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想哭就哭吧,別裝了
南橙輕輕的笑了一聲,轉過身去大廳裏替她排號,夏鹿瞅著他頎長的背影,拿著口紅的手垂了下去,有些晃神。
雖然他不記得她。但他還是一如既往,一眼就能把她看個底透。
等到終於排上了他們的號,夏鹿耳朵上的傷口已經呈現暗紅色,結痂了。
坐診的是個女醫生,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仔細看了看她的傷口,又看了看她臉上的紅腫,問道:“你,怎麽?這是跟人打架了?”
“怎麽把耳垂都撕破了,也太不小心了。”
夏鹿翻了個白眼,說道:“我不是跟人打架,是被兩個老年人打了。”
“估計在結婚現場上,被老爹和婆婆男女雙人混打,我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獨一份兒!”
女醫生本來在兌消毒水,聽到她的話,“哐當”一聲,把配藥台給打翻了,她一邊收拾著一邊偷偷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南橙,是穿了一身很合體貴氣的黑色西服,可這男人看起來眉眼倍兒善良,怎麽能在結婚當天讓自己媳婦挨這麽一頓好打呢?
她收拾好了,清了清嗓子,湊過來給夏鹿處理傷口,暗自琢磨,看來找對象還不是不能光看顏值,這男人的顏值啊,能看不能吃啊。
她有心八卦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但是作為醫生,總不可能這麽碎嘴吧,忍了又忍她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先用沾滿了碘酒的棉花去給她的傷口化血汙。
南橙耳朵發熱,眼皮子跳了一下,探下身子壓低了聲音開口,“哦?那你怎麽不給醫生講講,你是怎麽挨的打呢?”
“那在婚禮現場看到新娘在男廁所的不.雅小視頻,我是不是也能算作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獨一份兒了?”
女醫生聽後身子一歪,手上失了輕重,夏鹿應聲慘叫,回頭狠狠的瞪他。
說的什麽玩意兒,剛剛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嗎?這個混蛋。
南橙不理她,盯著醫生手上的針,體貼的囑咐:“醫生,多給她縫幾針,我老婆愛臭美,別留下疤了。”
醫生這才覺得兩個人剛剛應該是在開玩笑的,不自然的笑了一聲,說道:“沒事兒,傷口還新鮮,縫上了幾周就愈合了,回頭拆了線跟沒事兒人一樣,還可以接著臭美。”
“不過這耳環可就不能再戴了。實在不行,等養好了再紮一個。”
夏鹿本來想問他誰是他老婆?!後來聽到他們像在討論今天的豬肉什麽價格一樣,討論怎麽給她縫針,又想大吼: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最後什麽話還都沒說出口,就被縫針的刺痛折磨的吱哇亂叫,淚珠子在眼睛裏轉來轉去,南橙看著她這會兒頭發披在肩上,臉上的妝也花了個七七八八,露出一張26歲小姑娘該有的稚嫩麵龐,倒是比挨打的時候還要可憐幾分。
南橙一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戲謔的說:“得了,別忍了。想哭就哭吧。”
夏鹿心頭一酸,耳鼻喉科室裏即刻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