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六十一章 她以後要做白夫人了

夏鹿咬著牙不肯出聲,白景言明顯是得到了方書之的會意,來討要她的決定的。

形勢所逼她沒法開口向南橙解釋,因為終究越解釋越亂。

白景言挺滿意夏鹿現在這種對南橙不解釋也不討好的態度,打破了兩個人恩恩愛愛的假象,心情好了那麽一點兒,然後伸手去拉她的手,嘴上說著:“走了。”

像是個**頑皮孩童的溫和長輩。

他的手還沒碰到夏鹿,就被南橙一個揮掌給打掉了,南橙擰著眉頭,又轉過頭你衝著白景言麵色不善的問道:“走哪兒去啊?白行長,你不覺得你現在對我老婆這樣拉拉扯扯的很不妥嗎?”

白景言聞言露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他轉過頭看著南橙,麵露精光,“原來她還沒告訴你?”

“怪不得你還蒙在鼓裏。”白景言恍然大悟的沉思著。

“告訴我什麽?”南橙果然讓他激怒了,氣衝衝的問。

白景言隨即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眼神裏分明全是傷人的玻璃碴子,但是聲音還是一派儒雅的說道:“告訴你,她今天就要和你離婚了。”

“協議作廢,以後她要做白夫人了。”

南橙眉毛眼睛裏撒下一把火種,應聲一拳揮出去砸在白景言的臉上,兩個人很快撲到在地上撕扯起來。

夏鹿急忙上前去拉,可是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扭在一起,任她怎麽拉也拉不開甚至還將她摔倒了一邊兒,兩個人的臉上都見了紅,她嚇得大叫酒店的保安來拉架。

酒店的保安還沒到,外麵就衝進來一夥人,這為首的人夏鹿認識,正是白景言那位特種兵司機張弛。

張弛一過來,馬上就將占了上風的南橙從白景言身上扯下來,隨後用後背擋住白景言去扶他起來。

雖然白景言平日裏也十分注重健身和養生,但是畢竟十多歲的年紀長在那裏,自然是比不上年輕力壯的南橙。

臉上嘴角眼眶已經有不少地方破了口子,流出了血。張弛馬上掏出一方帕子給他按壓傷口。

南橙被張弛甩開了,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還不解氣又想撲上去打,被夏鹿一下子抱住了腰,“求你,別打了別打了。”

夏鹿是真怕他惹急了張弛,被那個不要命的家夥打死,所以拚死也要攔住南橙的暴脾氣。

南橙聽著她已經帶了哭聲,楞了一下,止住了拳頭,雙手落回身體兩側。那雙平日裏被夏鹿誇上天的頂好看的手,骨節上已經擦破了,紅腫不堪。

夏鹿感覺到抱著的人沒有再動作的跡象,抬頭看了看他的臉色,雖然還是那麽陰霾,但是總算是沒有要一點就著的意思。

南橙臉上也掛了彩,夏鹿連忙從兜裏拿出了紙巾去給他擦,誰知道那顴骨上的傷口上不停的往下滲血,說什麽也不肯支住。她越擦越流,急的眼淚在眼眶裏打滾。

南橙歎了口氣,反手握住她還在做無用功的手,盡量平穩了氣息說道:“他說什麽離婚,你說清楚。”

夏鹿一聽到他發問,住了手,低下頭像是霜打的茄子。

支支吾吾的說:“我,對不起。”她扯起一個苦笑來,抬起頭小心翼翼的說:“我們的協議,看來我是要提前毀約了……”

南橙的手瞬間又握成了拳頭,他吸了口氣,好不容易才做到和顏悅色的和她對話,“所以,你想好了?”

他故作輕鬆的挑了一下眉毛,“兩億可不是好賺的,你真想好了把這錢送給我了?”

夏鹿知道他指的是他們結婚協議上說的違約金,估計這點錢方書之也早就算好了,所以錢不錢的都不那麽重要了,如果她不肯離婚,夏氏危在旦夕不說,南學峰這輩子也就坐實了罪名,要在監獄裏等死了。

這錢本來就是她存了點兒小心思,用來要挾南橙的,現在也好,就當做是她給他的賠償金了。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換做南橙,也會跟她做出同樣的選擇。畢竟家人和她,孰輕孰重他不會分不清楚,而且向來這樁不可告人的密事婚姻中,都是她一個人的單相思,南橙從未喜歡過她,他那塊心頭肉明明是那個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顧亦春不是嗎?

