隻不過是因為性子溫良所以一直在忍耐和包容。

用了幾秒鍾來停頓整理氣息,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後非常急促的很快切斷了電話。

“喂?!喂,南橙?”夏鹿瞠目結舌的看著電話被掐斷了,隨後又立刻打了過去,可是再打過去的時候,對方的電話不知道是把她拉黑了,還是在通話中,一直都顯示著占線。

夏鹿突然身上一鬆,似乎是所有的力量都被抽離了,臨跌倒前死死抓住了陽台上的欄杆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子,她捂住小腹覺得不知道剛剛是不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小腹突然一陣陣揪著痛起來。

她滿頭大汗的盯著手機,又看了看窗戶外麵那漫天陌生的藍光,慢慢的意識到一個問題。

南橙的口氣,似乎是一點都擔心她的狀況……

而這一點點似乎不確定的想法,馬上把她擊的潰不成軍渾身顫抖起來。

南橙不在乎她的死活,即便是明白之後等待她的是什麽遭遇,他也隻是淡漠著說著知道了,並沒有打算來救她。虧得她還將話說得那麽委婉,事實上如果沒有遇見顧黎,她很可能現在已經被人強j侮辱了,說不定別人像隻野狗一樣隨便輕易的打死了,之後連安葬都不可能有,直接扔到了就近的垃圾桶裏也不一定。

但是,這些一切的可能性,南橙他,一點都不在乎。

以往他們那些甜蜜的點點滴滴,如今都像帶著風的刀子一樣一下下捅在她身上,竟然一時間分不清楚是小腹的皮肉更痛一些還是心髒抽搐的更痛一些。

他不是說過她是他的妻,即便是全世界都與她為敵,他也會站在他身後的嗎?

騙子,全是騙人的!!

房間內的顧黎見到她半天沒有從陽台上回來,於是有些焦急的敲了敲陽台的玻璃門,看到夏鹿蹲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捂著小腹時,他也顧不得那麽多禮數,一下子拉開門,將她抱了起來。

隨後小跑著放回了臥室的**,好看的年輕人,眉眼也像是顫動的蝴蝶一樣焦急,飽滿的唇很急切的開口道:“你這是,怎麽了?我剛剛的粥做的不幹淨嗎?很痛嗎?”

夏鹿雙手捂著臉不肯出聲,但是淚水很快從指縫裏滲了出來,打濕了她耳邊的枕頭。

顧黎一見她這個樣子,更是心疼的不得了,本來就是大男孩的個性。

這會兒看到喜歡的女人難受的折騰起來,他心裏七上八下的跳個不停,很想伸手過去抱抱她,可是有忍著將手放下了。

隨後很快把被子仔細的蓋在她身上,一邊拿了一旁的房卡一邊跑出去急鬧鬧的回頭說:“你等等,我下去買點兒藥,你再忍一忍啊!”

房門“嘭”的一聲關上了,夏鹿掙紮著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隻覺得又丟人又難過,把電話撥給了夏鹿夏氏辦公室還有夏建國。

可是奇怪的是,這幾個人的電話全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非洲的時差跟國內有七個小時,按照現在額天色來看,薊城現在應該正是早上八點的時間。而且池玉早上更是要起早為孩子和丈夫準備早點,接著要親自去送孩子去上興趣班,幾乎是從來不會睡懶覺的。

越打下去,夏鹿的越開始慌亂,心慌混合著疼痛,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順著她的額頭留下來。

小腹也是不停的絞痛著,像是少數時間來例假的痛經似的。

最後她咬了咬牙,夏鹿又撥通了跟她從來不對頭,一直站在南橙那邊李青的電話,但是,結果都是一樣,還是無人接聽。

她記得號碼隻有這幾個家人的,之後又抱著很小的希望撥打了一個110的電話,但這回不是無人接聽,而是根本就沒辦法撥通。

看來這裏的通信設備是不能夠撥打任何警方或者是大使館類的求救電話的,這些特殊信號通道都是被屏蔽的。

夏鹿閉著眼睛死死的攥著手裏的電話,蜷縮在**,門外很快傳來“滴滴”的開門聲,隨後顧黎馬上拎著一兜子藥進來了。

一邊在一旁的飲水機前幫她接了一杯熱水,一邊語無倫次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沒法帶你去醫院,這裏很多地方都是商品沒法出入的。但是藥房裏的人說了,止痛片應該就會好用,你要不要先吃一片?”

顧黎估計是跑著下去的,本來這裏就悶熱的厲害,這會兒他短袖的前襟上都已經濕了一片,渾身散發著一種屬於他的身上那種特殊的柑橘清香。

夏鹿點了點頭很快吞了一片止疼片,好在止疼片的藥效不錯,很快她就覺得小腹的疼痛緩解了不少。已經能直著身子躺在**了。

現在夏鹿很確信,薊城的夏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而且,南橙似乎是不打算來救她了。

對麵的顧黎也注意到她的臉色很陰沉,於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怎麽樣?你老公怎麽說,很快就回來了接你了對嗎?我記得他看樣子很有錢的,找個相關人員,應該很快可以定位到我的手機位置吧。”

顧黎越說神色越輕鬆起來,還像哄小孩兒似的拍了拍夏鹿的胳膊,道:“你也別太擔心你的朋友了,等他來了,肯定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用錢買下來就好。黑市裏的人,都是一心求財,其實交易起來也很簡單的。”

夏鹿動了動眼珠子,水霧止不住的凝結,隨後衝著他慘笑了一下,啞著嗓子解釋道:“我覺得,他可能不會來救我了……”

“啊?”顧黎一下子從蹲著的床邊站了起來,隨後很快皺著鼻子自責道:“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我剛剛聽到他問你和誰在一起…….他是不是知道我之前在追求你所以吃醋了才這麽說的?現在可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咱們還有20個小時了,明天晚上之前就算我不把你送回去,他們也會找到我們的。到時候,到時候,就不是現在這麽簡單了!”

