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我不會嫌棄你
白景言聞言後很快冷嗤了一聲,隨後問道:“那是不是我有了證據,你就會聽信我的一麵之詞?”
夏鹿皺著眉頭緊緊的盯著他,不知道為什麽隻因為白景言的幾句話,現在心跳就像雷聲一般“砰砰”作響,不停的開始心慌起來。
白景言也不賣關子,很快用手機點了幾份資料,隨後將手機遞過去給她看。
神情又有些放鬆下來道:“你自己看吧,這樣還不算做證據的話,那你也是無可救藥了。”
夏鹿狐疑的拿起了他遞過來的手機,手機上是幾份類似私家偵探整理好的文件夾,上麵很清楚的標注了時間和地點。
點開後,基本上都是以照片為主。
夏鹿動了幾下手指頭,隨後眼睛突然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麵的照片,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意外的怔住了。
隨後她驚醒一般的又很快滑動手指在屏幕上動起來,問道:“這些照片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白景言嘴角升騰起一種難言的笑意,他眯著眼睛看著夏鹿慌亂的表情,有些諷刺的說道:“問這些有什麽意義嗎?難道你現在還懷疑這些照片統統是我作假的?如果你現在肯跟我走,我很快可以找個專家來替你判斷這上麵的人有沒有任何PS的痕跡。”
“不過,我想你心裏頭應該也清楚的吧。這些不可能是假的。”
夏鹿抖著手又看回了手機上的這些照片,是了,這些照片的地點時間都可以與之前的一次次事故掛上鉤,而且這些特定時間的特定場所,南橙所穿的衣服都沒有變化。
看來肯定是真的了。
夏鹿閉上眼睛,照片上南橙和李青私下見麵,和與李燁一黨派的人頻繁聯係,甚至在安全屋裏連線的樣子都被白景言派人照了下來。
原來,南橙從跟她結婚的那天起,就在為李燁一派做事了。
那麽,一定程度的解釋了,他突然擁有了很多隻有政界才能夠提供給他的便利條件,還有那些神不知鬼不覺就出現的安保人員。
夏鹿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將手機放回了桌子上,冷冷道:“這也稱不上什麽能夠為你洗脫嫌疑的證據吧,白行長。就算南橙一直在與方圓的對立麵合作,但是也不能證明他有什麽私心。”
“畢竟,他們也算是聯手要做掉方圓和方書之背後勢力的盟友吧。”
“目標隻有一個,我也沒什麽介懷的。”
“不跟我說,大概也是組織需要吧。”
白景言輕笑了一聲,身子向後靠了靠,等了幾秒鍾才重新拾回了那個冷靜的樣子,瞥著手機說道:“你是在為自己找借口,還是為他呢?”
“你這樣聰明難道沒有注意到我注意到的事情嗎?”
“那天倉庫爆炸的當天,他就已經在跟李燁的人接觸伺機而動,現在你不是一直不清楚為什麽偏偏是在那天,包工隊的老板對你們動了手?”
“難道不是南橙那方麵的動作打草驚蛇,才讓老板提前逃跑,之後才不惜那麽大的代價,用幾個手下的命來換取南橙手裏已經捉到的小孩子?”
“夏鹿啊,你捫心自問。”
“如果那天南橙沒有風雨兼程像個英雄似的趕到爆炸的場所去救你,你們的關係現在會這樣重歸舊好嗎?難道你和我,不早就該走在一起了嗎?”
“他明明知道你在那裏有多危險,還是想盡方法去捉老板的馬腳,最後你被擒拿,他又偏偏那麽巧的趕到了倉庫現場,救你於危難。”
“夏鹿啊,你現在還不明白?”
白景言的聲音像是毒舌一樣不停的鑽進夏鹿的耳朵裏,夏鹿捂著耳朵不想繼續聽下去,但是他的話就像是一顆顆鋼釘,不停的又急又快的釘在她的心髒裏。
痛的她腦子發木。
她喃喃的搖著頭,抗拒的說道:“不是這樣的,他救我是真心實意的,我能看出來…….”
白景言點點頭,“也許吧,救你確實是真心實意的,那可能也是因為之後夏氏徹底被李燁一夥吞並掉,作為典型整改掉,你需要來作為夏家的正式繼承人,來承擔這裏麵一切的罪與罰吧?”
說著白景言點了點手機上那份從秘密資料,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檢察院從上個月就已經開始對夏氏進行立案調查,列舉的罪狀一樁樁一項項,全都是需要承擔刑法的類別。
白景言點著上麵的簽署日期,和對應著南橙和秦念父親見麵的照片說道:“你說,這件調查夏氏的事情,他會不會不知道?畢竟已經和檢察總長見過麵了,兩個人會交流溝通些什麽呢?怎麽替他脫罪,還是怎麽替你坐實罪名?”