但是這種選擇,夏鹿還是不願意交給南橙去做,許是不願意做那個被拋棄的人,所以她寧願閉口不言。

“恩,錢我會準備好。”夏鹿點點頭。

南橙往後退了一步,跟她拉開些距離,他有些不可思議盯著夏鹿,又看了看對麵的一眾保鏢和那中間被簇擁著的白景言。

兩個人都是人中龍鳳,應了夏鹿的那句話,美豔有餘。像是良配一樣……

他的嘴唇染上了血,紅的嚇人,想開口但是卻抖得厲害,他從後麵抓過一把凳子,坐上去頓了幾秒,才嘲諷道:“也是,白行長家裏幾百個,幾千個億也是有的,還在乎這點兒小錢?”

“不過你們還真是挺把我當回事兒的,當初追著我要簽婚姻協議也是大費了不少周章,現在才過了半年,就又要拿出這麽一大筆錢來打發我。”

“我倒是沒什麽,白白得了這麽大的便宜,實在是我的榮幸,倒是你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夏鹿就站在他跟前一動不動,原本她是不用站在這裏聽他亂說的,可是南橙不懂,事到如今了她為什麽不走。非要站在這裏聽他說些難聽的話來。

“夏鹿,”南橙叫了一聲,夏鹿下意識的抬起臉去看他,她的麵色蒼白,眼眶還濕著,讓南橙心裏有點兒發堵,百轉千回的心思隻有他自己知道,於是他扯著嘴角,陰測測的問:“你說你們兩個既然是這種關係,何必還要來招惹我,做什麽假結婚的樣子來?”

沒得到回複,他笑了兩下,自嘲道:“哦,我懂了,有錢人的曖昧豈是我這種凡夫俗子能明白的。”

空氣寂靜了半晌,南橙跟她四目相對,都讀不懂對方眼裏的意思。末了他開口,嘴裏有點發澀。“你走吧。”

夏鹿像是腳上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隻覺得自己不停的向下墜,似乎是離開了這件餐廳,之後她的生活永遠都不會好起來了。沒什麽天大地天的新世界,她的新世界和千帆過後都已經沒了。

夏鹿覺得,南橙其實還可以說出很多下作的話來刺激她和白景言,去反擊去報複,但是他隻字沒提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夜晚,也並沒有逼問她為什麽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其實他隻要動口說上一說,馬上就能將她和白景言搞得雞犬不寧。讓她更加難堪。

可是,南橙沒說,即便是遭到了這樣的背叛,他還是守住了禮節,沒說什麽重話。

夏鹿嗓子一陣陣發堵,死死地咬住了牙才沒讓那些嗚咽跑出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將多餘的水分擠掉,扯出個僵硬的笑容,“我幫你叫個醫生來看看吧,別留下疤。”

後麵的白景言已經掉頭走掉了,聽到她的話背影頓了一下,隨後揮了揮手,自己先下樓了。

張弛心領神會的來請夏鹿下樓,說是請,但是夏鹿知道她此刻要是不走,張弛把她的腿打斷也是要把她帶走的。

她點點頭,轉過身子,慢慢的往外挪。

南橙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突然低聲笑了一下,然後他說了一句話,“夏鹿,”

“恩?”夏鹿沒回頭,隻是停住了腳步。

“你是真的想好了?”

“……”

夏鹿腦子裏發暈,身形搖晃了一下,馬上被身邊的張弛扶住了。張弛的手像是冰天雪地裏的鐵柱子,凍得她一個機靈,馬上回過神來。

她沒敢回答,馬上快走了幾步,跟上了前麵的一行人,消失在了餐廳的門口。

南橙坐在凳子上,閉了閉眼睛,半晌沒動換臉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吧台裏的廚子小心翼翼的熱了一塊毛巾遞給他。

外麵突然雷聲大作,頃刻間大雨就將街道和樓宇衝刷了個一幹二淨。

南城突然覺得似乎,他們隻要是在一起,下雨的日子裏,就從沒有好事兒發生過…..

街道上白景言快速行駛的加長林肯上,夏鹿坐在後座的角落裏,使勁向裏麵縮著。

坐在側麵的白景言剛剛已經被張弛簡單處理了傷口,現在從小冰箱裏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加了兩塊冰給自己倒了一杯,向夏鹿端了端問道:“喝嗎?”

夏鹿抬起眼睛瞅了他一眼,“不喝,白行長您自己好好喝吧。”

白景言笑了一下,然後慢慢喝起酒,眼睛瞅著窗外的大雨,半闔著眼睛。

車子在附近的酒店停下,張弛從駕駛位上走下來,過來拉開了後門,做了個請的姿勢:“白爺,醫生已經在裏麵等了。”

白景言則回過頭衝著夏鹿做了個請的收拾,示意女士優先,讓她先下車。

夏鹿皺著眉頭,往外溜了一眼外麵的五星級酒店,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蹦下了車後,她馬上在一邊兒攔起了的士,白景言擋在她身前問道:“不上去?”

夏鹿斜了一眼旁邊的張弛,“白行長,白叔叔,你覺得你帶著這麽一群保鏢壓著我一起進五星酒店很合適嗎?妥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