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爭分奪秒的交易
“你別來了。”
聽到他的話,夏鹿腳下一頓,兩顆豆大的眼淚,從眼眶裏掉落出來,她背著身子,快速伸手摸了一把。
梗著脖子故作輕鬆的說道:“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方書之手裏掌握的那些財團的勢力,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所以我也勸你少動什麽作廢協議的小心思。”
從南橙家裏跑出來,夏鹿鑽進了車裏,正巧老豬那頭動作很迅速,已經把對呂雙雙的調查結果發到了她的私人加密的郵箱裏。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訊息,從後排的座椅的儲物夾層中取出了筆記本電腦,然後登陸了郵箱,細細查看了起來。
呂雙雙的背景沒有料可以挖掘,跟夏鹿所知道的一樣,她家是隔壁臨城一個不太富裕的小村子的,家裏除了她之外還要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父母都指著她在家務農賺錢。
可是她在家鬧了幾次自殺絕食,愣是從家裏那個小村子裏跑出來了,到了薊城她自供自讀念了一個不太知名的專科學校。
所以之後也就在夏氏旗下的一個小小的野雞廣告公司做行政兼客服。
後來她與呂雙雙熟識之後,就把她調來了集團總部。
從那至今,呂雙雙也非常盡力的在學習有關投資財務的專業知識,在她手邊助理的工作幹的也是越加遊刃有餘。
除了這些夏鹿已經清楚的事情之外,老豬還調查了她的賬務信息,並沒有什麽異常的金錢往來,她最近也沒什麽很大的開銷。
基本上都是維持在收支平衡的,而這個收字也就是指她的本職工資那一萬兒,再無其他。
甚至最近她都不怎麽給遠在老家的兄弟哥們寄錢回去了,上次夏鹿好像在她跟前聽了那麽一耳朵,她哥哥年初管她要錢娶了嫂子,之後在小縣城裏開了個電器維修店,又三番五次的管她要了幾萬塊錢的初始資金。
但是後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染上了賭的毛病,最近說是連房租都交不起了,又管她要錢,她一氣之下將家裏人的電話全都屏蔽了,說是要冷他們三兩個月的。
讓他們知道自己賺錢也很不容易。
夏鹿往後翻了翻,看到了她最近的通訊記錄,除了跟白景言那邊聯係的一如既往的密切之外,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了。
想起跟呂雙雙總是聯係的那個張弛,夏鹿眯了眯眼睛,覺得這兩個人可能是在偷偷摸摸的談戀愛也不一定。
排除了呂雙雙的嫌疑,她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也不太想幹涉她的私人情感生活,在筆記本的鍵盤上,飛快的操作起來。
剪輯好了視頻和文字,隨後用手扣裏找到一個嶄新的U盤,插進電腦裏,將剛剛的作品考了出來,隨後驅車找到了一家門口沒有道路監控攝像頭的快遞公司。
付了十倍的價格,將這個U盤郵遞到了方圓的住宅。
快遞小哥同城送貨的速度飛快,半下午的時候,夏鹿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就接到了呂雙雙的內線。
呂雙雙探頭進來問道:“夏董,是一個匿名電話打進來的,說因為視頻的事兒要找您聊聊。”
“我掛了幾次,他還是不間斷的打進來,聽起來像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看要不要接聽一下。”
夏鹿點點頭,隨機座機電話閃爍起了紅光,夏鹿伸手撿起話筒來,“喂,方院長。”
對麵的人沉吟了一聲,並沒有答應。
問道:“你寄來的東西我收到了,這點兒區區監控攝像頭拍下的視頻,你就想威脅我,豈不是太小兒科了。”
夏鹿瞅了瞅自己的指甲,笑吟吟的說:“能讓您主動打電話過來,還是好幾次,那這小兒科看來也是有一定效果的。”
對麵的人楞了一下,隨後不怒自威的聲音想起來:“你想幹什麽?”
夏鹿捏尖了嗓子說道:“不想幹什麽,我最近收購了幾家媒體公司,但是苦於沒有頭條消息,所以沒法子賺錢。”
“所以,準備用這**視頻裏車Z的視頻,來搏一搏網友們的眼球。”
“不過我這人還是比較尊老的,所以呢提前跟您打聲招呼。”
方圓哼了一聲,看樣子並不打算在電話裏麵跟她過多糾纏,隨後說道,“電話裏不方便說話,約個時間見麵。”
末了還囑咐道,“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今晚9點,君臨11排2棟。”
掛了電話,夏鹿就招呼了呂雙雙,問新入職的那個司機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今晚能不能送她去赴宴。
這新入職的“司機”就是前幾天她問池玉打聽的那個貼身保鏢,李青的辦事速度不得不稱快,馬上就然讓助理發了幾份之前從保護領導人,現今退伍待業的兵哥哥的簡曆過來。
這簡曆她和呂雙雙研究了一陣,都覺其中有一個叫張淩的男人看起來不錯。
簡曆上執行過得任務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而且人的樣子看起來很沉穩,給人種安全感。
早上才挑好了人,現在夏鹿就著急讓人家入職,呂雙雙有點兒疑惑的問道:“夏董,您怎麽突然想起雇保鏢了?是最近有什麽危險嗎,方書之有來找你麻煩了?”
