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六十四章 還是在他麵前漏了馬腳

果然金錢會改變一個人的脾性,她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突然有些後悔。不知道之前執意要跟南橙結婚,妄想用一己之力去挽回她的過失,是不是根本就是一步死棋,像多米諾骨牌似的,一步錯步步錯,現在竟然讓他們兩個人走到了這個地步。

南橙車子開得挺快,很快就停在了一家麵館跟前。

他熄了火下車後,夏鹿還偏著頭看著對麵的窗外,不言不語的,也不打算下車。

南橙見狀又把副駕駛的車門拉開了,一雙好看的眼睛使勁兒瞪她。

“不下車?嫌這麵館配不上夏董的身份?”

夏鹿白了他一眼,一點兒也不想和他說話。

雖然南橙嘴上說的聽難聽,但是還是彎著腰幫她解開了安全帶,然後拉著她的手扯了一把,說:“吃飯,有天大的事兒,吃了飯再說!”

麵館是家老字號,裏麵的裝修都挺陳舊了,但是桌子滿當當的擠了不少,幾乎要是想坐在吃麵都得人挨人的吃。

不過因為已經過了飯點兒,所以裏麵沒有幾個人,南橙拉著夏鹿進了大廳,然後指了個位置讓她去坐,自己到收銀台去點菜。

幾分鍾後,付了賬,拿著一張小票和幾碟子小菜和茶葉蛋走了過來。

一屁股坐下後,就開始剝手裏的茶葉蛋。

夏露麵無表情的瞅著他,又問了一遍:“我問你,要多少才肯放棄夏氏的股份。”

南橙低著頭,那雙手因為今天早上的廝打,上麵沾了不少血痂,在雪白的骨節上更顯得刺目,他手指微動,剝的很仔細。等到手下的雞蛋變成一個白乎乎的團子後,他右手捏著雞蛋直接塞進了夏鹿的嘴裏。

甕聲甕氣的說:“我餓了,吃飽了再說。”

夏鹿讓他氣的直翻白眼,但是嘴裏塞著雞蛋又罵不出口,趁著她賣力的咀嚼茶葉蛋的時候,開放式的廚房裏站著的做麵師傅叫到了他們小票上的號碼,於是南橙又站起身來去端他倆的麵。

麵就是很簡單的清湯牛肉麵,南橙把麵端到她麵前後,像是真的餓了一樣,自顧自的動起了筷子。

夏鹿平常確實很少來這種小店吃東西,但是她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餓了一天,這會兒也扛不住勁兒,拿起了筷子,將麵塞進了嘴裏。

這家的麵竟然口感勁道,味道雖說清淡但是又挺勾人食欲。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喝湯吃麵,就吃著一碗十幾塊錢的小麵,像平常過日子的夫婦一樣。

南橙吃得快,吃好了在對麵慢慢喝著水,眼睛一直盯在夏鹿臉上。

夏鹿最後喝了一口湯,抬起臉來才看到他一直在看她,馬上瞪了他一眼。

南橙笑了一下,解釋道:“這家麵館旁邊就是我爸以前的醫院,他午休時間很短,以前我中午總從法院開車過來跟他一起吃麵,順便聊聊天。”

夏鹿用紙巾擦著嘴,不自覺的把眼神移到了一邊兒,聽到他說起以前的日子,胸口有些憋悶。他是怎麽從法官被人陷害了收受賄賂,開除公職的,他爸又是怎麽被警察捉起來,再也沒法行醫的。她和他一樣,再了解不過。

“如果說你放棄了夏氏的股份,你爸很快就能出來了呢?”

“什麽意思?威脅我?”南橙麵色一變,陡然冷笑。

夏鹿張了張嘴,也不想過多解釋,不置可否的說:“你覺得是威脅就是吧。”

“現在你拿了夏氏的股份,就是公然和方書之和白景言作對,對付他倆你有信心嗎?”

南橙扭過頭,也沒想跟她再麵館裏多聊,站起身往外走,撂下一句“吃完了回家。”就出去開車了,夏鹿則在後麵磨磨蹭蹭的跟著。

後麵的麵館老板平時很少看見這種靚女俊男,還在後麵吆喝著:“吃好了以後再來啊~”

兩人上了車,都一言不發的沉默著,車內的氣氛很沉重。

到了樓下,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電梯,碰巧遇見了他們隔壁的女住戶。女住戶是個30多歲的孕婦,一見到他們兩口子就笑盈盈的和他們打招呼。

夏鹿不認識這人是誰,尷尬的回望了一眼南橙。

女鄰居也看出來夏鹿不認得她,於是和善的解釋:“上次南橙在樓下還幫我拎了行李,我前幾天從娘家回來,我老公他出差了。”

“還多虧了你老公,嗬嗬,那麽一大個行李箱,他單手就拎上了。”

夏鹿扯著嘴角點了點頭,這倒是很像是南橙會做出的事兒,尊老愛幼幫助孕婦什麽的,隻是沒想到她在這小區裏住了幾年了,也沒和任何人結識過,這才不到半年,南橙倒是和鄰居都能指名道姓的攀談了。

夏鹿看了一眼對麵孕婦挺大的肚子,於是沒話找話的閑聊:“你這是快到預產期了?”