夏鹿何嚐又不明白他的意思,抖著手又將電話拿起來再給南橙打了個電話,可是對方這回是直接關了機,顯然不打算再接聽她的電話了。

她嘴裏慢慢嚐到一種苦澀的感覺,隨後低聲放棄的說:“跟你沒有關係,我老公,他在擔心另一個女人,現在恐怕沒時間管我吧。”

顧黎沉默著沒有吭聲,隨後賭氣似的一腳將地上的藥盒子踢飛了,低聲念叨了幾句:“混蛋,渣男!”

之後又搶過電話很認真的對夏鹿說道:“你不要著急,我問一下我媽媽和我姐姐能夠湊到多少錢。”

夏鹿心頭一熱,也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扯著嘴角說了聲謝謝,隨後就將手捂在了眼睛上。想抵擋住這種鋪天蓋地的情緒,似乎也是不想再對話,隻想靜靜的躺一會兒了。

顧黎看她很難過,很快走出房門將燈關上,輕輕掩上後用法語在跟電話裏的人說著什麽,說著說著好像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是在跟家裏的人吵架。

止痛片很快發生了作用,夏鹿困頓起來,迷迷糊糊之間她也知道,什麽樣的家人會為一個不相幹的女人拿出50萬美元這麽一筆巨?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何況顧黎的家人也都是普通的小康人家,這筆錢並不是一個小數目。別人自然也有別人的考慮。

連她的丈夫都不會管的事情,難道不相幹的陌生人會對她出手搭救?

迷迷糊糊,夏鹿隻覺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大概都放棄了求救的念頭,她,這次注定逃不出去了,不會有人來救她了。

第二天一早夏鹿就被輕輕的敲門聲驚醒了,小腹的不適感似乎是消失了一些,但是還有是些刺痛感,她算了算應該快到了來大姨媽的時候,所以看到顧黎站在門口叫她起床的時候,很快的挪動了一下身子,看了一下床下。

沒有血跡,於是她請顧黎稍等一會兒自己跑進了衛生間。

坐在馬桶上,她的心情又止不住的開始沉痛起來,本來以為借著來例假的借口,還能在那個老鴇似的管事女人麵前拖延一段時間。但是顯然,現在幸運都不會站在她這一頭了,她的**上也並沒有血跡。

從衛生間裏稍微洗漱了一下,連頭發都懶得梳理,她就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客廳裏的沙發上還搭著一條毯子,估計昨天晚上顧黎就是在這裏睡得。

她其實很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但是嗓子就像哽住了一塊大石頭一樣,讓她提起不起興致講話,於是就呆呆的坐到了顧黎拉開的餐椅上。

垂著眸子瞅著麵前各色的中餐外賣。

顧黎在一旁強顏歡笑的在她手裏塞了一雙筷子,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真的對不起,我暫時還沒有籌到錢50萬那麽多,但是你放心,我媽媽很善良的,雖然現在不同意,但是到晚上之前肯定還是會多少打一些錢過來的,到時候我就再去一次。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難過。”

夏鹿眼睛很無神的看了他一下,但是剛想點頭,卻從眼睛裏鑽出了幾滴眼淚砸在了桌麵上。

顧黎嚇了一跳,馬上伸手去拿桌上的紙巾,隨後單腿跪在地上保持跟她一樣的高度,用紙巾輕輕的把她臉上的眼淚擦掉了,隨後不停的用手摸著她的頭發,眼圈發紅的哄道:“你別哭好不好,我真的有辦法,你信我恩?”

夏鹿梗著脖子點點頭,隻覺得自己被巨大的絕望包裹住,一顆心像是泡一望無垠的死海裏一般,即便是麵前這個富有魅力的年輕男性對她再體貼和問頭,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都沒有一絲撼動。

她真的覺得,這次她已經徹底的,完蛋了。

勉強塞了一點點東西,顧黎又提議帶她出去走一走,在這件小小房子裏窩著肯定會讓人心情抑鬱。

夏鹿已經視自己現在的情況為最後一天了,所以假裝順從的跟著顧黎出了門,但是心裏在默默盤算著能不能拿到一些利器之類的東西,在最後時刻就算了斷不了侵害她的人,起碼可以做到了斷自己。

顧黎當然不知道她心裏的想法,隻是不停地在地圖上找著咖啡廳或者影院之類的地方,想讓夏鹿心情不要再這麽絕望緊張起來。

他隻是很單純的想讓她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