“要不說,這生意就算搶過來也不是好做的,你看他一天不是倒騰軍.火就是投機倒把的,您要不然…….”
夏鹿的臉色不大好看,她見機行事,又不吭聲了。
問道:“那這張淩,是讓他今天晚上開始入職嗎?”
“您今天晚上有什麽安排,要不要我一同前往,或者幫您預訂一下餐廳。”
雖然之前老豬發過來的資料,她都看過了,呂雙雙是沒有嫌疑的,但是她覺得自己辦的這事兒最好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又出了什麽岔子。
於是她擺擺手,讓呂雙雙出去了,說沒有需要的,隻是個生意場上的赴宴而已。
晚上夏鹿換了一身衣服,就跟張淩前往方圓說的君臨。
君臨是薊城南郊,半山腰上的一片高檔小區,這裏人煙稀少安保人員把守森嚴,不少Z府官員都在這裏談事情。
小區門口的保安用對講機跟裏麵的人再三確定了夏鹿的身份,和車牌號後,將她的車放行了。
火紅的特斯拉像一道黑夜中的閃電,在小區裏急速前進,方圓說的地方是其中一棟別墅,現在裏麵燈火輝煌,估計方圓的人早已經到了。
張淩從跟夏鹿見麵起,說的話不超過三句,而且都是單字。
進去之前,夏鹿頓了一下,回過頭來跟他說:“裏麵是最高法的院長,方圓。雖然我覺得他這種身份,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難道難免說到他兒子的事情,他會狗急跳牆,對我不利。”
“所以,”夏鹿的話還沒說完,張淩看了她一眼接過話來,“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說著他掀了一下西服外套,裏麵露出一把手.槍的手柄,夏鹿沒想到他居然隨身攜帶了武器,但是也隻能隨機應變的帶他一同進入了別墅。
但是她心裏頭直打鼓,第一天雇的保鏢,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壓在他的一句話上,所以一會兒要是一單出了簍子,她還是先報名逃掉才好。
餐廳的門口把守了兩個穿著黑西服的小夥子,小夥子看起來跟她身後的張淩一般,站似一棵鬆,眼裏充滿戒備。
張淩很自然的留在了門外,跟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示意她自己進去。
夏鹿叫了一聲:“方院長。”就走進了餐廳。
長條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生魚片和壽司,尤其是中間那一座小山似的碎冰上,滿是象牙蚌,金槍魚,海膽等等五花八門的刺身。
方圓是有些講究禮數的老頭子,他見到夏鹿走進來,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才給她斟了一杯酒。
夏鹿脫了大衣坐下來,接了酒水,但是沒喝,顧左右兒言他道:“沒想到這裏居然有日料廚子,看來方院長品味不俗。”
方圓臉上滿是褶皺,頭發也有不少花白的,是一副飽經滄桑的菩薩相。看起來到時跟夏鹿想象的不同。
因為夏鹿一直堅信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覺得兒子既然無惡不作,老子可能也是個惡棍。
方圓看到她沒動杯子,也不惱,自己飲了一口,然後掂起了筷子,說道:“吃吧。”
他率先吃起來,所以夏鹿也不必擔心這裏麵用了什麽藥物,所以也慢條斯理的陪他吃起來。
“之前電話裏夏董說的那賺錢之道,可能是要失算了,”方圓吃著飯突然漫無目的的說了一句,“因為這視頻裏的人並不是書之。”
夏鹿眼睛一轉,對這慈眉善目的老人很失望。看來這方圓是非常了解自己兒子做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甚至了解他在巴黎是怎麽埋伏她和南橙的。
並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說不定就是一個鼻孔出氣。
她手上夾菜的動作也沒停,笑道:“對呀,這視頻裏的人確實不是方書之,隻是個做了特效化妝的替身罷了,但是這妝既不是我給他畫上的,替身也不是我花錢找的。”
“我拍的視頻碰巧就有這個麽像方書之的人,在黑夜裏和巴黎紅燈區裏有名的小姐在苟合,一但流落出去,網友們可不管這是不是演員,隻會覺得啊,您的兒子簡直就是私生活Y亂~”
“至於你明年想競選常.務的事情,嗬嗬。估計也怕是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