對麵的孕婦一手托著肚子,點點頭,“我老公這幾天就回來了,我預產期就在這周了~”

提到了老公,孕婦熱情的誇讚:“我就很羨慕你,你看你老公要樣貌有樣貌,還這麽溫柔,平常一定對你很好,不像我家那個~”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呀,家裏人沒催嗎?”

夏鹿本來就和南橙憋著一股氣,這會兒被問到孩子的事兒,心想我們都快離婚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也就尷尬著沒吭聲。

誰知道旁邊的南橙主動接起孕婦的話頭,樓上了夏鹿的腰肢,有些無奈的說:“我早就想要孩子了,可是我老婆不肯要,說是還沒想好呢。”

隔壁孕婦笑嗬嗬的勸道:“沒事兒,做女人的都要經過這一步的,早一步晚一步還不都是一樣。一咬牙一跺腳就過去了~等你當了媽媽就不這樣想啦。”

“女人嘛,還是早生早好。”

南橙的手還在夏鹿的腰上摩挲了幾下,夏鹿咬著牙恨他又信口開河,一腳踢在他的迎麵骨上,南橙悶哼了一聲,反倒心情挺好的笑起來。

孕婦嚇了一跳,自覺話多,也就捂著嘴偷笑不再說話。

到了層數,還跟夏鹿道再見,說有空可以去她家坐坐。

有了剛剛電梯裏的偶遇,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緩解了一些,進了門,南橙就要往二樓走,夏鹿從後麵扯住他的胳膊,盡量和顏悅色的說道:“南橙,我們談談吧。”

南橙沒有像夏鹿想象的那樣,甩開她的手,身子頓了一下點頭說好。

兩人端坐在飯桌上,四目相對,都在探尋對方目光裏的籌碼。

夏鹿首先開口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好聚好散,所以我們來談談毀約的補償條件。”

南橙轉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戒指是兩個人為了對外宣稱自己婚姻的信物,所以兩個人自從假結婚之後都沒摘下來過,南橙的是一枚光麵的鉑金指環,夏鹿的也一樣,隻不過上麵多了一顆不大不小的鑽石。

他抬起頭來掃了一眼夏鹿的左手,“談好了賠償,你就要嫁給白家?”

夏鹿點點頭,“反正我們從來都是協議婚姻,結束了你也沒什麽損失,之後咱們就是陌路人,都有和別人再開始的可能。”

南橙目光如炬,“是嗎?離了婚之後我再去找顧亦春重新開始也可以?”

夏鹿聽到顧亦春的名字,胸腔一片洶湧翻騰,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他的大腦構造,到現在他還對顧亦春有情?但是她還是忍住了怒氣,麵上做出個無所謂的表情來,“隨便你。”

“唔,”南橙點點頭,目光陰沉,隨後輕笑了一聲,“賠償的條件可以談,但是我不同意你之後嫁給白景言。”

“隻要你答應這點,我馬上可以把夏氏的股份還給你。”

夏鹿皺著眉,覺得南橙根本就沒想跟她好好談判,從頭到尾就是在無理取鬧,可以跟別人在一起,但是不能和白景言?這算什麽條件,什麽道理?

於是將話題轉到真正有意義的籌碼上,“你放棄夏氏的股份,我就安排人盡快將你爸放出來。”

南橙聽到她說起南學峰的事情,顯然不太爽快,聲音也藏著怒意,“到底是你安排人,還是白景言和方書之安排人?他們給你什麽保證了?”

夏鹿不想跟他過多糾纏,站起身說:“你不要追根問底的糾纏了,隻要能放出來,不就行了嗎?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難道你真的眼睜睜的看著他這輩子呆在監獄裏!”

南橙搖搖頭,露出個笑模樣來,“你覺得方書之和白景言的保證可信嗎?他們要的是什麽你難道不清楚,我當然有救我爸的法子,但是我不可能把你交給白景言。”

夏鹿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對白景言有這麽大莫名其妙的敵意,難道就因為早上兩個人打了一架?

她倒是覺得起碼白景言也是她的舊相識,被迫跟他“結婚”穩定夏氏的現狀,起碼比隨便哪個人要強上一點吧。

於是她怒道:“把我交給白景言?明明是我自願的好不好,你不要再固執了南橙!”

她咬了咬牙,狠心刺激他,“況且我和白景言早就是那種關係了,你早上在日本說的都沒錯,我選擇跟你結婚,就是用來氣他的,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不需要你了!”