夏鹿不停的搖著頭,磨著槽牙說道:“不可能,他沒有這麽做的理由!現在夏氏的法人是他,這一切都輪不到我來承擔!”
白景言挑了挑眉頭,露出個疑惑的表情,道:“這倒是,所以我也一直在想他現在的招數是什麽,既然想借你的手將我拉下去,但是他之後又如何把已經從你手裏搶走的東西再送回來呢?”
“不會是柔情蜜意的告訴你,他本來就沒有想要侵占你的股份,馬上就會換給你吧?”
夏鹿的心髒痛的厲害,最後白景言的這句話像是一把無形的大手,頃刻間就將她破碎不堪的心髒握在了手裏。
不停的收緊,收緊,直到一顆心都變成了酸水為止。
夏鹿仍然在無力的反駁著:“我要聽他是怎麽說的,如果這些都是他處心積慮計劃的,我也要從他嘴裏聽到一個回答才行。”
白景言垂眸瞅著她,像是一尊無喜無悲的佛,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板上釘釘道:“如果他會在意你的想法想要跟你解釋,就不會任由你在黑市裏呆了那麽久。看看照片上你在向他求救後,他都做了什麽?”
“急忙找到症結的頭目會麵,大概是要研討你如果死掉了,這麽一比爛攤子要在栽贓陷害到誰手裏吧?”
“他姍姍來遲,又對你毫不關心,你沒有想過是為什麽嗎?”
白景言說著很怒其不爭似的搖了搖頭道:“其實你該明白的。”
“而且,你在那裏呆了幾乎兩天兩夜,他還會跟你做回夫妻這件事我持懷疑的態度。”
說著白景言又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渡給她一些力氣道:“跟我走吧,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難民,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我不會向他一樣嫌棄你。”
嫌棄這個詞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夏鹿突然扯著嘴角冷笑了幾下。
隨後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白景言說道:“嫌棄?嫌棄什麽?”
“白行長這話說的,就好像早就知道我會在黑市遭遇了什麽,又會受到什麽樣的重創,所以一早攢了這麽多的資料過來一樁樁一件件的把我打垮?”
“但是很不巧,這個你不嫌棄的女人懷孕了。懷的還是別人的孩子,你要怎麽辦?”
夏鹿像一隻被圍在鬥獸場裏的野獸,此刻一雙桃花眼裏全是冷冽的風,一點點溫度都沒有,她死死的盯著白景言,似乎是想用那種眼神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才好。
白景言自覺剛剛失言,很快說了一句:“抱歉。”
但是下一秒聽到她懷孕的消息後,很快將身後的椅子碰到站了起來,皺著眉眼道:“什麽?你懷孕了?”
隨後他控製不住一般的用手去扯她的胳膊,眸子幽深,麵露凶光道:“你居然懷孕了!!”
夏鹿還沒有來得及大聲呼喊救命,就被後麵一個溫暖的懷抱摟緊了。
她一側臉,就看到顧黎像是一頭小獅子一樣正對著白景言低吼:“鬆開她!對女士無禮的東西,滾出去!”
白景言瞅清楚顧黎的臉時,怔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複的那個冷靜的樣子道:“你把她帶到這裏來的?”
外麵張淩和張弛已經從咖啡店門口衝了進來,此刻劍拔弩張的站在顧黎身後,意圖將他製服。
顧黎則一番常態,十分吊兒郎當的斜了他們一眼,隨後道:“這裏是我母親的居住地,鎮子裏的人都是我們家的熟人。”
“你這套屋裏解決的辦法,在這裏恐怕是行不通的,先生還請你讓你的手下不要妨礙店主做生意才好。”
白景言聞言看了看四周的客人,果然店主那個大胡子的男人已經從吧台拿了一些家夥事兒準備衝過來。
白景言自然不想把事情鬧大,於是揮了揮手讓張淩和張弛帶人先出去了。
自己則怒氣衝衝的問道:“你到底什麽意思?”
顧黎八風不動的將夏鹿又按回了座位上,自己從身後獻寶似的拿出幾個購物袋遞給她,道:“我買了不少,就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尺碼都是2號,估計應該是你的號碼吧?”
隨後他很不在意的抬頭道:“看還看不明白?現在這位美麗的小姐是跟我一起的,我在追求她。所以公平競爭我奉陪,但是武力解決,我看你還是算了。”
“畢竟,我看你也沒什麽勝算了,她看起來很討厭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